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兆不詳的黑色烏鴉,慢悠悠飛在一名年輕人身邊,口吐人言。 “一隻剛誕生不久的屍嬰,正在對一名富豪的生活造成影響,如果你去幫他解決困擾,不僅可以獲得一大筆金錢,同時還能獲得的草藥,我的友誼,怎麽樣?” 這次,蕭寧也沒有立馬回絕。 看到有戲,烏鴉連忙趁熱打鐵的說道:“事件就在當地,也不會花費太久的時間,簡單輕松,屍嬰雖然神出鬼沒,難以捉摸,但對你來說肯定沒什麽難度,對吧!” 蕭寧停住腳步,轉頭看著它,突然閃電般伸出手。 “呱!” 在漫天的羽毛散落中,蕭寧抓著手裡的烏鴉,平舉到眼前,對視著那雙綠豆大小的漆黑眼珠,冷冷說道: “先付報酬!”—— “哎呀,是刺蝟型,一旦受到威脅就豎起尖刺自保,很像初生者的作風啊。” 一間裝飾奢華的房間裡,穿著白色禮服的男子搖晃了一下紅酒杯。 眼前那顆水晶球裡,小刺蝟的背影漸行漸遠。 萊茵站起身,收拾了一下面前的書籍,然後又走到陽台,低頭審視著下面的花園片刻。 兩名女仆正在細心的給植物澆水,壺子裡的液體顏色血紅。 “安娜,去采集一份火焰花。” “是,主人。” “、?還是打算製造烈焰盒?” 萊茵猜測了一番。 他猜對了,蕭寧確實是打算用‘火焰花’當主材料配置一份魔藥,但是並沒有對方口中說的那麽高級。 被坑過一次就已經夠了,再上當他就是傻子了。 第三份魔藥,他準備配置一份入門級的火系魔藥—— 能量強度不會有那麽強,吸收完估計有2級就頂天了。 釋放出來的能量強不強蕭寧並不在意,他看中的是火抗。 身為一名合格的獵魔人,他絕不能有弱點。 按照書裡指導的魔藥之路,他前期需要把所有屬性的魔藥都喝一遍,以此來產生各種抗性,為以後的不死之軀鋪墊好道路。 獵魔人前期居然是先出肉裝 蕭寧起初有些不理解,但是所有前代都是這麽成長的,他也只能是照舊了。 他們的魔藥順序早就制定好了,就像一條繁瑣複雜的科技線,嚴格遵守某種規律逐個點亮,每個階段都可以用更高級的替代,就像他現在用初階魔藥替代了入門魔藥,或者他換了氣系、土系、暗系、這些都行. 但是絕不能替換分支,他現在是出全抗性肉裝,絕不能有別的東西混進來,一旦摻合了其他分支,肉裝這條科技線直接報廢,再也無法逆轉。 似乎是一種魔藥公式,獵魔人就是憑此登上神話。 沉思中,蕭寧突然停下腳步。 雖然他在走神,但是並沒有放松警惕。 “砰!” 一聲槍響,漫天鳥類驚飛,樹葉散落,獵犬狂吠。 左輪,當然不會有這樣威人的聲勢。 那是一把雙管獵槍,口徑比手槍大了一倍不止,填裝的火藥更多,威力也翻了好幾倍。 他身側的空地,當場炸開一個彈坑,泥土四濺。 “站住,抱頭蹲下!” 蕭寧微微偏回頭,發現是一名滿臉橫肉的護林員。 衣領大開,露出雜亂的胸毛,凶神惡煞。 皮克大叔說的沒有錯,其他護林員根本沒有他那麽好說話。 蕭寧慢慢轉過身。 “我不是偷獵者。” “我叫你蹲下!” 心情本來就不怎麽好的蕭寧,慢慢握緊了拳頭。 “馬上給我蹲下,聽見沒有,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如果.” 他狠話剛說完,視線一花,那個青年瞬間出現在眼前,半蹲著身,渾身衣袍緩落,而他的槍管從中分半。 “你連槍都沒有了,怎麽崩?”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剛剛還凶神惡煞的護林員,直接臉色慘白,牙關顫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了。 “鬼鬼!” “我是人。” 蕭寧一個轉身繞到他身側,手臂抬起,像是敲門般,曲起的指節骨重重往對方腦門一叩。 記憶消除法(物理)! 像這種蠻不講理的人,就應該吃點苦頭。 那個滿臉橫肉的護林員,當場身體一僵,眼珠瞪大,四肢挺直,轟然往後倒下。 獵犬被蕭寧用警告的眼神瞥了一眼,也嚇得夾起了尾巴,嗚咽著躺下,翻轉身體露出柔軟的肚皮。 收拾了這個仗勢欺人的護林員,蕭寧慢慢走出了狩獵場。 看了眼遠處的莊園,道路兩旁的人群依舊在歡呼,和他剛來時沒什麽區別。 居然還在賽馬,有那麽好玩嗎? 依舊沒有過去打擾那些人,他繞了一個大圈回到山坡。 “唳!” 這時,天空一聲驚空遏雲鷹鳴傳來。 蕭寧抬起頭,眼睛下意識一眯,又用手擋住額頭,然後才在陽光中看見一隻凶猛的鷹隼從頭頂上掠過。 一樣綁著絲帶的東西拋下來。 蕭寧靜靜看著鷹隼消失在遠處,然後又看了看腳邊。 一支含苞待放的赤紅鮮花,花瓣形似燃燒的火焰,還帶著新鮮的泥土和濕氣,根部綁著條絲帶。 “天降草藥!還有這麽好的事情?” 蕭寧嘀咕了一聲,將火焰花撿起。 其實他心裡明白,是自然教派的德魯伊支付報酬了。 當然,他可以違約,買張車票逃之夭夭。 但蕭寧明白,人家查出自己的現實身份是遲早的事。 連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已經被人家發現了。 這個教派果然和書上描述的一樣,喜歡在暗處沉著冷靜的注視一切,時不時插手調控,牢牢掌握著所謂的平衡。 ,原本在神秘學裡只是代表叢林和水土木,而現在,卻被這個教派定義成了環境和生態,這意味著他們打算要插手整個世界。 多狂妄的野心! 蕭寧默默拿起火焰花,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沒什麽問題後,將絲帶解開,正想丟掉,卻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淡淡的體香,然後是無比複雜的花香、草木香混合,還有微弱的血腥氣與濃鬱的土壤味。 是一個女人,她穿過種植有大量魔植的花園,或許之前還在用什麽魔物血澆花草,半蹲在土壤上,將火焰花拔起後,順便就扯出身上的絲帶捆上,喚來鷹隼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