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相思

唐朝盛世,腐朽暗生 有人对酒当歌千万里,有人步步谋划朝堂前 刀光剑影,杀机重重 一介平女,卷入庙堂江湖 谁将她推入蚀心火坑?谁撕裂她娇美襦裙?谁怨她,恨她,悔她? 那或甜美,或辛辣的清酒中,掩藏多少悲与欢 笑相思,相思笑 多少虚假,多少真 “太白郎,可否饮尽这杯酒?”

第15章 相信否
    “啪!”王雷亭所坐的桌子前,一塊木頭直接被掰了下來,整個人都似風暴的中心。
  藍琳覺得今日的碧波有點反常,她的媚雖帶著幾分野性,性格確是極好,總是會為其他人著想,便是對她這個心理的陌生人,也是極好,若不是她的點撥,以及在王媽媽面前護著她,還不知自己要多吃多少苦頭。
  碧波那雙淡藍如眼波一樣的眸子,雖在壽王身上,可藍琳卻能感覺出她對於這位三角眼先生的怒火,以及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不是明擺著要激怒三角眼嗎?正在思忖間,隻覺腰間被攬住,身子不穩,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小心”,耳邊是陳亦知急切的聲音,對上他有些泛紅和緊張的眼,藍琳有那麽一絲恍惚,她好似又回到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她的同桌,總是穿著洗白的牛仔褲,噙著有點壞壞笑容的小男生,他會將一隻綠色的毛毛蟲放進她的鉛筆盒中,然後在震驚中,看著她一把抓住蠕動的毛毛蟲,扔向他白色的襯衫領子裡。
  那似乎是在他們剛認識的開學。時間太過久遠,藍琳有些記不得得了,卻很清晰的記得,那日裡,她為了二元錢,去幫人上樹撿風箏,結果,樹枝太細,她掉了下去。
  她從來沒有想過,真的會有一個人,在她絕望恐慌的時候出現,穩穩的將她接在懷中,時間久了,她甚至連那個男孩的臉都記不清,卻仍然清晰的記得那雙明亮的眼睛,滿帶著心疼和憐憫。
  ……
  一場似乎很緊張的酒宴就這麽不歡而散,在極為戲劇性的情況下。藍琳想到三角眼的男人,定然會做出什麽發瘋的舉動,卻仍然沒有想到,他居然這樣肆意妄為。
  一劍擲向藍琳,待站在窗口的陳亦知為了救她,離開窗戶的當口,居然抱著碧波撞開窗戶,就從樓上跳了下去。
  想到素月凝著血跡的鞭子,藍琳不禁為碧波擔心,卻也無可奈何,或許,這是碧波心裡希望的吧。
  夜晚,月明星稀,散在如霜一般的雪地上,反射著些許的微光。
  藍琳坐在床邊,看向站在窗邊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一次的陳亦知,他穿著罩衫長袍,不知為何,是不是在紅燭的微光中,他的身影透著幾分落寞,幾分清冷,如果說白日的他,是漂浮的雲是流動的水,那麽現在,他給她的感覺就如,今夜的月亮一般,清冷孤寂,透著絲絲清寒。
  他終究隻是為了做戲…那麽,壽王花了這麽大的力氣,將她送給這麽送給似乎地位不怎麽樣的私生子,到底做了什麽樣子的交易?
  藍琳瞧向枕頭下,在那裡壓著的,是屢次出現在半夜,為她包扎傷口時,留下的綢布。
  “劈啪”是紅燭燃燒發出的聲音。
  房間裡安靜的死寂,隻有燭光投影在牆壁上的陰影微微晃動,顯示著時間的流逝。
  “睡吧,”藍琳輕輕地道,緊張了一天,她感覺腦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尤其是那一爐多出來的熏香,估計是素月吩咐人放在這裡的。
  陳亦知轉過身,淡淡的眉眼中都是寂寥,他看著她,微微一笑:“你先睡吧。”聲音很柔,就如從窗楞裡逃進來的月光,淡淡的,或隱或現。
  藍琳雙手握著,放在膝蓋上,半晌才道:“你呢?”
