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拳,要与天下问

作家 宋青 分類 综合其他 | 106萬字 | 354章
第 73章 目中无人,欺人太甚
  如此,周天就帶著幾人朝著渡船碼頭走去。
  老李頭年過半百,吃了幾十年水飯的他,租賃了一條能載十來人的渡船。
  船上幫工加上他自己不過三人,可這些年,不知道怎的,需要渡船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而且據說在離這渡口不過十來裡的臨水涯口,要修一座過瀆大橋。
  他早幾天看見那些個山上的石料都運了好些過去,這樣下去,若是橋一修好,他們的生意就更難做了。
  搞不好,要提前歇業,家裡的老婆子和兩個老死未嫁的敗家女兒得喝西北風去。
  所以李老頭愁啊,他一隻手拿著長杆旱煙倚在船頭帆柱上,吧唧吧唧的抽著。
  抽了幾口又扯著嗓子死命吆喝,為了多拉幾個客,他不介意周圍同行的白眼,硬生生把價格降了幾個銅板。
  老李頭這時倒是沒喊了,他抽著旱煙,眯著昏眼望著朝他走來的那夥人。
  老李頭老早就看到周天幾人了,一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要渡河的,只是先前他吆喝了幾聲,那看似為首的少年並沒有理睬,不知道是不是人聲雜亂他們沒聽到的緣故。
  如今見那夥少年朝自己的渡船走來,老李頭那叫一個喜上眉梢,他又狠狠的抽了一口旱煙,取下了旱煙袋,把杆子裡的殘渣吹落,把杆子往懷裡一揣,搓著手起身迎客了。
  他跑的這趟就差這幾個人了,若是他們肯上船,即刻就可以啟程,那麽他還能趕上回家吃口老婆子煲的熱湯。
  “小兄弟,可是要渡河?今個你們趕上了打烊趟,價格可是相當實惠的。”
  周天之所以會第一家選擇到這家來,是因為雖然此地人聲嘈雜,叫賣聲不斷,但他還是聽見了這船家先前的吆喝,是比其他幾家要便宜一些。
  最後敲定百文的價格,他們四人一同過河,的確是比其他渡船要便宜二十文錢,一個人只收了二十五文的價格。
  在一個年輕船工的帶領下,周天幾人在船艙裡尋了幾個空位坐下。
  周邊已經坐著有不少渡河的客人了,大都穿短衫麻褲,少有錦衣華服之人。
  周天他們從凌州城出來以後,早已經換下那身細棉華貴衣裳,重新買了布衣穿上。
  畢竟他帶著一群半大孩子,穿得太好去走遠路,就等於他們是一群綿羊,洗乾淨了身子往狼堆裡走。
  天曉得會不會又竄出什麽牛鬼蛇神,想想都麻煩。
  所以如今他們在這一船渡客中,絲毫不顯得扎眼,泯然眾人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脫錨!啟程!”
  “諸位客官,您請坐好嘍!”
  隨著老李頭的兩聲呐喊,在船工的應承下,不怎大的木製渡船,搖搖晃晃的脫離了簡易碼頭,朝大瀆對面駛去。
  林正清和成冬林把頭搭在船舷上,看著因為船行於水而帶動起來的激蕩水花,兩個小屁孩表情都有些凝重,完全沒有第一次坐船的興奮。
  林正清此刻皺著眉頭,一副苦瓜臉。
  因為他知道,過了這條大河,走不了多久,他就要和周天他們分道揚鑣了。
  他要去那龍虎山當道士,周天他們要繼續北上去浮鹿山,也不知道下次見面要多久,那個時候他是不是都已經長大了,周天哥哥還認得出來自己嗎?
  抱著這些煩惱,林正清小小的腦殼裡充滿了憂鬱,他多麽喜歡這船能開得慢一些,再慢一些才好。
  而成冬林也有煩惱,因為在溪鎮的時候,他知道劉祈安是最想上船捕魚的那一個,不止第一次在他耳朵旁念叨,一個勁的說可惜可惜,沒能早一點到。
  要是劉祈安還在,這會兒他們哥倆兒估計已經在船上跑開了吧?
  那可得有多開心。
  周天閑來無事,想從蓮花玉佩裡拿一本書來看,可是這會兒人多眼雜的,周天也不好主動抖落手段,於是就只有老老實實憋著。
  不過他一個不注意,在身旁的成櫻桃沒了蹤影。
  周天四處張望都沒有看見成櫻桃,這時從船尾方向傳來了一陣爭吵聲,周天如今的耳力自然無需多說。
  聽到爭吵聲,周天有些納悶,因為那爭吵聲裡有成櫻桃的聲音。
  於是他叮囑林正清和成冬林待著原地別動,起身就穿過人群往船尾方向走去,他左手已經悄然握住了腰間的青泉。
  “你這鄉野臭丫頭,髒了我家小姐的裙絨還想走?誰家的野孩也不管管,真是窮鄉出刁民,一點教養都沒有。”
  船尾有一塊平面,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正趾高氣揚的數落著一個扎羊角辮的小丫頭。
  那個丫鬟模樣的少女還在出言譏諷,一旁站著的一個長髯漢子卻有些不悅,他想開口試圖阻止那丫鬟的口無遮攔,卻被坐在他們中間的華容羅裙女子搶先一步開口。
  “怎麽?你鄭袖亭覺得,那丫頭比我這羅裙珍貴,還是說我冤枉她了?”
  說著那身著羅裙的女子從竹椅上站了起來,轉身一巴掌朝那長髯漢子臉上扇去。
  那被稱作鄭袖亭的長髯漢子並沒有躲,他挨了一巴掌之後沒有說話,低下了頭,面色陰沉。
  “你這鄭家的喪門狗,我爹讓你活著不是來惡心我的,下次再敢有這番心思,你就跟你的老祖宗們一塊去死吧。”
  這番話,那個看起來不過桃李年華的女子,說起來非常輕描淡寫,但在其眉眼處卻是帶著一絲狡潔的意味。
  那個長髯男子頭低得更下去了,這會兒已經完全看不到表情了。
  “小姐,我就說不要和這些賤民一起同行,這身衣裳沾了煤灰可就毀了,遇到那賤丫頭可真是晦氣!”
  那婢女模樣的少女也沒閑著,似乎是會錯了珠子的意,她更是在一旁拱火。
  那婢女說這話的時候,羅裙女子眉眼處那一絲狡潔變成了反感。
  而對面那個扎羊角辮的小丫頭,卻是在一個勁的搖頭,“不是我弄的,是船搖晃才”
  那被冤枉的羊角辮小丫頭正是成櫻桃。
  是她在船艙裡有些待不住,她更有些好奇那船尾的風光又是啥樣子的,想著就去看一眼就回來,所以就一個人往船尾去了。
  剛到沒一會兒,船身就突然受大浪蕩了一下,幅度倒是真不大。
  不過那船尾處堆放的一堆煤球子,居然就這樣坍倒了,動靜倒是不大,不過那些煤球就這樣四處滾了起來。
  成櫻桃看見這一幕,她多單純,完全沒有多想,就彎腰忙活起來。
  可好巧不巧,就有幾個煤球就滾落到那在華容女子的羅裙上,那絲製的羅裙一下子就沾上了黑灰。
  等他們一轉頭,就見成櫻桃在滿地的追著煤球,就自然而然的先入為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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