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墓園,三個男人撬開了一處墓穴,嬰兒的哭聲響徹。 這一幕無比駭人。 即便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斯倫格依舊被嚇得頭皮炸裂,兩腿一陣發軟。 蕭寧重重一拍他肩膀,給他注入勇氣。 “別怕,這是你女兒,它不會害你的。” “我我抱起來了!那那那.現在呢!” “回去!” 管家連忙就丟下鐵楸,慌慌忙忙的走在最前,打算第一時間去把車開來。 斯倫格的雙腳就像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挪動得無比艱難,就懷裡抱著易碎的稀世珍寶。 等他好不容易走遠,留在最後的蕭寧這才轉過身。 體內的靈性如潮水般注入到骨腕中,隨著五指慢慢合攏,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的氣流也不斷被壓縮,最後手臂輕輕往後一揚。 “轟————” 幾乎凝固成實質的氣流,如隕石般轟然砸落。 直徑5米,整個墓穴,經受了來自超凡的墜天一擊,當場陷落一個大坑。 臉色有些蒼白的蕭寧追上斯倫格富豪。 “你幹嘛去了!” “消除痕跡。” “我我覺得有些不妙.” 雙手舉著鬧騰的嬰兒,後仰著頭走路的斯倫格富豪臉色慘白。 蕭寧定睛一看,才發現嬰兒的臍帶,不知何時纏上他的脖子。 “不要恐懼!不要害怕!拋棄掉那些沒用的想法,你越排斥,受到的傷害越大!” “想象一下,這就是你剛滿月的女兒” 斯倫格的瞳孔慢慢放縮,表情有些失神。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重新將嬰兒摟在懷裡,身形有些佝僂,好像在護著什麽。 低頭看去 嬰兒也停止了鬧騰,四腳朝天的躺在胳膊彎裡,漆黑的眼瞳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我的娜塔莉啊.” 斯倫格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放聲大哭。 蕭寧看著身旁痛哭的男人,微微歎了口氣。 當最困難的處境被男人克服後,這一路就再也沒有發生什麽意外了。 他們很順利的回到宅子中。 看了看還有半個小時就要發亮的天色,蕭寧轉過身。 “開始吧。” 管家又拿出一把鐵鍬,在一片焦黑的小花園裡挖著坑。 蕭寧上前幫著忙。 斯倫格抱著那個小小的嬰兒站在一邊,臉色發愣,不知在想什麽。 “刺蝟先生,我想我是說.” “你想都不要想!” 明白他在想什麽的蕭寧,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這種妄想。 “人和鬼物是絕對無法共存的,時間一久了,我都救不了你。” “好吧.” 斯倫格神情落寞,很快就認命。 距離破曉時分接近,那一刻終於來臨。 縱然有再多的不舍,斯倫格還是只能完成安魂儀式。 跪在土坑旁,他將屍嬰小心翼翼放進去。 隨著雙手慢慢離開,嬰兒那雙漆黑的眼眸也徹底閉合上。 斯倫格再次落淚,萬分不舍的將四周的泥土推落進去。 將他所有的悲傷和期望,全部埋葬在那個小小的土坑中。 與此同時,耀眼的光輝穿透雲層,灑向地平線。 “嗞——” 隨著光芒拂過,一股淡淡的黑氣從花園裡升起。 屍嬰,就這樣徹底消亡了,因為動靜很小,因此它也沒遭受到什麽痛苦。 斯倫格呆呆跪在土包前,身體一動不動。 管家上前輕輕拉了拉蕭寧。 “讓老爺自己一個人靜一會吧。” 蕭寧拿著管家給的支票走出大門。 看了看上面的數額,他又回頭看了看那座沉浸在悲傷裡的別墅。 一個酗酒失控的男人,一個向神秘尋求幫助的女人,最終引發了一場慘痛收尾的悲劇。 追究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是否能從中吸取到教訓,並以此為誡。 男人依舊酗酒,但已經能控制情緒了,而女人. 蕭寧淡淡的收回目光。 但願管家能早一點說出那個消息,這樣男人或許就不用替女人收屍了. 將支票收好,他往回走去。 這起事件的超凡見證人,就由那位尊貴的環保主席來處理吧。 走出路口,蕭寧看向鎮中心。 那個所謂的環保委員會辦公室,好像就在那邊的行政區。 “萊茵.” “自然教派.” “平衡?” 默默思索著對方的目的,蕭寧回到了自己的店中。 打開店門,把打折的橫幅掛上,他再次進入掛機收錢模式。 又賣了一天,櫃台裡的鍾表終於所剩無幾了。 傍晚,蕭寧默默數著鈔票。 兩天的營業,再加上委托,他終於完成了菲奧茲叔叔要求的五分之一。 6萬塊 委托賺了5萬,店鋪清倉勉強賣了接近1萬. 錢果然一點都不好賺! 蕭寧歎息了一聲。 “你在歎氣什麽呢?” 他正抱怨著,菲奧茲叔叔突然走了進來。 “沒什麽!” 蕭寧聳聳肩,假裝鎮定。 “有些客人太不識貨了,買個東西挑三揀四,最後還懷疑我賣的是假冒偽劣品所以才這麽便宜。” “哈,這種人很常見,你習慣就好。” 菲奧茲叔叔一邊寬慰著,背著手四處看了看變得空蕩蕩的店面,眼中浮現出一絲寂寞。 但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來到蕭寧身後。 “唔,生意還挺不錯的嘛,讓我來幫你看看有沒有收到假錢。” 說著,他將蕭寧手裡那一遝還沒捂熱的鈔票拿走,隨便的數了數。 “喲,快有1萬塊了。” “沒事,叔叔幫你湊齊。” 說著,菲奧茲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百元,和那遝鈔票疊在一起,輕輕晃了晃。 有點搞不清他想幹什麽的蕭寧伸出雙手,正想接回錢。 但菲奧茲叔叔將鈔票捋順後,非常順其自然的塞回自己的口袋裡。 “非常不錯,完成三十分之一目標了,加油,好好乾!” 他拍了拍蕭寧的肩膀,然後哼著小曲走了,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錯。 “.” 櫃台裡的蕭寧呆若木雞,久久都無法回過神。 菲娜,你老爸搶走你的生活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