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相思

唐朝盛世,腐朽暗生 有人对酒当歌千万里,有人步步谋划朝堂前 刀光剑影,杀机重重 一介平女,卷入庙堂江湖 谁将她推入蚀心火坑?谁撕裂她娇美襦裙?谁怨她,恨她,悔她? 那或甜美,或辛辣的清酒中,掩藏多少悲与欢 笑相思,相思笑 多少虚假,多少真 “太白郎,可否饮尽这杯酒?”

第60章 逃离
第六十章逃離
 少年就在艙門口,當先反應過來,打開艙門,見碧波肩上搭著阿扎木的胳膊,艱難的移到船邊上,他忙出去幫忙,遠芳緊跟在後面。三個人齊心協力,才好不容易將昏迷的阿扎木弄上船,移到少年曾經趟過的塌。
 遠芳上來先檢查阿扎木的身體。
 少年陪在一邊,目無表情。
 碧波見遠芳正忙,不想打擾她,便一拍少年的肩膀,他驚愕,她一笑:“你現在就是這裡唯一清醒的男子漢,我將她們交給你,你可得照顧好了。”
 “交在我?”少年反問,覺得不可思議。
 碧波並不知曉他與藍琳之間的事情,只是想到藍琳這般維護於他,定然是極為要好的朋友,或者極為重要的人。見少年驚疑,她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害怕,便拉過他的手,堅定的給他一個肯定的笑:“你一定能行,別擔心……我去找我家的那口子,你們先行,船夫是自己人,不用擔心,不過此路艱險,還是多多小心的好。”
 望向榻上的藍琳,她繼續對少年道:“若是清溪醒了,告訴她,一月之後,江南見。”
 不管少年欲言又止的神色,她大踏步的離開,想著那個小胖子的話,心裡止不住的焦急,王雷亭便是三頭六臂,也抵不過那麽多的手。
 就算是有恩人的搭救,若是來不及,這可……況且,恩人的傷勢才剛好一點點,不能輕易動武。王雷亭她最了解,這才要留下來,去尋找王雷亭。
 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胖乎乎的身影帶著草帽,一副船夫的打扮,輕輕地撐船開動,向江南那邊駛去。
 陰森的縣衙府邸,子容一身黑衣,“咚”,將令牌扔在地上。
 縣令哆哆嗦嗦,拿起牌子,整個人當即昏過去。
 子容揪起縣令的衣襟,冷言:“你要是現在敢跟我玩詐死,那你就真正死了的好。”語氣裡的怒意甚中,王雷亭跑了,那個幾次三番出現戲弄於他的小胖子也不見蹤跡,那個丫頭一行人居然也跟丟了,這麽大的失敗,如何容忍。
 “啪……”將又自個清醒過來的縣令按在牆上,再次逼視:“說,那個叫你來擾亂的到底是誰?”
 縣令平日裡作威作福做慣了,哪裡見過這份陣仗,當即腳一軟,整個人都被提在子容的手裡,他的劍把抵在他的腹部,嚇出他一身汗水。
 “我說,我說……”縣令點著他的禿頂腦袋:“是傲霜,傲霜……”他的聲音慢慢變小。
 只因面前的人,模樣太過駭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聽到他的話,脖間的力氣又大了幾分,幾乎令他喘不過起來。
 “你確定沒認錯?”子容冷呵,傲霜此人機敏過人,這麽多年還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這麽個小小的縣令如何會認得?
 縣令此時要找個替罪羊,心裡更知道眼前這位的主子,一直在暗查傲霜的消息,這個失手,一定不能松口。他緊張的點頭,如小雞叨米,一個勁的保證發誓。
 子容不能評判真假。
 他思索片刻,又吩咐這位無能的縣官嚴禁把手鎮子,對於那個或許是傲霜的人,所答應的要求一個都不許做,還要大加征糧,最好鬧出些事端才好。
 這些事情,當然是這位縣官大人的老本行,其它的不行,這欺負鄉裡,魚肉百姓,官逼民反,這可是他的拿手好戲,當下答應。
 心裡更是隱隱期盼,這次若是能抓到傲霜不僅是大功一件,很可能晉升,最主要的是府裡的金銀還有柔情似水的小妾們都可以保下。
 接下來的幾日,這位縣官大人可謂是盡心盡力,不僅將貧苦人家一半的口糧都強行拿走,更是將有些不聽話,對他不夠孝順的富戶和生意人也整治搜刮一番。
 弄得是民怨沸騰,哀哭千裡,原本就擁擠的地牢,更是顯得人滿為患,到處都是如狼似虎的捕快,屋裡有年老的母親抱著自家的媳婦子哭泣。
 子容站在縣城裡最高的建築祥雲酒樓,皺眉看著鬧哄哄的街市。
 身後響起敲門聲,進門的是油光頭禿的縣令,他滿臉堆著諂媚的笑,站到子容的身後,恭敬的道:“大人,奴才做的也差不多了,你看……”他的眼裡滿是飄動的銀子,這幾日可是又搶了不少。
 子容厭惡的往旁邊移開:“繼續,密切關注目標處的動向……還有糧倉那裡,銀庫那裡,必須加派人手……”
