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深夜,伊芙蕾雅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這是城外很遠的一個小山丘,非常適合埋屍。 站在山坡上環顧四周,又抬起頭看了眼夜空高掛的皎月,伊芙蕾雅笑了笑。 “我來了!” 早就在這裡等候多時的菲娜,靜靜的從陰影裡走出來。 一身漆黑的長袍,臉龐隱沒在深沉的兜帽中,只露出光潔的下巴。 “嗯?需要這麽正式嗎?” 伊芙蕾雅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著。 一身普通的黑色製服,裙子微微揚起。 就在她插科打諢的功夫,一道空靈的聲音隨風飄來。 “離他遠點,魔女” 伊芙蕾雅聞聲抬起頭,笑道:“他?誰啊?” “你連他的名字都不敢喊,那麽害怕的話,不如把他讓給我吧。” 鬥篷中的臉龐慢慢抬起。 “那你就去死吧.” “轟————” 一團刺目的火光衝天而起,瞬間把漆黑的夜空映紅。 山丘直接被狂暴的火焰推平,一個鋪滿閃亮結晶的焦黑大坑浮現,熾熱的熔漿肆意流淌。 拖著宛如黑鳳翎羽般的漆黑鬥篷,站在半空的術士臉頰浮現出血色紋路,微微垂下視線。 “你隻敢偽裝成高塔序列麽。” 毫發無損的魔女在洶湧的火舌中慢慢現出身影,抬起頭。 “覺得很奇怪是嗎,因為我完成災難儀式了。” 她微微一笑,“他幫我的~” 皎潔的圓月,緩緩被烏雲籠罩。 “呼————” 深紅的火焰刹那變得幽紫,代表生命終結的凋零力量爆發,方圓十幾公裡內的花草樹木瞬間枯萎,生活在其中的蟲蟻蛇獸當場斃命。 一片腐敗的土地上,升騰起無數的亡魂。 即使完成了傳奇儀式,魔女也依舊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中灰飛煙滅。 “生氣了,生氣了,好可怕!” 但沒過多久,她又在附近重塑了身軀,語言繼續挑釁的同時,還揮手召來了一片冰凌往天空飛射而出。 術士冷漠的一揮鬥篷,將冰凌燃燼。 這個魔女常規手段的已經殺不死了。 微微思索了一下,她喚出鋪天蓋地的魔力之手往下抓去,將魔女淹沒。 伊芙蕾雅再次一笑,從裙底掏出一把花紋繁瑣的雙管獵槍,抵住下巴,一槍將自己斃命。 鋪天蓋地的魔力之手撲了個空。 術士面無表情的看著下方,突然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色彩隨著指聲瘋狂褪去的,整個區域的時間瞬間被暫停。 剛復活過來的魔女,就這樣被凝固在時空中。 “逃跑吧.哭泣吧.” 這次,魔力之手很輕而易舉就將對方提了起來。 呈十字型掛在空中,數不清的手臂沒入對方胸口。 “我警告過你的.” “如有再犯,就將你的靈魂抽出來.” 伊芙蕾雅艱難的抬起頭,嘴角微微一動。 “這是謊言” 時間法術瞬間消散,魔力之手湮滅,懸掛在高空的魔女一頭栽下,當場摔死。 沒過多久,她再度凝結出新的軀體,站在自己的屍體旁,魔女揉著脖子,再度嘲笑: “難怪你要去學習天文學,哈,你以為你的序列還能轉得過去麽,就算高塔肯接受你,暗影議會的人會放過你麽,教會也大方的不計前嫌?最重要的是” “他,會原諒你麽?” 她的嘴皮宛如刀子,句句往別人心窩裡扎去,時候想讓對方發狂。 鬥篷裡的臉龐慢慢抬起,她身遭的空間開始出現崩壞現象,恐怖的裂縫四處蔓延,將觸及的事物全部粉碎。 眼見恐怖的禁咒就要降臨 突然,磅礴的法術能量散去,天空和地面那兩個已經撕破了臉皮的女人,直接掉頭就跑。 寂靜無聲的夜空,緩緩的裂開了兩道縫隙,宛如天使的羽翼. 看似緩慢,但又是那麽的令人措手不及,在一場宛如白晝般的閃耀中,羽翼展開,萬物失色! 兩個根本就跑不過光的黑暗序列者,當場在激蕩的光海中寸寸湮滅形體,最後連一點渣都不剩。 綺世踩著漸漸隱沒的光暈漂浮下來,銀色的眼眸淡淡的看了眼四周。 “邪惡,必將滅亡!” 天空宛如白晝般閃亮了一下,隨後整座城市的靈性瞬間蒸發! 正在寢室裡默默冥想的蕭寧,突然抽搐了一下,隨後身體一歪,栽落下床鋪,抱著腦袋在地板上痛苦翻滾。 “燒著了,燒著了!” 他的耳鼻口、渾身的毛孔,全都散溢出了淡淡的光點,直至聖光的力量被耗盡了,才停止了這種淨化。 蕭寧滿臉痛苦的爬起來,把身體撐在窗戶上,看著天際的遠處。 “誰在惹教會?” “又是哪個倒霉蛋被聖光淨化了?” 這一晚,不知道有多少隱藏的超凡者在聖光的威勢下瑟瑟發抖。 學院的廢棄宿舍樓,怨恨不解,不死不滅的妖靈,正在努力的凝聚形態。但這時,白光一閃,能量蒸發,它幾年的努力當場付之一炬,又哀嚎著跌回深淵。 第二天,臉色有點差的蕭寧和往常一樣去上早課。 教室很正常,沒有了那個挑撥人心的魔女,同學們看起來格外的友好。 蕭寧松了一口氣。 看來魔女已經把他的警告聽進去了。 昨天那頭皮發麻的那一幕,可是把他嚇得夠嗆的。 菲娜也是第一次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扭頭就走了。 今天一定要好好跟她說清楚了。 上完早課,他直接走去天文系的教室門口,打算堵人。 玲音抱著書本出來,都還沒看清楚外面的情況,就被一雙大手給扯走了。 “哎呀,你幹嘛?” 她整理著有點歪扭的上衣,沒好氣的瞪了蕭寧一眼。 “菲娜呢,今天沒跟你在一起嗎?” “不知道!” 玲音十分生氣的撇過頭。 “喂喂!” 蕭寧余光看了眼四周,隻得無奈湊過去低聲下氣道:“我請你吃冰淇淋,怎麽樣?” “切,我才沒有菲娜那麽好騙!” “那請你吃魯恩海鮮大餐?” “好!” 玲音抹掉嘴角的口水,快速說道:“菲娜生病了,今天請假沒來。” 啊這 一股上當受騙的感覺油然而生,蕭寧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耍我!魯恩大餐沒了!” 玲音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抱起手臂,感歎道:“哎,男人啊” “請你吃,請你吃,小心別被撐死了。” 蕭寧磨著牙齒,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