  陳亦知眸間微閃,似是想說什麽,最終歎口氣移開目光:“我打地鋪,忙了一天,你也早點休息。”轉身邁步向外走去。
  藍琳抬起手,想要將他留下,想要說這裡並沒有多余的被子,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她其實想要靠近他,希望能找到讓她對他信任的理由,可是,他居然都不給她一點機會。  門開了,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如同鋪了一層銀色的光,更顯得那副肩膀有些瘦削和單薄,寒冷的風從外透過他的肩膀吹進來。
  藍琳抱住身子,想著白日裡他激烈的告白,與此時他的疏離,簡直就是兩個極端,暫且不去想這些,遇見這麽多人,發生了這麽多事,她要好好理清。
  藍琳見他側過身走出門,門應聲而關,她不知這麽晚了,他要去做什麽,不過,他不說,她也就不問了。
  歎了口氣,鑽進被子裡,被子裡非常暖和,和這屋子一樣和,燃燒的暖爐驅走的一切寒冷,卻將她推入更深的寒冷。
  想到王雷亭塞給她的紙條,傍晚時,她乘著端菜的功夫匆匆看了一遍,上面寫著:不要輕易相信接近你的任何人。
  這是什麽意思?她一點也不明白,卻也知道這是生存之道,任何人都可能為了利益出賣她,沒有出,隻是對方給的籌碼還不夠大。
  那麽,她坐起身,靠在牆壁上,用被子裹住身體,看向關閉的門,暗暗想著:陳亦知,我能夠相信你嗎?
  重新拿起紙條,放在眼前,紙條上的字蒼勁有力,比劃細處帶著一種灑脫的味道,一看就知道此人筆法凡,她可不認為是王雷亭那個三角眼,爆發男能寫出來的字,想必這後面還有一個人,可這王雷亭似乎對她並沒有什麽好感,那把向她擲出的劍,可是插入牆壁足足半個劍柄的長度。
  若是沒有陳亦知那麽一拉,估計被穿透的就是她,將紙條收好,藍琳將王雷亭放在一邊。
  想到,來這個世界已經過了兩個月,從最初莫名其妙被軟禁,到被送入摘月樓,一切都似有一雙手在掌控著的命運。
  再想到這幾日遇到的人,草原上來的阿扎木,如雲如風的陳亦知,飄忽不定一副高深的壽王,以及他們之間可能存在的約定,還有待她極好的碧波,再加上一個與碧波有著說不清關系的王雷亭。
  他們之間會有什麽樣的關系呢?藍琳靠在牆邊,苦苦思索著各種可能,她不想再過這樣被人掌控的生活,她必須要脫離這裡,否則,迎接她的不是死亡便是暗無天日的生活。
  她還沒有真正的為自己活過,既然,老天給了她這一次機會,她必須好好抓住才行。
  到底這後面隱藏著什麽呢?她過去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壽王遊戲人生般的笑,阿扎木瞪圓的眸子,陳亦知如雲般的氣質,碧波眼裡一閃而過的憤怒,王雷亭的肆無忌憚……
  寒風呼嘯,大雪紛紛,這個冬天的大唐格外的寒冷。
  陳亦知慢慢走在被雪花打濕的走廊上,望著天上明月,暗自出神,他是有任務在身的人,生來便沒有自由,何苦在害了一個可愛可憐的女兒家。
  他知道她眼中些許的期待,或許,她已經猜到半夜裡出現的人是他,可那又怎樣,他本來就沒有太過掩飾,時間長了,她總能發現。不過,這並不表示他能夠和她扯上關系。
  床邊的她,明亮的眼裡帶著俏皮,好似天上的雲朵可以幻化成任何形狀,最初的相見,她胳膊搭在朱漆欄杆上,大大的眼睛裡含著狡黠,就如獵人一般在尋找她的獵物。
  然後,她看到了他。故意挑逗的微笑,挺著胸前還未發育完全的青澀,小鹿一般的眼神,再到“不小心”甩開的香帕。
  她或許隻是為了這一日的夜晚,能找個自己中意的人。可惜,他讓她失望了。
  風越來越寒冷,帶起地上的片片雪花。
  陳亦知停駐在走廊的盡頭,看著園裡沒有一片葉子的樹木,微微的歎口氣,胸口被扯得一疼,他痛苦的單手捂住,“咳咳,咳咳”。