 正說著,門又響,進來的是子容的屬下,隸屬於羽衛,身似鐵塔。子容斥退縣令,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這才聽羽衛的報告。
 “什麽?你說……”子容滿臉驚訝。
 羽衛點點頭:“這是我們羽衛多年潛伏的暗子傳來的信,應該不會有錯。”
 原來,這位傲霜也不過就是個膽小鬼,說什麽為民請命的英雄,沽名釣譽。子容大步向外走去:“立即招呼所有羽衛,追擊。”
 夜,來的很快,布滿整個昏暗的天空,幾點星辰閃耀,不知在訴說著什麽。
 時至冬末,天氣不是特別的冷,可這夜風也是讓人難捱,尤其是在河水之上,更是風一起,便帶起幾分寒潮。
 燭火明滅的船艙,響起阿扎木大聲的呵斥:“我要下船,什麽破東西,老子……”話未說完,被後面的“嗚……”嘔吐聲所掩蓋。
 小胖子微微抬起圓圓地鬥笠,閑惡的瞧瞧船艙裡,滿面嘲諷,若不是那位的囑托,他早都將這個域外的蠻子乾掉。
 不是嫌棄沒有肉吃,就是對小丫頭動手動腳,一副色迷迷的模樣。
 “咚……”將篙子擲在船板上,小胖子倒在旁邊的木椅上,斜靠著睡起覺來,這幾日都沒有好好睡,眼看走出這麽遠,想來也不會被追上,又擔心那位的安全,不如就在這附近等。
 船艙內,比起外面熱的多,這幾個人之間似乎就不能熱絡了。
 阿扎木伏在船上的窗戶旁,肩膀不停的抖動,喉嚨裡發出乾嘔,吐了幾天,也沒什麽好吐得,只能吐乾水而已。
 遠芳躺在榻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面朝裡,居然睡的格外香甜,讓人不得不佩服她的睡功高超。
 被藍琳撿回來的少年,縮在牆角,睜著大大的眼,緊緊地盯著正在的藍琳,眸裡的恨意比起燭火來說,顯然旺盛多了。
 藍琳自然知道,這個小子一直這麽看著她,她初時還有點緊張,怕這個傻小子做什麽衝動的傻事,阿扎木和外面的那個小胖子不會放過他。
 這幾日過下來,也對這小子放了心,雖然魯莽點,氣血盛點,總算是還有幾分理智。先保住他的性命,至於他對她的怨恨,只能以後在說了。
 看著眼前線裝版的古書,藍琳不由抹去一縷苦笑,早知道,原來好好學點文言文,也不至於現在看個書也要用猜得。不過,這裡面畫的地圖,倒是能看懂一些,雖然比起現代的地圖不知粗糙了多少倍,總算是能讓她明白身處何地不是。
 這條河往下不出一個月,便是江南的地界,想到少年咬牙切齒轉述的話,藍琳摸摸腦袋,也虧碧波想的出來,讓這麽個半大的孩子來守護他們,況且,自己還是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一劍殺了才好。
 “咚……”
 阿扎木整個人軟癱在地上,臉色白的嚇人,與他濃密的胡子形成鮮明的對比。藍琳見狀,跑過來,扶起他的胳膊:“怎麽樣?”
 阿扎木搖搖頭,試探推開藍琳,眼裡有極大的恥辱之色。
 藍琳暗笑,這個大胡子從來都沒見過這麽大的河,更別說坐船了,當日醒來,便是一陣天翻地覆的吐,臉色比白紙還白,偏偏還要逞能,不在船外呆著,要去甲板上,結果一失足掉進河裡,若不是小胖子和遠芳救的及時,他這條命算是交待在這裡了。
 原本暈船,在加上感染風寒,鐵打的漢子也變成泥,偏偏還要裝硬漢,不許曉芳來看病,更別說吃藥了。
 “我沒事。”阿扎木推開藍琳的胳膊,自己扶著船艙壁站起來,沒走幾步腳下一軟,又跌下去。
 藍琳攙上他的胳膊,笑他:“行了行了,別逞能了,在這樣下去,估計你連草原上的一根草也看不到。”
 阿扎木眼睛一瞪,銅鈴大小,就要反駁,藍琳故意手一松,他又往地上滑去,這話就收回口中,滿腔的鬱悶和恥辱在發酵。
 藍琳扶他在榻前坐下,瞧向角落裡警惕的少年:“倒杯水過來。 ”
 少年一愣,顯然沒有料到她會跟他說話,還吩咐他做事,整張臉都漲成朱紅色,頭傲氣的一撇。
 “我們這裡不養閑人。”藍琳冷哼一聲,這般任性的模樣,在外面遲早要吃大虧。
 少年回過頭,雙眸通紅,盯著藍琳,目光裡的意思,大概就是:你憑什麽使喚我。
 藍琳不理他,也不在說什麽,自己去倒了杯水,讓阿扎木漱漱口,又讓他躺在榻上休息,阿扎木累壞了,事情脫出他的掌控之後,心裡一直很緊張,這時,瞧著藍琳溫柔的對他,心裡居然一松,慢慢地睡著了。
 瞧著鬧騰幾日的阿扎木終於睡下,她也松了口氣,在這麽說這阿扎木也是幫手之一,不能撇開他。正想著接下來該如何辦,聞到一股臭味,帶著酸腐的味道。
 她擰著眉,捂著鼻,瞧著發出異味的來源。黑色蓬松的大胡子上,油光光的一片,帶著青黑的顏色,胡子與胡子之間粘在一起。早就看著這個大胡子不順眼,現在正好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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