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突兀,一下子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他們扭頭一看,方才發現,開口者乃是習三金身後瘦弱單薄的張三峰。 “你算哪根蔥,敢在我們面前放肆?”何廖的臉色陰沉,首先發難。 “這小身板也敢叫囂,真是找死啊!” 何廖身後跟著的小弟,也出來指責張三峰。 毫無疑問的,張三峰這話徹底激怒了何廖一方,讓他們個個怒目而視。 水多多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眼看著事情都快搞定了,又跑出一個攔路虎。 他拉下了臉,語氣冰冷的呵斥:“你誰啊?這可不是等閑小事,容不得你胡言亂語,給我滾出去!” 話音剛落,習三金一把推開水多多。 他的眼睛一瞪,怒氣衝衝的吼道:“你說誰胡言亂語呢?!” 水多多重心不穩,一個悶哼倒在地上,齜牙咧嘴,有苦難言。 他可是這個景區的負責人! 雖然習三金的勢力很強,但平常對旅遊局高層多少還是要給些面子的。 今天是瘋了不成? 敢出手推他? 習三金推完水多多,沒再看他一眼,而是恭敬的向張三峰賠禮:“張道長勿怪,水多多沒見過什麽世面,所以才衝撞了您,還請您見諒。” 他點頭哈腰,一副狗腿的樣子,可是將眾人看的驚掉了下巴。 這是什麽畫風? 一向高傲自大,連水多多都沒放在眼裡的習氏集團管理人習三金,居然對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如此的禮遇?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狼狽爬起來的水多多也用眼神不斷的逡巡著張三峰,試圖從他的身上,看出他背後的力量。 可遺憾的是,一無所獲! 最後,他又將目光移到了習三金的臉上,他用眼神詢問。 習三金想了想,雖然他沒把水多多放在眼裡,但多少還要給些面子的,湊在其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水多多一驚,反應過來之後,隻覺得脊背發涼,搖搖欲墜。 沒想到,這張三峰竟然和習三金的父親習風資有大交情,還對習三金的侄子有恩,並且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所製造的符篆出神入化,擁有神力。 這等身份,也難怪習三金會這般尊敬。 張三峰看到水多多那模樣,無奈的白了一眼習三金,說道:“他不過是說出了心裡話而已,沒必要對人家動手。” 習三金微微搖頭,對張三峰畢恭畢敬,回道:“張道長乃是天人也,不可被人出言不遜。” 實際上,他這算是好心,先懲治了水多多,堵住了悠悠眾口。 否則,要是被他父親習風資知道這事,水多多烏紗帽難保。 眾人見狀,紛紛揣測起張三峰的身份來。 何廖這個老狐狸慣會審時度勢,剛剛的一幕,已經讓他有了些訝異。 如果是習三金著意奉承的人,背景肯定非常強硬。 他想到這,說話的語氣也客氣了幾分:“張道長是吧?不知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張三峰話是對何廖說,但目光卻一直盯著諸葛靚。 “我的意思是,這位諸葛大師尚且還沒搞明白此地萬花凋零的切因,卻胡亂做結論,甚至你們還敢要價一個億,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群人聽言,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三峰這話的言外之意,是含沙射影的說諸葛靚什麽也不是嗎? 可是剛才,諸葛靚很有信心的,說出了造成萬花凋零的原因。 他有理有據,很有說服力,並且給出了解決問題的辦法,就差付之於行動了。 現如今,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一個名不見經傳,身份成迷的青年人,直接否認了這位青烏大師的話,暗指他一派胡言,啥也不是,這能不叫人震撼嗎? 諸葛靚的臉都綠了,他本來想怒罵張三峰,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忍了下來,聲音生硬的問道:“張道長,既然你說我是門外漢,那就讓我洗耳恭聽一下,你的見解吧。” 張三峰也不在意,他直接指出問題。 “你說的陰陽不平衡,花木的靈韻喪失等,都是錯誤的。” “什麽?!”諸葛靚氣的,吹胡子瞪眼。 他可是浸淫青烏之術幾十年的大師! 不論是資質,還是盛名,都是有目共睹的! 很多人托關系,出重金請他,就是讓他出手幫忙,解決一些疑難雜症。 