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相思

唐朝盛世,腐朽暗生 有人对酒当歌千万里,有人步步谋划朝堂前 刀光剑影,杀机重重 一介平女,卷入庙堂江湖 谁将她推入蚀心火坑?谁撕裂她娇美襦裙?谁怨她,恨她,悔她? 那或甜美,或辛辣的清酒中,掩藏多少悲与欢 笑相思,相思笑 多少虚假,多少真 “太白郎,可否饮尽这杯酒?”

第44章 错的时间对的人
    漫步於鋪著鵝卵石的小徑,攙著陳亦知的胳膊,小心的前行,小白兔的醫術算是了得,陳亦知身上的傷口終於好了很多,除了他胸口上還有一點毒素殘留,其它的都已經好的差不多。
  蒼翠的松柏,立於小徑兩旁,白雪不再,昭示春天的臨近。
  陳亦知沒有說話,眼神淡淡的,縷縷蘭花的香味從他的身上傳來,藍琳心裡安寧,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夠到幸福的把手,只要在使一下力,將這扇門推開,就可以得到她最想要的寶藏。
  她一直在等待他近一步的表示,可是沒有。
  一步一步在陽光的映照下走過。
  轉過小徑,藍琳在荒蕪的花園前停步,指著滿地的蒼涼:“不知道在土地裡沉眠的種子,什麽時候才能等到春天的來到。”
  她想要告訴他,她就是這顆種子,一直都在等待。
  陳亦知眸間一閃,撇開頭,輕輕地道:“一切順其自然就好,只要時間正確,春天便會來到。”
  這是讓她繼續等嘛?等到合適的時間,他才會在靠近她一步。
  “梅花依然可以在冬天綻放,無人能夠忽視她的美麗。”藍琳繼續爭取。
  陳亦知微微一笑:“梅花在冬天開放,因為那是適合她的季節啊!我們不說這些,還是回去吧,若不然,你院子裡那棵梅樹可要倒霉了。”
  好吧,她繼續等,等到拿到解藥,從摘月閣順利脫身,在談這些。至於阿扎木,她當初只是順手一引,並沒有想到這個大胡子居然這般難纏。
  一陣狂風吹過,掃起地上的塵土和腐敗的葉子,藍琳沒注意,眼睛裡不知飛入什麽東西,咯應的難受。
  禁不住用手去揉,才揉了幾下,便被溫暖的手握住:“抬起頭。”
  藍琳聽話的使勁將頭往後仰,陳亦知一手扶住她的頭,一手輕柔地撥開她的眼皮,嘴唇嘟起,輕輕地吹著。
  好看的唇形,如最鮮美的荔枝,柔嫩可口,閃著晶瑩的光。藍琳吞吞口水,她不由的想起那個香豔而血腥的夜晚。
  他的手總是這麽暖和,時常會握住她的手,給予她溫暖。他的手好柔好柔,就如春風一般,讓人舒適無比,貪戀沉溺。
  “好了嗎?”耳邊響起陳亦知金石相擊的聲音。
  藍琳點點頭,隨即搖搖頭,如此待遇,怎能不在多享受一會,好香好軟好柔。
  “你是誰?滾開。”靜寂的天空突然響起一聲炸雷。
  阿扎木的身影閃現,如凶猛的獅子一般,凶殘的瞪向陳亦知,如果不是藍琳靠在陳亦知的身上,他早都撲過去,毫不猶豫地撕碎這個病怏怏的小白臉。
  藍琳將陳亦知擋在身後:“公子,這裡是摘月樓,請注意言行。”
  什麽?阿扎木瞪大眼睛,瞧著心愛的女人護在別的男人身前,氣喘如牛,全身的血液都被憤怒點燃,他不理藍琳,手中一指站在藍琳身後的陳亦知:“有膽就不要躲在女人後面,我們打一場,誰贏了,小雪蓮就歸誰。”
  阿扎木是土生土長的草原人,在他們那裡,只有強者可以擁有女人和財富,自然看不起面前弱不禁風的陳亦知,而且,在他的思維力,女人是可以搶的。
  藍琳臉一黑,任誰被當成賭注,心情也不會好,攔住陳亦知的腳步,她笑語吟吟走到阿扎木面前,靠的很近,手指撥弄他下巴上胡子,亂蓬蓬的好似鳥巢。
  “贏得人可以得到我?”藍琳嬉笑,亮閃閃地牙齒在陽光的印照下入貝齒一般。
  阿扎木激動的點點頭,滿眼都印著妖人兒的巧笑:“小蓮花,我一定能贏,相信我。”
  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慵懶的模樣好似貓兒:“那……你跟我賭如何?”
  “好。”阿扎木腦袋裡好似有無數的蜜蜂在飛,“嗡嗡嗡……”所有的思考全部停止,滿腦子都是眼前女子的嬌俏模樣。
  “那……我們賭下棋好不?”輕聲軟語,媚意蕩漾。
  阿扎木愣愣地剛要點頭,旁邊的王富貴拉拉他的衣角,他的表情猛地一陣,使勁搖頭:“真的勇士才不玩小孩子的玩意……”他手指向陳亦知:“敢與我一戰否?”
