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狼狽的往外逃竄。 這不是他們想象中的幽靈古宅,這裡沒有任何神秘和探險的元素,有的只是血腥,純粹的恐怖,一個腐臭的屠宰場。 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那些不計其數的腐爛屍體,將他們的期待和幻想無情擊潰。 據說,人的膽量其實是一種消耗品,一旦用完,就會變得極其盲目且愚蠢。 跑到了外面的庭院,他們慌不擇路的轉了半天,竟是找不到那個埋在野草裡的出口了。 越急躁,越是慌亂。 出去的地方沒找到,反而又是翻出來了三具腐爛發臭的屍體。 等肩上扛著一個人的蕭寧不急不緩走出來,發現他們都快要打起來了。 穿著黃色登山服的女醫學生抱手站在一旁,兩個男生在互相指責、對罵,風衣男和橘紅色長的發女生一人拉住一個,神情著急的相勸。 就在此時,昏暗的天地驟然一亮。 緊隨著,一聲山崩地裂般的雷鳴在眾人頭頂炸響,直接將所有人轟得腦袋空白,耳膜像要被刺穿一樣劇痛。 “轟隆——” 蕭寧想說的話完全淹沒在滾滾的雷聲中,肩膀上的人也活生生被驚醒。 “唔,開飯了嗎?” 鈴音茫然的看著四周,突然覺得耳朵有些刺疼,同時還有一股暖流緩緩湧出,她下意識就伸手摸了摸。 “血” 她臉色一怔,眼瞳裡的驚恐慢慢浮現。 但這時,視野一陣模糊,周圍的場景快速變換。 等玲音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昏暗的頂棚。 馬廄裡,蕭寧將身上驚魂未定的兩人輕輕放下。 他默然看著外面。 一道銀幕至天際垂落。 “嘩啦啦” 豆大的雨點像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鋪天蓋地的從天空傾瀉下來。 莊園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淹沒。 短短的十幾步路,從外面跑回來的5人就已經全身濕透。 他們已經沒了爭吵的心思,各自默默無話的整理著濕衣服。 探險小隊4人還好,他們都穿著有防水作用的登山服,將外套脫掉後,裡面的衣服並沒有濕得太嚴重。 倒是那個穿著風衣的男人,已經成了落湯雞,水滴像溪流一樣從褲腿滴落。 女醫學生默默看了他一眼,在馬廄裡找來了幾根木頭,然後又翻出打火石和酒精,生起了一個火堆。 “謝謝!” 他將外套脫下,不經意間的露出了腰間的槍袋。 眾人臉色一怔,腳步不自覺後退,神情裡出現了懼怕。 風衣男人一愣,連忙面向大家自我介紹道: “大家不要怕,我叫維西,是市局重案調查科的調查員,這是我的證件。” 那張印有銀色警徽的證件,在昏暗的馬棚裡非常耀眼。 確定了是官方的人員,大家明顯稍微安下心。 “那調查員先生,你來這裡,是幹什麽呢?” 維西看了提問那個人一眼,聲音平靜的說道:“你們剛才不是已經見到了嗎。” 大家臉色一抽,神情恐懼的捂住腦袋,似乎現在才覺得後怕。 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幕幕場景就像夢魘一樣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維西無奈一笑,對他們寬慰道: “不要怕,等雨停了,回去睡一覺就好。” 蕭寧仰著頭後靠在盡頭的牆壁上,沉默不語。 即使沒有看時間,他也能隱約感覺到太陽正在下山。 神秘學、以及各種意義上的,黑暗降臨 宅子裡的陰冷氣息慢慢濃鬱,與此同時,遠處的森林也隱約響起了鴉群的叫喚,還有陣陣不知道哪個洞穴裡傳出來的低沉嘶吼。 感知到了三頭黑暗生物! 蕭寧眼中的色彩慢慢消失。 血液像凝固了一樣,身體一點一點陷入冰冷,心臟遲緩的跳動著,緊隨著,像灼燒一般的痛楚流淌過全身,難以控制的殺意如同烈焰一樣焚燒全身。 “啊——” 他突然捂住腦袋往牆壁狠狠一撞,並發出一聲不知道是痛苦還是愉悅的慘叫。 空氣一顫,棚子裡的火堆瞬間熄滅,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你你怎麽了?” 站在他身旁的玲音有些遲疑的伸出手。 菲娜連忙攔住,並將她扯到角落裡,語氣有些害怕的說道: “別過去,他生氣了。” “生氣.?” 玲音遲疑看著那邊不停用頭撞牆的蕭寧,又扭頭看著縮在自己身後好像在躲什麽的好朋友。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悲傷。 另一邊,發現蕭寧正在自殘的眾人連忙衝過去。 “喂,停下,你在幹什麽!?” 幾人奮力製止,卻發現他力氣大得驚人,像是突然發病的精神病人一樣難以控制,而那邊的女醫學生又把火堆生起來,大家這時又看見,牆壁都已經被撞出一個凹陷了,而他的額頭上連一個印子都沒有。 眾人駭然。 “你你是鐵頭嗎!” 形若瘋癲的蕭寧突然停止了動作。 “它們來了.” “什麽?” 眾人面面相覷。 調查員朝角落裡的兩個女生問道:“喂,你們的男朋友是不是這裡有問題?”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玲音臉色一紅,連忙解釋道:“我不是” 在這個關頭,菲娜卻微微偏著頭,好像在傾聽什麽。 與此同時,蕭寧也猛地轉過頭,看向莊園內。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雨夜。 聽說,由同類發出來的悲鳴,是最容易引起共鳴的聲音。 馬廄裡,所有人心裡一顫,一股寒意不自覺的升起。 “又又發生了什麽?” 這些傻瓜一點也沒有意識到,他們最期待的恐怖事物已經出現了。 蕭寧突然分開了人群,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了出去。 “喂,站住,等下,你要去哪裡!” 維西一路追到馬廄門口,看著眼前的傾盆大雨,他一咬牙,返身抄起外套蓋頭上,也衝進了雨幕中。 女醫學生呆呆看著這一切,突然一低身,將兜帽戴上,也跟著跑了出去。 “伊芙!你去哪裡!” 那個暗慕她的男人站在雨棚下著急呼喊,發現怎麽也喊不回來後,連忙轉頭對同伴著急的說道:“韓奇.” 身後,他的兩名同伴,神情空洞,身體緩緩栽倒了下去。 “韓奇.珊珊” 他呆呆看著那個如白雪一般純潔的女人,面無表情的拿著一塊染紅鮮血的磚頭。 “娜娜.為什麽.” 棚子角落裡,眼角掛著一滴淚水的玲音身體軟軟趴在地上,在意識即將陷入昏迷之際,她看見那個跪在門口的男人被一磚板打歪頭,身體直接橫飛出去。 “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