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5天,蕭寧再次回到了大學。 接近一個星期過去了,大家好像忘記了那份沉重的悲痛。 學校裡到處彩旗飄飄,好像在過什麽節一樣。 蕭寧有些好奇的約了菲娜出來。 “哦,你說那個啊,學校準備舉辦運動會呢。” “呃” 蕭寧默然無語。 這種出風頭的活動,初高中時他是完全沒機會參加,只能在場邊給大家搖旗助威,而現在,嗯.還是不要出風頭比較好。 “你參加嗎?” “我?算了.腿傷還沒好。” 菲娜瞟了他一眼。 突然意識到什麽,蕭寧反問道:“你要參加?” “嗯!” 菲娜雖然回答得很平淡,但眼睛裡卻閃過一道光芒,看起來乾勁滿滿。 “那祝你拿個好名次?” 蕭寧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這個人從小就好吃懶做,現在居然要去參加比賽? 她哪受得了訓練的苦頭,估計過幾天就想找理由開溜了。 菲娜眼睛一眯,目光突然變得危險。 “你嘲笑我!” “啊?我沒.” 蕭寧心裡一陣發虛,臉色極力保持鎮定。 但菲娜早就看透了他,一口咬定。 “你就有!” “你剛才絕對在心裡罵我是懶鬼!” 菲娜氣呼呼的抱著手臂,腦袋往旁邊一扭。 “我不理你了!” “哎,別啊.” 蕭寧滿頭大漢,連忙挪動著椅子坐過去,一陣好哄。 那對情侶好煩! 露天的咖啡店,周圍的人投來殺人的目光。 “哼!”菲娜仰著腦袋。 “我要吃布丁!” “好好好,我去買。” 蕭寧像得救一般快速站起身,去前台點了兩份布丁。 “你好,盛惠20元。” 收銀的小姐姐捂嘴偷笑。 蕭寧無奈的笑了笑,付了錢,回頭看了一眼。 柔和的午後陽光,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少女坐在太陽傘下,氣呼呼的抱著自己的手臂,下巴微微昂起,半合的眼眸往邊上偷瞄,看起來嬌憨可愛極了。 察覺到他也在偷看,她頓時眉頭一豎,又氣呼呼的瞪來一眼。 蕭寧乾笑了一下,趕緊回過頭。 店員從端出兩份甜品放到櫃台。 “客人你好,這是你點的奶昔布丁~” “謝謝.” 蕭寧捧起托盤,剛笑著道謝完,眼瞳猛地一縮。 服務員身後,那個明亮的櫥櫃門,一輛小貨車的倒影快速擴大。 “噗通——” 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驟停,四周的色彩瞬間褪去。 盛放著兩碗布丁的托盤緩緩墜落,拋棄它們的那雙手臂已經收回,身影呈箭步往前衝去。 “噗通,噗通,噗通.” 劇烈起伏的心跳聲在耳膜炸響,一瞬間被神秘能量填滿的肉體,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潛能。 “解鎖,所有保護限制全部解鎖!” 這道咆哮而起的意念瞬間由神經束傳達到身體各處,意識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腳步再次重重往下一踏,隨著地板崩裂,一輪氣浪至身後炸開,難以形容的痛楚從身體各處傳來。 “咳” 噴出一口鮮血,他的身影仿佛突破了音障,終於是趕在卡車來臨前,將那個無比重要的事物死死摟在了懷裡。 抬起頭,身側那輛帶著恐怖威勢的車頭,已經近在眼前。 他隻來得及伸出手 【警告!】 【動能衝擊等級:2!】 大腦一瞬間就分析出了結果,這輛貨車攜帶的衝擊足足有中級法術的威力,他現在的體魄硬撐絕對會身受重傷。 蕭寧死死咬住了牙。 下一秒,撞擊來臨。 “嘭————” “吱————” “哢裂!” “啊————” 目睹這一幕的路人發出高頻的尖叫。 失控的貨車一頭撞進露天餐廳裡,像是撞了什麽重物一般,發出刺耳的噪音拖行了一陣,隨後頭部下陷,尾部高高揚起。 兩邊僥幸逃過一劫的路人臉色慘白,好像空白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一屁股往後坐下。 露天餐廳已經被一道碎裂的溝壑貫穿,事故中心,一名青年半蹲在地上,一邊伸出手抵住凹陷的車頭,一邊死死護住懷裡的少女,被一路頂出餐廳外。 頭髮凌亂,臉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的蕭寧艱難笑道:“你沒事吧.” 菲娜雙手捧在胸前,呆呆的看著他。 “我沒事” 她就這點好,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樣,遇到一點意外就大吼大叫,完全亂了分寸。 蕭寧有些狼狽的笑了笑,隨後臉龐浮起痛楚,他將有點扭曲的手臂從車頭裡拔出來。 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菲娜反身抱住了他,埋在肩頭低聲啜泣。 蕭寧虛弱的看了眼四周。 整條街都安靜下來了,人們從店門,窗口,樹下,人行道,從各個地方投來驚恐的視線,注視著這場慘烈的交通事故。 司機當場橫死,被向內塌陷的駕駛室活活擠成了肉泥。 咖啡店店員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蕭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菲娜,先別哭了,我給你看個東西。” “嗯?” 那張哭成花貓的臉蛋抬起,淚眼婆娑。 一顆漆黑的寶石出現在她視線中,隨後紫光一閃。 蕭寧將所有靈性都注入到了心靈戒指中,高舉起來。 一片炫目的紫光,在街道中爆發,連天空都為之一暗。 在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猛地抬起頭。 “嗯?高階法術!” 整個街道都已經安靜了下來,人們瞬間失神,宛如行屍。 蕭寧顫巍著掏出了一瓶治療藥水,咬掉瓶塞,一口飲盡。 毒性迅速在殘敗的身體裡擴散,強行愈合著傷勢,湧起了絲絲的痛楚和力氣。 蕭寧咬著牙關,帶著渾身僵硬的菲娜離開了此地。 靈性被完全抽空的痛楚,比肉體受到的摧殘還要痛苦。 蕭寧捂住快要炸開的腦袋,踉踉蹌蹌的來到校門外的一張長椅,一屁股坐下。 “啊” 他用力抓著座椅扶手,直至抓到變形扭曲甚至都快要扯斷了才松開,血管青筋暴突的手掌在身邊胡亂摸索,想找點東西借力發泄,最後卻摸到了一具滾燙的嬌軀 手掌像觸電一般縮回,往身邊的空處重重一錘。 “哢裂!” 身邊的行人來來往往,隨時都有可能發現的他異常。 蕭寧痛苦萬分的彎下腰,雙手捂住臉龐,身體不斷顫抖,看起來就像在無助的哭泣。 視線中突然出現一雙鞋子,但是已經模糊下去的視線,完全看不清是誰。 “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都這樣子了還敢喝煉金藥水?” 羅伯特醫生的聲音傳來,讓他渾身繃緊的身體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