  藍琳擔心的瞧著陳亦知,他一身青袍杉,清瘦的影子落在鵝卵石的小路上,疏淡的眉目間並沒有帶上幾分感情,只是略顯蒼白的唇,顯出病態。
  對上藍琳的眼,他忽然笑開,宛若整個天空都亮起來,眉眼間帶起比身邊蒼翠的松柏更為生動的神態,靈動如風,變幻如雲。
  “請。”沒有多余的話,一隻手打出常用的起手式,一隻手很自然的放在背後,只是簡簡單單一個動作,藍琳隻覺他整個人的氣質一變,從疏淡默然到舒朗俊逸。
  強大的自信,寓於言表,便是藍琳也感覺心裡一松。
  有人松了,有人可就不那麽輕松,阿扎木眼看身前的小白臉,竟然在眨眼之間爆發出壓迫人的氣勢,簡簡單單地姿態,帶著幾分傲氣。
  “咚……”阿扎木臉紅脖子粗,扔掉腰間的蒙古刀:“別說我佔你便宜,看招。”身子如猛虎,整個人完全撲過去,沒有任何技巧的展示,完全是蠻力,可便是這點蠻力,也不容小窺,若是被他的拳頭打到,估計沒幾個人能站住。
  當然,前提條件是打到。
  陳亦知如同風一般,靈動非常,只是簡單的走幾個步子,卻總是讓阿扎木撲個空,明明手掌眼看就要挨到衣角,又被躲閃開。
  幾十個回合下來,阿扎木居然連衣角也沒有摸到,反而累的自己如狗一般,他的周圍,被劈砍斷的松柏躺在地上,顯示出剛才發生的一切。
  陳亦知整個過程從來沒有出手,只是負手而立,淡然微笑,見阿扎木停下來,他也停下來,立在藍琳身旁:“還需要打嗎?”淡淡的,不是很大聲,卻帶著讓人不能忽視的力量。
  “啊!”阿扎木銅鈴樣的眸子,通紅通紅,仿若發狂的野獸,張開粗大的手掌搶身過來,速度之快,猶如獵豹。
  “小心。”藍琳心驚,欲要擋在陳亦知的面前,腰間卻是一緊,整個人被抱著飛上天空,帶著蘭花的香味飄散在風中,他的眸間含著脈脈溫情:“我說過,一切有我。”
  秒殺,什麽是秒殺,就算是無數次看過陳亦知的笑,藍琳依然被鎮住,心裡有酸酸甜甜的暖流流過,被人呵護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好。
  “是不是該下來了?”陳亦知松開她的腰,側目朝臉色灰敗,捂著自己手脈的阿扎木道:“兄台,你可以走了。”
  輸了,輸了,阿扎木簡直不能相信這樣的事實,明明對方就是個病怏怏的小白臉罷了,他如何會輸,怎麽會輸,便是輸了,他居然都沒有看清楚,對方是如何閃身過去,又是如何敲在他的手腕,震散他一身的力氣,讓他無法移動一步。
  這樣的恥辱怎能輕易放過。抬目送那縷如風一般清瘦的身影,帶著心中所愛離去,阿扎木捏的骨節“咯嘣,咯嘣”直響,她是他的,沒有人可以搶走,沒有人。
  銅鈴一樣的眸子劃過狠厲:“我們走。”說話的對象是王富貴,他早嚇得腿腳發軟,心膽俱裂,同時明白,那件事的發生時不能幸免了,心裡不由的泛起苦意。
  回梅園的路上。
  走在旁邊的陳亦知腳下突然一個踉蹌,藍琳心中一跳,忙扶住他的胳膊,擔心的問:“怎麽了,是不是動到傷口了?我們去找遠芳看一下。”
  陳亦知擺擺手:“無妨。只是許久沒有活動筋骨罷了。”
  “不行,一定要去檢查。”藍琳不放心,小白兔遠芳說過, 陳亦知的身體因為常年虧空,底子並不好,尤其是經常受創,對於本就不好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若是胸口的傷勢再次惡化,後果會如何很難想象。
  陳亦知知道藍琳打定主意,一般不會輕易更改,也就由著她拉去。才走到春園門口,就見杜媽媽從門裡出來,菊花樣的臉帶著滿滿地笑意。
  一見藍琳,立馬更是笑成一朵花,諂媚的湊過來,大聲道:“恭喜姑娘,賀喜姑娘,姑娘這是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可一定要照拂照拂你杜媽媽啊。”
  什麽跟什麽?藍琳正擔心著陳亦知的傷,懶得跟這個認錢不認人的主糾纏,直接從懷裡掏出一點銀子,扔過去:“到底什麽事,杜媽媽你說?”
  “當然是好事,我告訴你,壽王呀,就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十八皇子,邀請你去參加百花宴呢,這可是多麽大的殊榮……”杜媽媽興奮的好像一隻老母雞,咯咯呱呱的叫個不停,眼角卻是不停地瞟著陳亦知。
  壽王,他又想要做什麽?再想想他規定的期限似乎快到了。那包被判定為麵粉的藥依然完整的躺在她的懷裡,不是不相信小兔子的醫術,實在是她不想冒險,這一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又比較多,也一直沒有機會,應該說她完全忘記有這件事。
  送走點頭哈腰的杜媽媽,藍琳扶著陳亦知走入梅園,迎面而來的是張口語言的馨馨,手上還捏著請帖,藍琳沒等她開口,便吩咐道:“去找遠芳過來。”
  馨馨看看臉色略白的陳亦知,應了一聲,跑去側屋裡找正在做草藥實驗的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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