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突如其來的槍聲將所有人嚇了一跳。 胡渣大叔呆呆的低下頭。 胸口莫名出現了一個血洞,身體裡的力氣像泄氣一樣狂湧而出, 踉蹌往前走了幾步,他轟然倒地。 人們循著槍聲回頭看去,在車廂盡頭看見一名雙手持槍的青年。 臉上還有點稚氣,但是目光無比堅定。 “大家不用怕,我是警察,車上還有我的其他同事,我們這趟任務專程為這夥劫匪而來。” 他雖然年輕,但經驗熟練得可怕,迅速就穩住了場面。 乘客們頓時如負釋重,如果不是擔心會驚擾到旁邊車廂的劫匪,幾乎就要鼓掌喝彩。 年輕警員做著噓聲手勢,讓大家在座位上坐好,一邊貓著腰往劫匪處走去。 先將趴在地上不敢動的年輕女孩扶進座位裡,再攙扶起另一個人。 “你沒事吧?” 蕭寧有些意外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沒事。” “抱歉,我總被教官訓槍法不好,所以多瞄準了一會。” 蕭寧下意識往地面的屍體看去。 確實,如果瞄準點再往下三寸,那個女孩可能就要被爆頭了。 “你先坐好,我去其他車廂幫忙了,記住,無論發生什麽動靜都不要起身亂跑,不要輕舉妄動,你們最壞的結局也就是破點財而已。” 說完,警員半蹲著身迅速往前走去。 蕭寧神色莫名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謝謝。” 座位裡,驚魂未定的女孩低頭向他道謝。 “不用客氣,我相信車上很有多人和我位置互換,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不要.做英雄.” 地板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劫匪居然還沒有死透。 他死死抓著蕭寧的褲腿,仰起頭用盡全力的說道:“當英雄不會有好下場” 這麽聽起來,他似乎乾過這樣的事情,只是最終的結果很暗淡。 蕭寧掙脫他的手,淡淡說道:“世界上哪有那麽多英雄,只是一些人敢站出來挺起胸膛而已。” “你是英雄!” 旁邊的女孩連忙說道。 看見蕭寧詫異的轉過頭來,她趕緊低下頭,臉色發紅。 我的英雄 “砰” “砰” “砰” 接下來,列車槍聲不斷,乘客們心驚膽戰。 兩邊的車窗大開,有些人蠢蠢欲動。 “我勸你們不要這麽做。” 蕭寧幽幽勸道:“外面沒有任何障礙物,萬一警察先生們的行動真的失敗了,你們跑出去會被當成靶子的。” “我們可以躲在臥軌底下!” “然後呢?” “被車輪碾死,還是被丟棄在荒野外面,這裡距離城鎮好幾十公裡,你要一路走回去嗎,沒有地圖,沒有補給,萬一迷路了你會荒野求生嗎?” “那我們什麽都不做,就坐在這裡乾等嗎?” 蕭寧歎了口氣,最後說道:“剛才警官跟我說,我們什麽都不做,最多也就是破財而已,而擅自行動,則會面臨各種意外。” 至此,車廂才徹底沉默下去。 蕭寧抱著手,默然看著車窗外。 這群警察的出現,讓他打消了剛剛倉促想好的計劃。 用食夢貘眼球施展群體洗腦術. 麻煩是麻煩了一點,或許還會有什麽不可控的事情發生,但總比自己那一箱不能曝光的東西被人搶走好。 源生素材就是這樣麻煩,無論靈性注入多少都會有問題。 蕭寧發誓,回去一定要把這顆眼球處理好,務必要弄成可控的煉金道具。 許久,那名年輕的警官帶著滿身的鮮血回來。 “大家.危機解除了!” 乘客們一愣,隨後發出響亮的歡呼。 聲音連成一片,很快整節列車都歡騰了起來。 在熱烈鼓舞的掌聲中,那位年輕警員踉踉蹌蹌走到蕭寧的位置,在對面坐下。 “我受了點傷,先休息一下,有事喊我。” 說完,他一頭趴在桌面上。 周圍的掌聲瞬間一滯。 蕭寧默然看著其他的乘客走過來,掀開他衣服查看傷勢。 明明穿著防彈衣,但他身上還是出現了兩個彈孔。 有人著急的大喊:“喂,車上有醫生嗎?” 蕭寧站起身,從頭頂拖出手提箱,正當大家以為他要給別人查看傷勢時,卻一言不發的往車廂一頭走去。 “?” “搞什麽?” “這個家夥不會是暈血吧?” 問乘務員要了一杯水,他走進洗手間,關上門。 先把杯子放好,然後用大腿頂著箱底,緩緩打開。 裡面除了他先前收集到的素材,還有2管半的深紅藥劑,裡面的液體黏稠似血。 煉金藥水分為5級別,藥水-藥劑-煎藥-合劑-魔藥,等級越高,毒性越強,連超凡者都承受不了太多的魔藥。 