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程結束後,蕭寧滿臉疲憊的回到宿舍。 不知情的人看見他這個樣子,還以為他很用功的學習了一天。 真實的情況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 第一份魔藥的殘留已經消耗殆盡,身體裡的超凡活性急需第二份魔藥來維持。 白天那個時候有多猛,他現在就有多空虛。 狂歡完之後,他什麽也不剩下了。 但是他現在還不能喝魔藥,因為中午那個用力過猛的事故,宿舍隨時會有人過來檢查,要是在服用魔藥途中被人發現,那就一切都玩完了。 一陣無力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蕭寧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第二天早上,他拖著重重的黑眼圈去上課。 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但是走出飯堂門口沒多久他就全嘔吐了出來,身體正在抗議,它們要魔藥。 下午,在課堂聽課的他眼睛出現幻覺,但好在他意志力堅定,硬是撐過去了。 晚上,深夜突然驚醒的他發現自己趴在衣櫃門前,櫃門上全是駭人的抓痕,而他的十個手指頭全部指甲翻卷斷裂,露出血跡。 匆匆收拾好這一切的蕭寧不敢再睡了,坐在書桌裡看了一整晚的書。 第三天早上,教室裡的同學友善提醒他要不要去看一下醫生。 中午,對普通食物毫無食欲的蕭寧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眼神空洞的看著來往的行人,喉嚨陣陣蠕動。 下午最後一節課上,他突然抱著腦袋發出哀嚎,老師同學們全被他嚇到,正想過來查看時他又恢復了平靜,並撒謊說自己打瞌睡做了一個噩夢,老師非常生氣。 下午課程結束,他像僵屍一樣回到宿舍,然後坐在床邊一動不動,身體裡時不時出現詭異的蠕動。 傍晚,他不知道自己怎麽的就睡著了,直到外面敲門聲突然響起,嚇了他一跳,嚇得他全身都睜開的眼球都閉合上了。 他打開宿舍門,發現是校方的教導員,向他詢問前幾天調整宿舍時的情況。 他語氣略微激動的如實的回答了 新教導員尊重他的決定,並叮囑他自己一個人居住要注意安全。 深夜,身體明明已經撐到極限的蕭寧卻是異常的平靜。 它們全都在等待那一刻. 確定房窗已經緊閉好之後,他有些顫抖的拿出手提箱,將裡面的東西全部一一拿出,簡單的布置了一下。 將樹妖製成的木炭點燃,他迫不及待的將坩堝架好。 翻開魔導書,再次確認配方,開始調配。 “純水100毫升” “藍紋章魚血100毫升” “墓地苔50克.” “煮沸!” 它們非常耐心的陪著他一起等待著 等坩堝裡的液體沸騰,掌心又突然睜開了眼球,它非常熱心的幫他確定好下面的步驟。 “冰蓋草一棵.” “成年雪怪心臟一顆.” “藍寶石一顆.” 依順序投放完素材,他拿起銀棒慢慢攪拌著,直至液體變得粘稠、渾濁,泛起幽幽藍光,並冒出寒氣。 “魔藥-冰之心,調配完畢!” 無需等待冷卻,他直接抱起坩堝將魔藥大口吞盡。 喝完,他快速收拾好桌面所有東西,將手提箱再度藏好之後,便一頭扎進被窩裡,渾身顫抖的裹緊了被子。 冷. 好冷 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置身在冰川中. 死死咬住鐵青的嘴唇,他將身體蜷縮成一團,試圖抵抗無處不在的寒冷。 身體一直在發抖,直至把所有熱量耗光了,他面帶笑容,停止了心跳。 第四天,他缺席了所有課程。 第五天,他缺席了所有課程。 第六天,依舊缺席課程的他,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直到晚上,他的房門才被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一襲朦朧夜紗的菲娜走到床邊,伸出手,卻摸到了他已經徹底冰涼的屍體。 她有些驚訝的捂住了嘴巴,四處看了看。 房間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她很快就找到了衣櫃裡的手提箱,迅速打開,她要確認到底是怎麽回事。 聞著幾個空試管裡殘余的味道,她輕輕翻開魔導書,仔細瀏覽著。 半晌,她輕輕一歎。 “傻瓜,你選什麽不好要選冰之心,這種魔藥你哪能那麽容易消化的.” “哎,蕭叔叔一直不肯讓我進實驗室,我也不知道你們那裡還剩下什麽素材,居然讓你要這樣鋌而走險。” 菲娜站在床邊,輕輕褪去了身上的黑紗。 “又便宜你了,混蛋.” 她捂住潔白的胸口,片刻,一個赤紅的印記浮現,那裡面有無窮的烈焰在焚燒,仿佛連接著地獄。 掀開被子,她輕輕的鑽了進去,和他擁抱。 被凝結在萬年冰川中的蕭寧,一點一點被融化。 他感覺自己好像置身在溫暖的海水裡,暖流在四肢百骸裡流動著,非常舒服。 耳邊好像還有溫柔的歌謠在輕輕哼唱,讓他不禁沉淪。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水枯竭,他躺在乾枯的大地上,開始被烈日灼燒。 現在一點也不舒服了,渾身像被針扎一樣刺疼,喉嚨乾渴冒火,他很想逃離這個地方。 然後,他就醒了。 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有點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腦海裡殘留的記憶,慢慢湧上來。 “我叫蕭寧,席琳人,出生在邊陲小鎮-克羅,同時還是一名獵魔人,剛剛服用完第二份魔藥,現在覺得非常渴.” “真的好渴啊” 身體被烈日灼燒是錯覺,但喉嚨快要冒火是真的,他連忙起身去找到水壺,想也不想將裡面的水全部喝光。 “嗝~” 舔了舔好像蛻皮的嘴唇,蕭寧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一片漆黑,他又是在一個夜晚中蘇醒。 首先,確定好日期,有了第一份魔藥的教訓,他心裡已經做好準備了。 將窗戶打開,他眯起眼睛,目光洞悉了黑暗,朝學院的鍾塔看去。 9月21日,4點29分. 他沉睡了18天,整整半個多月 自己不會已經被學校開除了吧? 蕭寧自嘲了一下,但是發現根本就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