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知道為什麽寶藏總是有那麽多傳說嗎?”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了那些傳說,那些成功者該用什麽來襯托自己的成功 ,走了狗屎運嗎?而那些失敗者呢,又該找些什麽理由來掩飾自己的失敗?” “想要發財就跟我走!” “不要三心兩意婆婆媽媽的,如果能找到寶藏,你們也能是傳說中的一員。” 八字胡男人說完,將外套一甩,搭在肩上瀟灑離開。 留在原地的幾人互相看了看,終究還是沒忍住寶藏的誘惑,快速的跟了上去。 蕭寧默然看著這一切,這時,身後有幾人走來。 “嗨,你好啊。” 是站在邊上的那兩對年輕男女,年紀看上去比自己大一些,他們身上穿著耐磨損和顯眼易救援的登山服,背上還有背包和水壺,看上去裝備非常齊全。 相比準備充足的人家,他和菲娜看上去簡直像是出來度郊遊一樣。 通過交談得知,他們是靈異愛好者,就是聽聞這裡有鬧鬼的傳聞,才專程趕來的。 這種行為在知曉神秘的蕭寧眼中看起來,就跟找死沒什麽區別。 在一旁的風衣男人也勸道:“年輕人們,聽我一句勸告,不要再追求這種刺激了,萬一真遇到那種東西.你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切,說得你好像見過一樣。” 一個橘紅色頭髮的女子朝他做了個鬼臉,看著遠處已經走遠的人群,連忙推了推身邊的同伴。 “他們已經找到路進去了耶,我們也快走吧!” 領頭的男子卻是不著急的笑了笑,向蕭寧他們邀請道:“要一起進去參觀嗎,人多好照應。” 而就這時,墳地裡一個哇哇大叫的人朝他們跑來。 蕭寧無奈的捂住額頭。 來的人,正是不死心要來當電燈泡的玲音。 她不知道怎麽也穿過了那片樹林,找到了這個地方。 “嗚嗚嗚,菲菲,這裡好嚇人啊!” 菲娜有點好笑的抱住她,輕輕拍著後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 “走散的朋友?” 其他人投來奇怪的目光。 探險隊再添一人,看上去還是非常膽小的那種,這一路上估計不會安寧。 他們沿著圍牆走了半圈,發現了前面挖寶隊進去的地方。 所謂的入口,其實只是圍牆下一個半人高的狗洞。 穿著登山服的四人毫不嫌棄,撥開雜草就彎身鑽了進去。 風衣男人同樣如此。 蕭寧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菲娜披上。 她牽著膽小的玲音,蹲下身慢慢的挪進去。 最後的蕭寧拿出懷表看了下時間。 下午3點半 “只要在天黑之前出來,應該就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默默思索完,他也低頭鑽進了莊園裡。 裡面一片狼藉。 中心噴泉乾枯,連噴水的銅管頭都被拆卸掉了,周邊的花園被踐踏成平地,庭院的一棵歪脖子樹乾上,懸吊著一具乾枯的骸骨,隨風搖擺。 原本奢華堂皇的別墅,現在看上就像一棟爛尾樓,連牆磚都被人扒光了,鄰邊的副樓也遭到了毒手,欄杆、門窗,全部不翼而飛;馬廄裡全是熄滅的火堆,看上去那裡已經變成了扎營點。 腳下全是各種遺棄的垃圾,空罐頭、酒瓶、用過的紙巾、廢報紙、骨頭. 蕭寧默默觀察著四周,走到人群旁。 大家正圍在那具骸骨底下。 一個穿著黃色登山服的女生,雙手戴著白色的乳膠手套,正在仔細檢查。 “骨骼粗大,骨質較厚重,盆骨上開下窄,呈漏鬥型,這是一具男性的骨架,年約50歲,死因是椎骨斷裂引起的毀滅性神經損壞,死亡時間無法判斷。” 風衣男臉色一怔,“醫學生?” “小萱你好厲害啊!” 跟她一起的男伴連忙拍手稱讚。 菲娜抱著把腦袋埋在自己胸前的玲音,眼中盡是無聊之色, 蕭寧看著四周,相比這具骸骨,他似乎對前一批人的蹤跡更加感興趣。 大家興致勃勃的參觀了一圈庭院,隨後走進別墅裡。 地板磚全是灰塵了,名貴的紅地毯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各種雜物散落了一地。 正中心,一個沉重的燈架埋在崩碎的地板磚裡,上面的值錢裝飾物全部清空,他們走近一看,發現下面還壓著兩具腐敗的屍體,腸胃忍不住翻滾了一下。 坑中,兩個倒霉蛋被燈架攔腰砸斷,殘屍已經發臭,上面覆蓋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卵。 蕭寧捂住鼻子,仰起頭看了看近5米高的天花板。 這是意外? 大廳左側通往餐廳和音樂室,而右邊,是一條回廊式的花園走廊,也是通往莊園地窖的地方,那裡已經形同地獄,讓他們所有人都看得頭皮發寒。 地上殘骸無數,空氣腐臭熏天,蚊蠅如黑雲一樣盤旋,地上黑色的蟲子如海潮,鮮花嬌豔盛放,走廊裡到處都是廝殺和爭奪遺留下的痕跡,暗褐色的血跡被隨意塗抹。 即使沒有幽靈傳說,這個地方也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恐怖屋了。 “嘔!” 玲音只是看了一眼,就踉蹌跑回大廳裡大吐特吐。 其他人也是臉色煞白,衣服裡的軀體微微顫抖。 有點僵硬的折返回大廳,眾人商量了一下,一致決定避讓這個地方,到樓上去看看。 沿著環形的樓梯,大家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上二樓。 上面同樣被掃蕩得很乾淨,牆壁上原本懸掛畫框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一個個空白的印子。 有利益的地方明顯就會有爭奪,而有爭奪,就意味著會有失敗者. 正在硬著頭皮四處觀看的玲音,一個沒注意,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險些跌倒,等她站穩後把視線垂落下去,發現又是一顆腐敗的頭顱。 斷頭像皮球一樣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最後停在牆邊,只剩下黝黑的窟窿五官裡,幾條肥碩的白蛆像受到驚嚇一般拚命往外爬出。 玲音兩眼一翻白,身體直接往後栽倒。 她的精神終於承受到極限,開始斷電了。 蕭寧無奈的扶住她。 其他人也幾乎快到極限了,除了那個心理素質強悍的醫學生,沒人還能保持正常的臉色,他們是靈異愛好者不假,但絕不愛好這種血腥的場面。 領頭那男人臉色慘白的提議道:“要不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好,那我們出去吧。” 不等其他人回答,蕭寧率先讚同,並直接將人扛起,轉身就走下樓。 看到有人先走了,他們哪裡還待得住,頓時間屁滾尿流的跟上,唯恐被丟下。 進來時有多意氣風發,現在就有多狼狽不堪。 很顯然,這些東西可比幽靈恐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