而這三管,正是最低級別的治療藥水,還經過毒性改良,從草藥師那裡搶來的。 那小氣的家夥,怎麽也不肯給多了,不過倒是把配方告訴了他。 材料和配置方法非常簡單,但難點是怎麽降低毒性,能讓普通人的體質承受住。 蕭寧取出那半管藥水。 原先的半份,正是他和菲娜療傷時用掉的,兩天就讓傷口完全愈合了,連疤都沒留下,治療效果神乎其神。 這種藥水一旦普及,過半的醫學直接從世界上消失。 蕭寧扒開瓶塞,倒了幾滴進水杯裡,用手指攪了攪。 只是幾滴,整杯純淨的水就已經變得深紅。 “外敷愈合傷口,內服治愈受損內髒,劑量要控制好,不然會毒死人。” 回想著草藥師的告誡,蕭寧走出洗手間。 又從沒人的乘務室拿起急救箱,他回到座位。 中槍的警員已經被人們平放到桌子上,一個戴著塑膠手套的男人,滿頭大汗的用鑷子在血洞裡夾著什麽。 說實話,即便沒什麽醫學知識,蕭寧也隱隱覺得在這種地方進行手術很不合適。 旁邊還有人在大喊大叫,也不怕自己的唾沫飛進別人的傷口裡。 “加油!加油啊!” “你們能不能不要吵,震得我手都拿不穩了。” “你怎麽這麽沒用啊!” “我說過只是獸醫,是你們非要逼我動手的!” 蕭寧滿臉無奈的捂住額頭片刻,上前將人群驅趕開。 “都讓開。” 他將急救箱往旁邊一放。 “車上有專業的工具,把你那不知給什麽動物治病的工具收起來,不要攜帶什麽病毒感染了傷口。” 獸醫男子臉色一白,“我我消過毒的.” 蕭寧繼續驅趕著身後那些臉色好奇的乘客。 “你們也給我走開,我剛才看見好幾個人的口水飛到人家傷口裡了,如果這位先生死於傷口感染,那就是你們的錯。” 人們頓時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狼狽後退。 讓那些礙手礙腳的人全部走開後,蕭寧淡淡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傷者。 也不知道他的同事在幹什麽。 隨後打開急救箱,蕭寧隨意的翻找了一下。 裡面當然不會有手術刀這種東西,但他也不需要。 找出消毒酒精,他打開瓶蓋聞了聞。 “唔,有點上頭。” 又找了張紗布,將酒精瓶翻轉,使其沾滿。 最後,一把覆蓋在那兩個血洞上,先進行消毒。 “呃” 雙眼緊閉的警員,當即臉色痛苦。 “嗯,還活著呢.” 蕭寧又倒了點酒精擦擦手,然後覆蓋在血洞上。 實質化的靈性如絲,輕松將彈頭勾了出來。 隨手凹陷的彈頭放到一邊,他找來繃帶,胡亂的纏了幾圈,在背後綁了個蝴蝶結,然後在傷口的位置倒上一點稀釋的治療藥水。 剩余的小半,他捏住人家的鼻孔,往大張的嘴巴裡灌了幾口進去。 靜等一會,重傷的警員胸膛劇烈一鼓,剛纏好的繃帶直接撐爆,隨後四肢不斷抽搐。 蕭寧被這種恐怖的臨床反應嚇了一跳。 就幾滴而已,還是稀釋過的,都沒有喝完,效果還那麽猛? 他微微一愣神,重傷的警員卻開始嘔血了,傷勢看上去比之前還要嚴重了。 蕭寧連忙將他攙扶趴在車窗上,用力拍打著後背。 “快點吐出來,你會死的!” “嘔——” 他聞聲嘔吐出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隨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滾燙,好像在承受炙烤,皮膚赤紅,隨著一陣‘滋滋’聲響起,那兩個血洞開始駭人的強行愈合。 蕭寧迅速將繃帶重新纏好,心虛的朝四處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自己後,快速將寒能給他注入,降低體溫。 一陣手忙腳亂的忙活好,纏繞成木乃伊的警員重新躺回座位裡。 他消失不見的同事原來是在追捕逃竄的劫匪,回來時還把鐵軌中的障礙物給清理掉了,等這一切都處理完之後,才匆匆來尋找他。 該次行動的隊長,帶著三名手下來到座位旁,當場目瞪口呆。 “他傷得有那麽嚴重嗎?” 蕭寧淡定的翻著急救箱裡的科普手冊,回道:“中了兩槍,彈頭我已經取出來了,但是不小心在他身上打翻了高濃度酒精,好像引起了灼燒症狀,我就全裹起來了。” 一名警員難以置信的說道:“你怎麽會這麽不小心?” 隊長迅速掃了他一眼,然後上前平靜跟蕭寧說道:“感謝你救治我的隊員,請問你是醫生嗎?” “不是。” “我是歷史系學生,但學過急救知識。” 嗯,剛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