tue may 03 15:51:45 cst 2011 甄遠方左手繞到那片青絲後面攬著英蓮的肩扶起她,右手麻利地把自己的外衣罩在她身上,才掀起杏黃的綾花被子,將她抱出來,覺得她身體格外單薄,羽毛般輕盈,肩胛骨甚至有點硌著胳膊,隻一把好頭髮柔順地垂著,沉甸甸地。(百度搜索m) 外間的門窗皆大敞著,灌堂風在屋裡回旋,“呼呼”有聲,吹得縐紗的窗簾風帆似的鼓起飛揚,嘩嘩作響。 甄遠方將英蓮放在靠近門口的**上,不管**上還散亂著琴兒剛才蓋的被子,自己也坐在**沿上,俯下身用大拇指去捏英蓮的人中。 風吹著英蓮的身體似乎更加冰涼,氣息也遊絲般微弱,半天才悠悠一縷。遠方恨不得全身的勁都使到拇指上,指頭顫抖著深深陷進她的上唇人中,將那裡捏出青紫的深痕,女孩卻還是昏睡著。 遠方急得隻埋怨遲遲未到的郎中:“劉拐子死哪去了?還不過來。”又搖著英蓮的肩膀喚著:“蓮兒,蓮兒,睜開眼睛,我知道你沒事的。怎的隻管閉著眼睛!”連喚數聲,心裡一刻比一刻急切,緊盯著英蓮的臉,盼著下一刻那生動的大眼睛便會睜開,便會有燦爛的,哪怕平靜的微笑。可是任他怎樣著急,那如玉般瑩白的臉依然平靜著,長睫毛小扇子般覆在臉上,一下都不閃動。 正當遠方瀕臨絕望,滿頭大汗時,英蓮輕吟一聲,長長吐了口氣,眼睛猶自閉著,雙唇微啟含糊出聲道:“好冷。。。。。。” 遠方想起她隻穿著單薄的中衣,就忙亂地去拉**上的被子向她身上蓋。被子壓在英蓮身下,一時抽不出來,遠方也不及細看哪裡壓住了,隻管使勁去拉。待拽出被子,原來遠方裹在英蓮身上的外衣已簌簌掉落地上,英蓮身上的衣服也拉歪了,露出雪白的脖頸和一片香肩。脖頸上帶根銀鏈,上面系著小小銀鎖。肩頭瘦薄堪憐,一顆紅點赫然醒目,如鋪滿白雪的地上,吹落的一朵紅梅,正是少女的守宮砂。 甄遠方似乎尋到了心結的鑰匙,豁然開朗,心頭泛起一陣狂喜,長歎一聲,用被子掩住那片誘人的肌膚,一把將被子和女孩一起緊緊摟入懷裡,自言自語道:“蓮兒,我該把你怎麽辦?” 心神蕩漾間,不由自主用自己的臉去溫暖她冰冷的臉頰,進而探索那幽幽呼吸下的櫻唇。 英蓮還在呢喃著:“紫英哥哥,冷。。。。。。” 她做了個奇怪的夢, 也明知道是在做夢,掙扎著在夢境中想要醒來,眼皮上象壓著千斤重物,無法睜開。 她夢到自己走在大街上,一個漆黑眼睛的男孩盯住她,鄭重其事地說:“我是紫英,你認識我的。”她歡喜的拉住他的手指說:“我早就認識你了,你是紫英哥哥。”男孩眼中蘊含起笑意,勾起唇角,嘴唇歪歪的,羞澀地用拇指推著她蜷著的手掌,將自己被握的手指掙脫出來。天陰了,沉悶地讓人透不過氣來。英蓮俏皮地笑著,固執地又拉起紫英哥哥的手,這一次他沒掙脫,隻說道:“你跟著我。” 這時街上四周突然布滿了人,有叫喊的,有哭泣的,有說話的,還有呼呼的風聲。他們被人群擠散,紫英在人流中離她越來越遠,只見他嘴唇開合,聲音已淹沒在吵鬧的環境裡。她奮力向前擠,可還是夠不著紫英,僅能聽到風中他斷斷續續的呼喚:“蓮兒,蓮兒。。。。。。” 風聲更緊,徹骨地寒冷。就在英蓮抱緊肩膀,欲哭無淚時,一隻手搭上她的肩,她驚喜地抬頭,正是紫英。“冷嗎?”紫英關切地問,英蓮點頭。“蓮兒,你會沒事的。一會兒就不冷了。”紫英攬住她的肩,凝視著她,似有千言萬語,卻不說出口,半晌才說出句話來,讓英蓮又驚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