  藍琳那一撞,正好撞在他的胸口上。那裡還留著傷,這一撞,立馬牽動了傷勢。那個黑衣人的劍法很厲害,沒想到還啐了毒藥,纏綿了這麽久,居然還有余毒留下,不過,也是他的運氣好,正好碰到了聖醫的傳人,怕他這條命就交代了。
  要查出將藍琳捏在手心的人,可以從這個不常見的毒入手。想來,聖醫的傳人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許致遠打了個噴嚏,他抽了兩下,袖子在鼻子上抹了抹:“哪個癆鬼子在念叨我,真是的……”他正穿著老舊的棉衣,蹲在陰暗的角落裡,尖瘦的臉上抹著煤灰,髒兮兮的,根本看不出容貌,任誰看也像是個要死的老乞丐。
  “陳亦知也太笨了,居然沒事去招惹李清那個家夥,到時候這小子估計連個骨頭渣都不剩。”許致遠又抽抽鼻子,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還有小丫頭,你也是,怎麽也撞到了壽王手裡,估計也沒什麽好日子過了,我給你送了個紙條,也算是仁至義盡,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吱吱,吱吱……”老鼠的聲音。
  許致遠翻翻白眼,怎麽現在的人都喜歡學老鼠叫?他取過旁邊放著的木棒,敲敲牆,連敲三下。
  黑暗中,冒出一個人,他整個人隱藏在黑色的鬥篷中,上面落滿了積雪。
  “王雷亭,你小心終於舍得回來了。”許致遠吸吸鼻子,可憐兮兮的道,王雷亭走到他身邊,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好濃的酒氣。許致遠捏著鼻子,罵道:“好你個王雷亭,自己吃香喝辣的,美女抱在懷,將我丟在這裡,你看……”他指指關閉的城門:“門都關了,都怪你。”
  王雷亭從懷中一掏,扔出一個黑色的東西。
  許致遠往旁邊一閃,他可不想被扔中的石頭砸到。王雷亭這家夥,什麽事都乾得出來。
  “烤鴨,毒不死你這個癆鬼。”王雷亭帶著濃濃的酒氣說道。
  許致遠忙撿起來,拍拍上面的雪花,眉開眼笑:“算你這小子有良心,不跟你計較了。”他剝開包起的牛皮紙,噴香的味道撲面而來,肚子裡的饞蟲開始歡騰起來,他撕下一塊金黃金黃的雞腿,大快朵頤起來。
  “好吃,不錯,不錯。”許致遠邊吃邊歡呼,配著他黑黃的臉,和破舊的襖子,顯得特別滑稽。
  王雷亭取下鬥篷,看著吃的暢快的許致遠,直到他消滅了兩個雞腿,肥肥的雞屁股,兩個雞翅膀,外加一個雞頭後,他輕輕地,道:“今天,我看見她了。”
  許致遠吃的正歡,頭也沒抬,嘴裡還叼著雞頭,手裡不閑著撕扯著雞肚子,扯開後,才吐出刪壞募ν罰實潰骸澳母鏊磕巡懷扇チ艘惶飼嗦ィ齙較嗪玫牟懷傘!弊詈笠豢塚蛭絲旒θ猓緣煤磺濉
  “麗絲……”王雷亭歎了口氣,仰頭看天上孤寂的明月,不知為何,他覺得今晚的月亮特別的孤獨,連一顆星星都沒有,這麽大的天空,隻有它,靜靜地掛在那裡,發著光,訴說著冷冷地悲涼。
  “咳咳……咳咳……”許致遠一個沒防住,生生的被雞肉卡住,他大聲咳嗽,使勁地拍著自己的胸口,乾咳邊道:“麗……麗絲?你確認沒看錯?”
  王雷亭瞪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認錯?”這麽一瞪,頓時整個人顯得凶狠起來。
  許致遠邊撫著胸口,邊大口喘著氣,使勁的擺手,他可不想被這個脾氣不好的家夥揍一頓,那可就太不劃算了。
  良久,他才順過氣來,才道:“既然找到了,你怎麽不帶她走?”
  王雷亭冷冷一笑:“人家還嫌我多事呢,帶走?我看,她恨不得一腳將我踹出去,好去當王爺的女人。”他一拳搗在牆上,“砰!”堅硬的牆上頓時被砸了個窩。
  (汗,章節寫錯了,修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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