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死寂一片。 煞水妖的臉漆黑無比,怒火蹭蹭燃燒著,直接引燃了著周身的空氣,驚人的安靜,卻讓空氣怒吼著撕扯出一陣急促的心跳。 後面的許志摸三人隻覺得一陣涼意直衝天靈蓋,一顆心猶若石沉大海般,深不見底。 他們明顯感覺到一股低氣壓圍繞在他們的身邊,讓他們喘不上起來。 三人既緊張又無語的看著張三峰,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你他喵的在這胡鄒些什麽呢? 沒看到煞水妖周身的弑殺之意嗎? 人家給你說遺言,你跟人家說相聲? 煞水妖確實怒極。 好一個嘴賤的家夥,給了臨終之言的機會,不好好珍惜,反倒在這胡言亂語,莫不是在挑戰她的憤怒極限? 好! 非常好! 她一定會讓張三峰死的很慘! 煞水妖再也忍不下去,她周身的戾氣暴漲。 下一刻,湖水開始了不斷的震動。 困住張三峰的水球裡,此時已充滿了湖水。 許志摸三人見此場景,肝膽俱裂,駭然欲死。 不好! 張三峰如果被煞水妖溺死,那下一個受死的就是他們! 可下一瞬間,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已經灌滿湖水的水泡,突然炸裂開來。 飛濺的湖水,打在了煞水妖的身上,猝不及防的將她衝擊後退數步! “咳咳咳” 張三峰倒在地上,不斷的吐著口腔裡的水。 剛才他差一點兒,就被湖水淹死了。 關鍵時刻,符篆生效,使了出來,救了她一命。 “奶奶滴,你差點給老子送走了,風水輪流轉,到你了!” 張三峰穩定下來之後,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串串符咒,在他的頭頂呈現。 “青玄上帝,開化玄門,幽冥開泰,生死蒙恩,囚魂擊魄,陣法全開!” 當他念完咒語之後,天空忽然破開一個大洞,一道金黃色的光閃,從九天而下,直接落向煞水妖所站的位置。 那光閃化作一個金色的牢籠,將它罩在其中。 “不可能?” 煞水妖怒喝一聲,作勢要衝出牢籠,可是它才碰到金色的籠壁,就被無情的灼傷,那刺骨的疼痛,讓它哀叫不止。 好厲害的法術! 如此輕的年紀,卻有如此高的道行? 一般能使出這般威力的,怎麽也要修道四五十年! 糟糕,是它輕敵了! 如果知道是這樣,她就該直接要了這小子的命。 剛才張三峰一頓胡扯,估計是為了施展法術,為了拖延時間而使用出的伎倆! 常年玩鷹,卻被鷹啄了眼! 煞水妖的腸子都悔青了,只能假意求和。 “大師,你看我之前生了惻隱之心,給了你說遺言的時間,現在換做我了,是否也給小女留得一線生機?” 說著,她竟真的變成了一個嬌媚的女人,不斷地朝張三峰拋去媚眼。 “抱歉,我知道我這樣做有些不仁道,但人妖殊途,我沒得選擇,因為我想做一個好人。”張三峰說完這句,就又閉眼念起咒語來。 “東華東極,開度幽冥,生死隨符,拔度奉行.收!”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那困住煞水妖的金籠,閃現出萬道光華,似要灼瞎人的眼睛。那光亮越來越亮,熱度越來越高. “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尖銳嚎叫,那盛光乍現後,逐漸黯淡了下去。 金籠和煞水妖同時沒有了影子,隨風消散了。 張三峰目光幽幽,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 剛才自己命懸一線,要不是天生聰慧機敏,他也難逃一劫。 天空已然恢復正常色彩,張三峰站立在湖邊,任憑晚風吹著他的衣擺,沉默不語。 煞水妖的魂魄已經被收,歸了地府。 但他卻覺得莫名的心塞。 其實,妖邪也是有感情的,也是分善惡的。 剛才煞水妖願意給他留下一些時間,說明它的內在尚有一方淨土。 只可惜,正邪兩立,總有一個你死我活。 張三峰微微鞠躬,向煞水妖的最後一絲善心表達感謝。 “我已送你去輪回,希望下一世你能有個好的歸處。” 張三峰長歎一聲,枯站了一段時間。 直到許志摸幾人上前給他施禮,他才又回到了現實。 