這次,他應何廖之邀,也是看在大筆的銀錢的份上。 萬萬沒想到,在這麽個窮山僻壤裡,居然被一個青年人指著鼻子侮辱? 這讓他難以咽下這口惡氣! “好啊!我活了六十來年,從來沒有見過如你一樣目中無人,不知廉恥之人!” “我不是目中無人,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張三峰很平靜,他不疾不徐的回道:“你作為堂堂的青烏師,都不知道什麽是風水,簡直讓我笑掉大牙。” 諸葛靚再顧不得形象,走到張三峰的面前,疾聲厲色。 “你說我不知道風水是什麽?!” “我從三歲起,便表現出對風水五行的濃厚興趣,五水識字之後,閱覽群書,通讀古籍,十三歲那年,我已經能望星月,推斷出三日的天氣,而且從來沒有說錯過,在十六歲時,一個遊歷的得道高人,收我為徒,傾盡所有的教授我陰陽風水、五行八卦的知識,讓我的造詣突飛猛進!” “後來我出道,幫人解決各種問題,又在實踐中獲得真知,著書、得到萬人的推崇,這一路走來,我憑借的都是自身的實力!” 諸葛靚越說越氣憤,他的雙目赤紅,怒不可遏的看著張三峰。 “你說我不懂風水?風水是我國的國粹,經過了千萬年的沉澱,是一門玄門之術,也叫青烏術!” “風指的是元氣和氣場,水則是千變萬化,風水一門,看的是地相術,它結合天地、宇宙的規律推演,遵循自然發展規律,一般講究達到順應自然、天地為最佳。” “風水一是在人,一是在地,從人看,一般會有風邪入體,水脈不通,肺氣不足等,從地看,祖宅祖墳,地脈山脈等。” “由於時間有限,我只是從字面的意思上,簡單的分析兩句,如果有時間,我可以講三天三夜,絕不重樣!” “風水、陰陽、五行、數術這些東西,在於我來說,信手拈來,它們已經深入我的腦海,隨取隨用了!” 諸葛靚滔滔不絕的說了一氣兒,讓周圍之人歎為觀止,肅然起敬。 從他洋洋灑灑,一氣呵成的敘述中,人們仿佛能看到他縱橫在風水知識的海洋裡,乘風破浪,勇往前行。 這樣的知識儲備量,絕不是一蹴而就,一天積累的。 他必定是熟讀典籍,經歷了無數的實踐。 對比張三峰,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就算熟讀詩書,滿腹經綸,在擁有幾十年經驗的諸葛靚面前,不過是個小輩而已。 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張三峰很淡定。 諸葛靚確實有兩把刷子,這他也是肯定和認可的,所以這些凡人自然對他十分推崇。 “你的成就我都是認可的,可那隻代表你的過去,並不能說明今天的事情,關於盛世花園的評價,你是不對的。” 張三峰之所以這麽肯定,自然是因為之前系統抽獎抽到了青烏術,加成之下,他青烏的造詣是諸葛靚打馬追都追不上的實力。 所以,他很輕松的一眼看出了諸葛靚的錯處。 “你” 諸葛靚見張三峰冥頑不靈,氣的說不出話來。 他已經得道數年,早已經練就了平常心,已經對凡塵俗事沒有那麽在意了。 可是,情緒十幾年沒有大量波動的諸葛靚,今天卻被張三峰挑撥的,屢屢失了分寸,這讓他惱怒不已。 他再次深呼吸了一瞬,用盡量平緩的語氣說道:“行,你就睜大了眼睛,好好看看。” 話畢,諸葛靚不理會張三峰,徑直打開了百寶箱,從裡面取出青烏羅經儀。 這個青烏羅經儀看起來非常滄桑,有一種厚重的年代感,應該是使用了許多年。 其實,這個青烏羅經儀是諸葛靚的授業恩師傳給他的寶物,據說是古代的一件靈物,很有靈氣。 他每次使用這方羅經儀的時候,都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過他的師父也說過,青烏羅經儀的靈氣會在不斷的使用中,消耗掉。 從師父的推斷中,青烏羅經儀的使用次數不會超過五次。 他一向非常珍惜這方羅經儀,輕易不會將它請出,今天是被張三峰激怒,為了給自己正名,才負氣拿出來的。 諸葛靚小心謹慎的將羅經儀的蓋子打開,瞬間,他周身的氣場就發生了變化! “開!” 諸葛靚大喝出聲,他的身周升起了一股小型的龍卷風,將他置於風眼之中! 在他身邊站著的人,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紛紛避讓開去。 只是他們可以明顯的看到,拔地而起的龍卷風,將諸葛靚團團圍住,直達天庭,連接天地! 同時,四周的氣韻也發生了變化。 諸葛靚將手中的青烏羅經儀,高高舉起。 不曾想,羅經儀上的指針居然快速的旋轉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停在了兩點鍾的方向,也就是諸葛靚所指的東方——湯泉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