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潔的修女,款款漫步在校園小道。 純潔的衣袍,隨著清風微微擺動。 銀白色的騎士靴,清脆的踩在地板磚上。 綽約多姿,風靡萬千。 用最優雅的身姿,拎著最恐怖的武器。 將那把駭人的死神鐮刀藏在身後,她歪著腦袋沉吟片刻,突然輕啟朱唇問道: “同學,你有看見奇怪的人嗎?” 有啊,就在我面前站著。 蕭寧在心裡腹誹著,但表面上卻完全不動聲色。 他漫不經心的翻著課本,偶爾還看一看時間。 這是釣魚執法,他要是下意識出聲回答了,那鐮刀絕對會當頭劈過來。 “我現在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蕭寧在心裡自我催眠。 又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他自言自語說道:“要上課了。” 合起書本,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準備離開。 但是站在身前的修女正在掃視著附近,一點也沒察覺到自己擋路了。 蕭寧目視著前方,真的好像把她當作空氣了一樣。 一步,兩步,眼見就要和人家撞上了,他的腳步也沒有任何遲疑。 和那高聳的山峰即將要觸碰的一刻,那聖潔的嬌軀這才輕輕一側身。 蕭寧驚險萬分的和她擦身而過。 一股好聞的幽香飄入鼻間。 “嗯,是寧神花。” 蕭寧在心裡評價著,不急不緩的腳步慢慢離開了這個地方。 回到行人較多的大路上,竭力壓抑的心跳這才又活過來了,開始胡蹦亂跳。 完全不敢回頭確定,蕭寧在心裡已經打好了主意,今天要當一天的普通人。 普通人面對遲到可不會這樣面不改色。 他露出焦慮,腳步加快,一路衝進教學樓,堪堪踩著上課的鈴聲衝闖進了教室。 各種神色各異的眼神掃來。 “快去找位置坐下吧。” 教授和藹的聲音在講台上響起。 在一片哄笑聲中,蕭寧窘迫低下頭,抱著書本快速走向座位後排,在最後一個空位坐下。 “好了,大家安靜,現在開始上課。” 穿著褐色複古西裝,頭髮稀疏發白的老教授環視了一圈坐得滿當當的教室,神情滿意的敲了敲講台,開始講課。 45分鍾後,下課的鈴聲準時響起,教授隨便點名了一個女生上來擦黑板,便拿著教材離開了。 大學的第一節課,就這麽平淡的結束。 轉了一整堂課筆尖的蕭寧,一節課下來什麽筆記也沒記。 無他,腦部經過開發的他記憶力可太好了,就上課前隨便翻了翻的課本,他現在都能背得出來。 看著身邊紛紛起身離開的同學,蕭寧看一下課程表。 嗯,下午還有一節實踐課,去學校博物館參觀展覽品。 然後明天是兩節歷史系的分支課程,隔天一門主課。 學習非常的寬松。 蕭寧也隨著同學離開了教室,思考著怎麽消磨這一天的時間。 在到處傳來的歡聲笑語中,他參觀了一圈學院,去圖書館看了一會書,等午飯時間到了之後去飯堂吃了個簡單的午飯,然後和大部分人一樣,選擇回寢室午休一會。 走廊,404房間旁,站了名神情嚴肅的教導員,周圍回來的學生全都在他嚴厲的眼神中低下頭走進各自的寢室。 蕭寧低著頭回到自己房間門口,用鑰匙打開門鎖,就要進去。 “等一下!” 教導員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 “你就是蕭寧同學是嗎,不好意思,由於我們的工作失誤,導致將你的寢室分配錯了,現在要給你作出適當的調整。” 啊這,學校要收回他的個人空間了? 蕭寧抬起頭,嘗試挽回道:“其實我覺得這裡挺好的,不用換。” “必須要換!” “你現在就收拾好東西,我會帶你去新寢室。” 教導員的語氣充滿了毋庸置疑,不容他反駁。 聽著門口傳來嚴厲的語氣,蕭寧默默的思考了片刻。 “動作快一點!” “哦。” 蕭寧無奈歎了口氣,打開衣櫃,以門作掩,將藏在衣櫃板底下的手提箱拿出來,打開,再將一個瓶子拿出來。 “老師,能進來幫一下忙麽,我的東西好像被勾住了,拿不出來。” 站在門口的教導員眉頭一擰,大步走進房間。 “碰!” 房門突然無風自動合上,他疑惑的回頭看了看,心裡沒有任何防備的走到那名學員旁,語氣有點不耐煩的問道: “你在搞什麽鬼。” “老師你看看這個。” 蕭寧突然將一顆墨紫色的圓球舉到他面前。 “嗯?什麽?” 教導員一愣,腦袋下意識後仰,隨著將視線投去,目光瞬間被那個事物鎖住,雙眼漸漸失神。 那.好像是一顆眼球? 蕭寧舉著已經凝固的食夢貘眼球,看見自己成功將對方催眠了,松了口氣。 居然真的有用。 他快速將對方手裡拿的報告書拿過來,仔細翻了翻。 裡面寫的就是他分配錯誤寢室的始末,以及該怎麽處理的建議。 上面也沒有說要強製他搬走 蕭寧將報告書塞回教導員手裡,稍加思索,便有了個主意。 他舉起食夢貘眼球,加大了靈性的注入,嘗試激活第二項能力。 “404房間的學生非常固執的要留下,不願意搬走,你拿他沒辦法,最後隻得隨他了,於是你結束了這份報告的處理,去飯堂吃午飯。” 教導員腦袋一垂,嘴裡自言自語的說道:“事情辦完了,該去吃午飯” 蕭寧滿意的收起眼球,“是的,你該去吃飯了。” 教導員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去,“該去吃飯了” 蕭寧替他打開房門相送,“老師慢走~”—— 【今日傳聞:教導處一名職工在飯堂連吃5份午飯,吃至嘔吐了都沒有停止,附近的師生都嚇壞了,強製終止了他的舉動,並送去醫院就醫。】 午休後,醒來的蕭寧走在校園小道,聽見附近的學生都在議論這件事情,心裡突然有點發虛。 這種情形,怎麽聽起來莫名的耳熟。 學生會辦公室,綺世丟下了手裡的報告,淡淡的看了眼窗外。 “又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