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美好的夢想,再漂亮的誓言,如果活不下來,那一切都是空話。 “如果我失敗了,那就殺了我,不要讓我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不要相信復活儀式,那只是空有軀殼的活死人.” 伊芙蕾雅咬緊著下唇,抱著那個身體不斷抽搐、七竅溢血的男人,沉默不語。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獵魔人服用魔藥的方式,和低階序列者一樣,什麽力量都不借助,全憑身體硬抗。 大部分高階序列途徑,都有各自的辦法將魔藥負作用壓製,或許轉移。 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用身體硬抗高階魔藥 不知道默默的祈禱了多久,魔女有些顫抖的使用了今年最後一次預言術。 各處殘缺的畫面紛飛,因為觀測對象正在承受高階魔藥的改造,他的命運之路變得極度不穩定,時而斷裂、時而延續,難以拚湊成完整的畫面。 眼見預言術就要失敗了,她連忙把法術轉移到自己身上。 【他活下來了:他們一起相伴了十多年,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在那個討厭的女術士幫助下,自己在一個紅色屋頂的小樓裡,生下了一個啼哭的小魔女。】 【他僥幸活下來了:但是腦部被心靈魔藥重創,失去了所有記憶,他對自己拔刀相見,最後被教會發現並收編,她和術士策劃聯手營救,但以失敗告終,他親手將她們終結。】 【他發生了變異:變成了掌握冰霜和心靈序列的霜語巨龍,它的現世驚動了教會,隨後爆發的大戰將下方整座城市凍結,百萬生靈伏屍霜雪,自己和術士聯手協助,但最後還是不敵,她們三個全部暴怒的教會斬殺。】 【他被邪神侵佔了身體:自己也淪為了他的眷屬,▓▓&*¥▓∞▓▓▓@#¥▓▓——】 【他死了:自己憑借重生特性逃過了發瘋的術士追殺,最後躲在一個無名的小村莊裡,因為失去了命運之人,她很快就帶著無盡的悔恨默默隕落了。】 “噗呲——” 臉龐掛著一行淚水的魔女是似哭非笑。 她已經明白自己該怎麽做了。 如果 萬一 他真的快要失敗了 自己立馬就吟唱‘魔女之夜’,喚來邪神的注視。 她寧願淪為邪神眷屬,也不願接受那些悲慘的命運。 “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啊.” 魔女抱著命運之人默默垂淚。 服用魔藥的第一天,他一直在嘔血,大片由超凡活性轉化來的鮮血將整個花海染紅。 第二天,他的體溫開始出現嚴重起伏,冷的時候能將整個洞窟凍結,只有熱的時候才沒有對周圍產生影響,但他的身體好似烤爐。 第三天下午,他的症狀突然開始大幅度減輕,種種預兆都證明他已經抗過魔藥的改造了,已經重生了好幾次的魔女臉色欣喜欲狂。 終於,等到了第四天,他蘇醒了,緩緩睜開了雙眼,她看見了一雙好似毒蛇的豎瞳,菱形的鱗片在他皮膚上若隱若現。 過了許久,他身的龍種特性才緩緩消退 蕭寧眼神空洞的看著上方。 精神空間被粉碎又重建的痛苦,已經讓他沒有了思考的力氣。 好半晌,他才聲音沙啞的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魔女這才喜極而泣的抱住了他。 “已經一個月了,學校大概已經將我們開除了~” 蕭寧的眼中這才有了一些神色,略帶懷疑。 身後的魔女把腦袋埋在他的肩膀裡。 “我想和你去好多好多地方~” 蕭寧有些艱難的掏出懷表,打開表蓋,看見裡面的時針記錄只是多了八圈之後,狠狠的打了她一下。 “你又騙我!” 魔女扭了一下身子,“你讓我好擔心啊” 蕭寧反握住她的手,無言的安慰了一下,隨後閉上眼睛默默感受。 自己精神空間裡,多出了一座心靈空島。 【魔藥殘留:1000/1000】 空島的含義是無法傳達、不真實存在、無法觸及。 這是一種非常強橫的心靈隔離。 將自己的精神意志寄托在遙不可及的空島之上,以後恐怕很難再有精神法術能夠影響他了。 就是不知道邪神的精神汙染有沒有傳播上去。 身為高階心靈途徑魔藥,同時還附帶了各種心靈能力,他能通過注視將對方的思想強行改寫,例如恐懼,催眠,狂亂,暗示,各種心靈支配。 想到這裡,蕭寧仰起頭,和那雙緋紅眼眸對視的瞬間,快速說道: “你是小狗!” 伊芙蕾雅的目光迅速恍惚了一下,櫻色的嘴唇極其不情願的輕啟。 “汪~” 過了幾秒,她回過神,立馬嬌嗔的捶打著他。 “討厭,你欺負我!” 她生氣的掰住蕭寧的腦袋,緋紅的大眼睛俯視下來。 “你是豬!你是豬!你是豬!” 顯然,她也服用過心靈途徑魔藥,同樣擁有不俗的心靈暗示能力。 支配心靈的強大力量籠罩下來,眼見蕭寧就要學豬叫了,但卻非常迅速的在精神空島中睜開了清明的眼眸,反駁道: “你才是豬!” “哇——” 眼見連自己的心靈能力都沒用了,魔女氣得哇哇大叫。 好了,以後自己再也不會被她的魅惑隨意挑逗了。 蕭寧心滿意足的拍了拍她,然後坐起身。 “好了,我們快回去吧,你餓了嗎,我請你吃飯。” 伊芙蕾雅指了指自己和他的身體,“不洗洗嗎?” 蕭寧低下頭,這才發現他們兩人身上到處都黏有枯竭的血痂。 有些酸爽的掀開這種像死皮一樣的東西,他問道:“先出去再找個地方清洗吧。” “不用哦,我這裡就有~” 說完,魔女拍拍手,腳下的花海緩緩分開,露出一個冒著熱氣的溫泉。 魔女的老巢果然神奇 蕭寧瞥了她一眼,卻發現她早就在等自己望過來了,那雙緋紅的眼瞳裡,泛動著動人的光華。 這個家夥還想和以前一樣,用魅惑讓自己上頭。 蕭寧嘲笑了她一聲,“哈,已經沒用了。” 伊芙蕾雅癟著嘴,看上去失落萬分,但手掌卻在背後偷偷掰開一個藥瓶,然後借助撲過來撒嬌的舉動突然拿出來。 蕭寧有些好笑的看著這一切,發現那瓶子只是單純的草藥提煉物後,還低下頭用力的嗅了嗅。 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魔女呆若木雞。 蕭寧暗暗發笑,“你是傻瓜嗎,我經歷了十幾年的毒試煉,只要我願意,就可以免疫一切草藥效果。” “不過你想死的話,我可以成全你。” 說著,他扛起魔女走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