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聽洛米大哥說嘛,練拳苦兮兮的,你一個娘們練拳幹啥。” 劉祈安有心逗成櫻桃,朝她擠眉弄眼。 “劉祈安!你是不是找死!” 成櫻桃果斷狠狠掐了一把坐在旁邊劉祈安,把劉祈安疼連忙起身求饒。 “反正,我覺得你肯定吃不下那個苦,是吧周天。” 說罷劉祈安就躲到了周天身後。 沒有敷衍了事,周天想了想很認真的說: “還記得老何,最開始讓我走樁的時候,只是說可以強身健體,我最開始也沒想到這是練拳,大概是十歲那一年吧,我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我開始走樁,也開始去山上采藥,那時候人小步子也小,去山上采藥都不敢走遠了,看到稍微大一個點的動物都害怕得不行,每次都躲得遠遠的,只是不去不行呀,那時候家裡還有一些銀兩,老何就把認藥采藥當做我的功課,那個時候我還懷疑老何以前是不是郎中,怎麽就讓我學認藥,後山的好藥都在更深處,我前幾年幾年去山上采的藥根本就不值什麽錢的,老何以為我不知道,每次賣藥他都非要一個人去,回來之後就騙我說賣了好價錢,直到後來老何再也拿不出銀兩,只是幸好那時我也認得一些好藥了。” 說到這裡周天頓了一下,他往火堆裡加了一點柴火。 洛米喝了一口水囊裡的水,他看到這個少年的眼神多了一些落寞。 這幾日趕路這個半大的少年一直在幫著照顧那幾個小孩,自己一直在穩固經脈,實在是有心無力。 洛米接過周天的話,對成櫻桃說道: “雖然我不太懂習武之道,但打磨根骨的確是很繁瑣和枯燥的,境界劃分也和修士不同,此去宗門,其實大家有靈根的可能性很小,山門裡倒是有不少的武書,也有武人供奉,其實學武也無妨,也當是一種傍身的手段,以後回家省親底氣也足幾分。” 成櫻桃兀自點頭,她的小腦瓜轉得很快,便主動央求周天教他那走樁。 劉祈安見成櫻桃如此主動,他也尋了一份熱鬧,也嚷嚷著叫周天也要教他。 周天一時間哭笑不得。 自己雖然打樁多年,但先前一直是半知半解,隻好坦言說自己只會樁式,到底是什麽原理他並不清楚,他教也只會教自己練的動作。 兩小孩不管周天揶揄話語,只是聽見周天願意教拳,便也歡天喜地了。 林正清倒也想湊熱鬧,但被洛米一句話否決了。 要是李開陽知道他為龍虎山找的道童途中學了拳,那畫面一定是異常詭異。 在他們正統煉氣士眼中,武夫一途和修士一途,雖有相似,但終歸異途。 很少會有雙修之說法,大概率是山門武夫一派,修士一門,兩兩並不相乾。 也有修士暗自嘗試,真氣與靈氣相衝並不融洽,極容易走火入魔,可能是需要奇異體質才可相輔相成,委時少之又少。 話畢,周天掰下兔腿分給四人,所帶調味不多,但勝在周天自幼學會燒飯,兔子烤得不焦不柴,倒也是一番風味。 周天再扯了一大片兔腹肉,喚著洛哥。 洛米三境朝暮可辟谷多日,也不見餓,就想拒絕,但看著少年真誠的眼神,也伸手取了一小片,擺擺手示意周天多留一些給孩童們吃。 周天隻好收回雙手,看著狼吞虎咽,互相打鬧的林正清與劉祈安一行,他喝著水囊,慢慢的咀嚼著手裡的兔肉。 待抬頭看去,道今夜滿星,明日將大明矣。 等吃完了兔肉,收拾了一下行亭,洛米就提出他去守夜,周天就照顧著幾個孩子休息。 洛米出了行亭百米,尋一塊乾淨草皮入坐,默默的關注周遭動靜。 周天將他們包袱裡的被褥取出,鋪在剛剛打掃乾淨的地面上,夏日夜晚涼爽,但有風習習,蓋上被褥防止感冒。 成學東沒讓周天幫忙,他默默的取出自己的被褥,是一塊很精致的棉料,上面還用繡花刻了平安兩字,夏日的棉被都很輕便,只有薄薄的一層棉花。 成學東把自己的床鋪定在行亭內的折角處,三面不透風,他背靠著牆壁,似乎是覺得這樣會安心一些。 周天見此把其余幾人的床鋪鋪到了成學東的旁邊。 先是幫林正清安置好書箱,再拉過劉祈東,叮囑他不可以去打書箱的主意。 哪知劉祈東破天荒的擺手,說自己已經和林正清達了協議,如今他自己主動念給我聽哩。 林正清也眨了眨眼睛,對周天羞澀一笑。 周天朝兩人豎了個大拇指,卻被成櫻桃拉過,叮囑周天,從明天起她就要和周天一起早起練樁,叫周天莫要忘了。 原來周天這幾日一直都先他們而起,自己默默走那八步樁式。 每次都離得他們有些遠,不太想吵醒他們,哪裡知道成櫻桃一直都知道,也隻好答應了。 劉祈安卻一聽要早起,就有些不樂意了,自己說想學拳不過是和成櫻桃鬧性子,隻好裝聾作啞,假裝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 等把他們都安置好,夜已經深了,周天疲憊的靠在行亭的柱子上,四周寂寥無聲,周天不免有些失神,想得多了,困意卻遲遲沒來。 他從未教過別人學拳,自己更是門外漢,如果不是老何在走前和自己坦言,自己練的那個武學走樁,是拳法根基,周天還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在練強身健體的體術而已。 想著想著周天就走出了行亭,洛米聽到了動靜,就喚周天過來,說是想與他談談。 周天自然也想與洛米這個和善的修士多說會兒話,漲漲見識也是不錯的,想著便走到了洛米旁邊。 洛米示意周天坐下,他開口問道: “聽說練拳之始,通常都有一位喂拳教之實戰之人,想必那老人家就是你的師父吧?” 周天知道洛米指的是老何。 因為他在昏迷之前,也看見了老何的出手。 在洛米看來,能一拳擊飛四境洞府境的妖物,老何必然是一位拳法大家。 但他醒來後,卻得知老人氣機消散,撒手人寰。 對此,他的確是有過一些震驚的。 “不是的,老何從來沒說我是在練拳,沒有喂過拳,教過拳招,他也從沒有說是我的師父,好像我和他之間從來都沒有什麽名分。” 周天搖了搖頭說道。 正是如此,他才會對教別人拳一頭霧水。 畢竟始初,老何只是給了他那本破爛武書圖畫。 叫他看著學,只是說能強身健體。 既不教,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