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的圍觀者,一個個眼睛瞪的老大,議論聲也越來越響,越來越多。 “真沒想到這店老板看起來一臉和善,實際上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 “真是可憐了他前妻,攤上這麽一個衣冠禽 獸,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這老板娘也是腦子有坑,居然找了這麽一個老公,難怪賣過期套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外面接頭交耳,店內卻是冷寂如雪。 氣氛如同劍拔弩張,安謐的像死了人一樣。 “爺爺,我是你孫子~” 驀然,一道鈴聲從付星仁口袋傳了出來,打破了這份死寂。 付星仁頂著額頭上的汗,吞了吞口水,拿出手機,瞥向屏幕。 是個陌生人! 他本不想接,但為了逃脫這不對勁的氛圍,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哪哪位?” 似是做了虧心事,他說話都顫顫巍巍,手抖得差點拿不穩手機。 “付星仁,你麻痹的居然反將我一軍,將事情說出去,你等著,等勞資逃出條 子的抓捕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你同歸於盡。” “你什麽意思?”付星仁一下子就聽出了對方的身份是法醫,眉頭緊皺。 “你還踏馬跟我裝?”法醫咬牙切齒,怒道:“有人打了報警電話,把你前妻不是死於家庭遺傳病,而是死於謀殺的事告訴了條 子,現在條 子已經查封了我的公司,正帶人抓捕我,你說這個人不是你,還尼瑪會是誰?” “我真是草了,居然信了你的鬼話,還幫你出謀劃策,結果竟落得如此下場,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敢情你過來就是錄音的對吧?逮住我的證據,把我一網打盡!” “哈哈哈,你贏了,不過你也別囂張,你的證據還在我手上,我若是被警察抓了,第一時間就將證據供出來,換而言之,我沒得跑,你就更沒得跑!” 語罷,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陣警笛聲。 旋即,通話中止。 “啪嗒!” 手機從付星仁的手上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 仔細看他的眼睛,就能發現,裡面含有一種被追捕的恐怖神氣,因嘴唇和面頰慘白而拉長了。 是前妻! 前妻回來報復了! 她告訴了警方真相! 盡管付星仁不肯承認,但此時此刻卻也不得不信張三峰的話。 前妻的魂魄一直盯著他! 否則,條 子不可能知道! 張三峰和他在店內對峙,絕不會有第三人能夠將事實傳出去。 除非,這個傳遞者.不是人! “噗通!” 下一瞬,付星仁跪在了地上,丟掉了電擊棒,露出了祈求的眸色。 “大師,我錯了,求求您救救我好嘛,我不想死!” 一邊說,他還一邊抱住了張三峰的腿。 易馬靜看得出來,付星仁現在已經完完全全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並因為害怕她後媽對其下鬼手,所以求助張三峰,試圖讓張三峰幫忙解決這份鬼仇。 真是諷刺啊! 她信任的枕邊人,就是殺母仇人! 而她差點也被這個枕邊人以同樣的方式謀殺! 虧了她還聽從付星仁的建議,在店裡面賣過期的杜蕾斯套子,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譽。 可笑! 屬實可笑! “你現在怕了?”張三峰有些覺得好笑。 “當初你殺人的時候怎麽不怕這些?” “我我.” 付星仁連續兩個我,卻又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大師,只要您肯幫我,這個店我送給您,店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是您的,你要是喜歡,我老婆也可以送給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替我消災解難可以嗎?” 張三峰內心一陣惡心。 嘖嘖嘖,這付星仁也是絕了,居然連老婆都能送出去,簡直喪心病狂。 易馬靜心更加涼了。 在她的耳朵裡,付星仁這番話,就和末日審判的號角那樣洪亮駭人,徹底斷絕了她的念想。 “付星仁,你就是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易馬靜憤怒的咆哮,淚珠子猶若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她眼角撲簌簌地流下來,蟄痛了她的內心。 她恨付星仁的無情,跟恨他殺了自己的後媽,斷掉了對自己為數不多的親人! “你算老幾?給我滾!”付星仁見一個逆來順受的女人竟還敢在這個時候辱罵他,讓他恐懼的心又添加了幾分怒火。 “你麻痹的掃把星,當初做掉你媽時,我就應該把你踹出去的,本以為留著你可以留條保障,故技重施,沒想到居然留了個定時炸彈,即便我戴著數十萬的法器,也避不開你這個天煞孤星的厄運。” 噴完易馬靜,他又討好似的看著張三峰,急促的道:“大師,你別管這賤女人,這樣,你幫了我,咱去會所,我給你安排嫩模,比這漂亮一萬倍的,如何?” 張三峰面無表情。 幫這個人渣? 可以! “你把這些過期的套子全部吹破,我就幫你!” 張三峰話語間,用手指戳了戳結帳台的方向。 那裡,擺放著一盒口罩男帶來的杜蕾斯過期套子。 付星仁眼角抽了抽。 這些過期的套子是他回收來的,讓自己老婆做促銷賣出去,運氣好,有時候還能撈一些錢。 現在,張三峰要他吹破這些過期套子,這算是因果報應麽? 不管是不是,為了擺脫前妻鬼魂,付星仁此刻已經顧不上其它的東西。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付星仁打開過期的杜蕾斯套子,一個個吹,那場面屬實看得他們一臉的痛苦面具。 吹到一半的時候,兩輛警車抵達雜貨店門口。 旋即,車門打開,幾位便裝男人走了下來。 領頭的人,赫然是巡警鄭直。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張三峰,露出了驚詫卻又恍然明悟的眼神。 “原來是張大仙,那麽這起殺妻案會突然翻篇破案便情有可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