這幾個家夥站在遠處,將張三峰除妖的過程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們內心早就被張三峰的實力征服,上來就捧。 “大師,你是我這輩子最佩服的人,我上廁所鳥都不扶,就服你!” “我從沒見過妖魔鬼怪,沒想到書本裡的東西,竟能在現實中看到,更沒想到的是,現實中還有如大師般道法高強之人!” “我的意中人是一個蓋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果然,上天既然安排大師來救我,你一定是個不平凡的人,錯不了!” 他們三人,也不管虛實,直接把張三峰誇的天上有,地上無。 張三峰居高臨下的看了幾人一眼,默不作聲。 他根本沒心情聽三人的曲意逢迎,而是掠過他們的身邊,扶起還在昏睡的孫無空,想著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這附近還有煞水妖的同夥,他們就真的完了。 “嗷!” 就在這時,褚生發出了一聲怪叫,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的頭不斷的搖晃,髮型已經凌亂,仿佛並不自知。 “褚生.你幹什麽?!” 鄭茶驚恐的叫著他的名字,腳步往後挪了挪。 褚生還在不停的搖頭晃腦,好半晌才停了下來,只是面容猙獰,支著兩根獠牙,向著鄭茶撲了過去。 “啊!” 鄭茶躲避不及,被他推倒在了地上,拚命的掙扎起來。 “大師,快來快來救我!” 她驚恐的向張三峰求救,再一次嚇尿。 張三峰法眼一看,發現褚生的身體裡寄生著一隻水蛭。 這水蛭是煞水妖的寵物,平時幫助它尋找人類的替身,若是找到,那麽便會控制對方,方便煞水妖上身。 照理來說,這水蛭應該在孫無空體內才對,什麽時候跑到褚生體內的? “啊,好痛!” 張三峰沉思的時候,那邊鄭茶已經被褚生咬了一口,疼的大叫。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水蛭沒了煞水妖的控制,開始寄生在人體內,吸血供自己存活,想要成為第二個煞水妖。 一旁的許志摸嚇得躊躇不前,帶著哭腔跟張三峰求助:“大師.你快來幫幫他們吧” 張三峰懶得理他,符劍在空中一揮。 劍光一閃,打在了褚生的身上。 “嗷!” 褚生被劍鋒帶過,鬼哭狼嚎,立即放開了掙扎的鄭茶。 他的眼睛四處亂轉,仿佛是在尋找逃跑的最佳路線。 “在我面前還敢不老實?”張三峰逼王上線,舉起符劍,在虛空之中揮舞了幾下,劍光插入褚生體內。 “嗷!” 褚生趴在地上,痛苦的翻滾,不住的哀嚎。 不過一會兒功夫,仿佛有一道黑煙從他的後背飄出。 張三峰手下未停,仍舊揮舞著符劍。 “啊啊啊,大師,求你別用劍光插 我了” 褚生已經說出了人類的語言,痛苦的神態,讓人不忍直視。 許志摸見狀,遲疑的開口。 “大師.他已經說人話了,估計沒事了.饒了他吧” “你在教我做事?” 張三峰扭頭,眯著眼反問。 許志摸嚇得一縮脖子,連忙道:“沒有沒有,您老見多識廣,您老隨意。” “我這符劍專門驅除妖魔,我多插 他幾下,方便妖邪之氣驅除。” 說完,張三峰好心的補充:“一般情況下,別人求我插,還要花錢呢。” “???” 許志摸的眼角抽了抽,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不過此刻不是想這麽多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躬身道歉:“大師恕罪,是我僭越了。” 對方是大師,不信也得信。 趴在地上正遭受酷刑的褚生聞言,為了以防萬一,只能咬牙喊著:“大師,你插吧,只要不插死我,多插兩下也是無妨的。” “嗖嗖嗖!” 張三峰沒說話,手上的劍,插得更猛了。 這回褚生到是像了回爺們,一聲不吭的承受著,直到張三峰停下來手,才氣若遊絲的問:“大師.這回可好了嗎?” 張三峰收了手裡的符劍,輕描淡寫的說:“半分鍾前就OK了。” 褚生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那你為何不停手?” “你讓我多插兩下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