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 mar 07 21:33:19 cst 2011 英蓮回去越想越生氣,嘟著嘴坐在上半晌不出聲。(百度搜索m) 鶯兒看她不似平時的神態,就上去問她怎麽了。 英蓮紅著眼圈隻是不說,後來鶯兒幾遍詢問,她才生氣地說:“薛大爺挺體面的一個人,說起話來實實不著調。” 鶯兒知道必是薛蟠做了什麽不成體統的事,得罪了英蓮,笑著說:“他外號‘呆霸王’,可不是經常做混事?連夫人和寶姑娘都說他混呢,府裡誰不依著他。寶蟾是自小跟他的丫鬟,事事處處維護著他,兩人已是極好的。他高興時也知道她的好,甜啊蜜的送許多禮物,一翻臉就不認人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全砸個稀爛,那天寶蟾還向姑娘哭著告狀呢。姑娘也隻是勸勸寶蟾,說大爺還是小孩子的心性,讓她耐著性等幾年,歲數大些就開竅了。” 英蓮大體說了她回來時薛蟠攔路的事,氣憤地說:“我隻是侍候姑娘,又不是他屋裡的人,日常見面也是公事公辦,見了躲還來不及,誰和他熟悉了,他怎麽就向我亂說話。” 鶯兒坐在英蓮身邊,手中玩弄著英蓮烏黑的辮梢,不以為然地玩笑著說:“看這粉撲撲的小臉,烏油油的頭髮,細溜溜的身段,咱們這些人裡,你就個人尖兒了,哪個人不喜歡呢,難怪大爺他看中了呢。” 英蓮飛紅了臉,不待她說完,就去撓她腋下,鶯兒癢得伏下身直笑,英蓮趁機去捏鶯兒的臉頰,咬著牙笑著說:“你這黑了心的,人家給你好好說話,你倒光打趣我,你成天忽閃著大眼睛,我看大爺早就看中你了吧。” 這話正說中了鶯兒,她立刻尷尬地低了頭,裝作整理頭髮掩飾臉上的慌亂之態。 英蓮正色道:“我隻安心侍候姑娘待選,等姑娘選中出閣了,我還是要出去的。這幾個月,我一定注意離這位爺遠遠的。可要是薛大爺實在糾纏厲害,我大不了早些出去,也絕不能讓他欺負了去。” 鶯兒聽了,半天不做聲,悠悠地歎氣道:“哪都能和你一般自由呢。我和寶蟾是賣給薛家的,自小一起長大,我們哪裡也去不了,有什麽也得受著,寶蟾遲早是大爺的屋裡人,我隻待姑娘出閣才能跟著出去。就算是出去了,也不知道以後再遇到什麽樣的,保不定還不如現在呢。” 英蓮聽她這樣說,心中也覺得十分傷感, 又不知道用什麽話安慰她,二人隻默默地坐著各自想著心事。 第二天,薛蟠急急地找到秦鍾打問英蓮的事,秦鍾把舊時相識的事說了,薛蟠又盤問了半天,終於知道了原來那日避雨遇到的書生是馮紫英。 盡管明白了英蓮的事情,薛蟠的火氣也沒能平息。 想那薛府裡的上上下下女孩哪個不是上趕著巴結他,連平時街面上,憑是誰家姑娘,隻要他看上了,給幾兩銀子就沒有不聽話的。唯獨英蓮自第一次見面起就對他態度冷淡,話都不肯多說一句,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薛蟠一想起來就氣鼓鼓地。 偏又見到她和紫英、秦鍾在一起時溫和得象小兔子,笑起來象風裡春花,見了自己象見了瘟神,隻低著頭,心裡更是恨得象揣著團火。 尤其想起第一次避雨,遇到她時,她穿著紫英的長袍,楚楚可憐地依在紫英身邊,心裡就跟貓抓了似的,又愛又恨的。就咬牙暗自發狠:“一個沒有依靠的女孩,隻有我厭倦了,嫌棄了的份,哪有你在面前裝清高的份。不讓你見識我的手段,乖乖聽話,你也不知道薛大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