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相思

唐朝盛世,腐朽暗生 有人对酒当歌千万里,有人步步谋划朝堂前 刀光剑影,杀机重重 一介平女,卷入庙堂江湖 谁将她推入蚀心火坑?谁撕裂她娇美襦裙?谁怨她,恨她,悔她? 那或甜美,或辛辣的清酒中,掩藏多少悲与欢 笑相思,相思笑 多少虚假,多少真 “太白郎,可否饮尽这杯酒?”

第20章 金瓶梅 大红脸
    “啊嘞,我的親親馨馨,誰惹你生氣了?”藍琳笑顏如花,攀上自家丫鬟的肩膀,好似沒有骨肉一般,掉在她的身上。
  馨馨來了幾日,對自家小姐這般舉動,早已習慣,隻是略略紅臉,低下頭,卻被自家小姐的指頭強自抬起:“馨馨,你要知道我是你的主子。”圓圓溜溜的眸子閃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光芒。
  她心中一顫,禁不住就想全部說了,可一想那人的手段,寒毛立起,小姐不過才來這紅院幾日,哪裡是那人的對手,況且,小姐這玩鬧不拘小節的性子……
  似知曉她心中所想,面前的小姐再次加重語氣,道:“馨馨,你應該知道……”小姐的雙手捏在她的肩上,狡黠挑唇:“這吃人的樓裡,能護著你的是誰!”
  馨馨心中矛盾,勉強笑道:“自然是我家的親親小姐。”隻是,這話說得僵硬,少了點肆意放縱。
  “呦,我家馨馨今日也開了竅……行了,看你緊張的,生怕我吃了你似的。”藍琳擰了帕子,笑著擦去馨馨額間的冷汗。這丫頭就是死腦筋,有事還有扛著,我且看你還要扛到幾時。
  收回望向馨馨嬌小身影的目光,藍琳將屋中的竹製躺椅拖出來,放在枯了的梅樹下,找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又覺今日的陽光特別耀眼,恰見旁邊的石桌上放著本書,也不管是何來歷,徑直拿起來蓋在臉上。
  原本隻是覺得無聊,沒想居然最後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藍琳忽覺背上奇癢,可這瞌睡蟲兒甚是強大,她懶得起來,隨便在竹椅上蹭蹭,沒想越蹭越癢,終不得起身去撓,可夠又夠不到,睡眼朦朧間,似見眼前又人影飄過,她懶懶地道:“馨馨親親,給我撓撓,好養。”她指指背後,覺眼前陽光比先前更加刺眼,仍舊拿起書蓋在臉上。
  背上癢處,被輕輕地撓著,位子和力道都把握的極好。
  “馨馨親親啊,你這水準可比癢癢撓高多了,真舒服……啊呀,在下一點,嗯,左邊一點,對,對,就是這裡……噢,真是舒服啊……”
  就在藍琳似醒非醒,馬上要去見周公之際,耳邊突然想起男子聲音:“舒服嗎?嗯,我的親親小姐!”
  這聲音清朗,帶著幾分調侃。
  誰?誰在這裡?藍琳一時睡意全無,拿掉眼前書,轉身看向身後,呀,又來了一位俊哥哥,不過這位怎麽帶著一副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戲謔之意明顯的眼睛。
  藍琳沒好氣的道:“這位哥哥,怎生戴了面具,莫不是不敢見人?”
  來人錦衣玉服,風度翩翩,也不理藍琳眼中的嘲諷,徑自坐在桌前,瞧見桌前酒壺,眸子一亮,提起便喝,竟也不失其優雅之姿。
  藍琳身子前傾,按住酒壺,諷道:“閣下也不露過真容,到時候這酒錢清溪可找誰去要呀?”就看你這隻縮頭烏龜,還要藏多久。
  來人竟也不氣,在藍琳手上一彈,“啊。”藍琳覺手上一痛,縮回去輕吹幾下,繼續瞪向來人:“你這人好不講道理。”
  “不是小姐請在下前來的嗎?這酒當然是小姐請。”面具男人晃著頭:“況且,白給小姐撓了癢癢,這工錢在下還未討呢,小姐倒是像在下要起酒錢來,是何道理?”
  藍琳早有猜測,沒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坦蕩的承認,有些意外,又見昨日她才放出話去,今日一早,別家就找上門來,看來,看的她甚嚴啊。
  她眯著眼,打量面前男子,希望能認出一二,
可瞧了半天,也隻是覺得有點眼熟而已,倒是自己辛苦調製的梅花釀,估計空了底子。  白嘩嘩地銀子啊,就這樣被他給喝個乾淨。藍琳心疼,斜撇道:“這位哥哥,是不是臉上有隱疾,不如給清溪瞧瞧,包你桃色多多,日日風流。”
  “非也,非也。”來人嬉笑著搖著兩根指頭:“在下隻是羞於見書。”
  藍琳挑眉,疑惑的看向被自己甩在一邊,拿來蓋臉的書,“金瓶梅”三個明晃晃的大字,外加一張,圖中半裸人兒互相抱著,饒是藍琳具有現代人的靈魂,也不免“騰”地臉上一熱,鬧了個大紅臉。
  好個馨馨,倒是長見識了,回來,非得好“教訓教訓”她不可。藍琳懶得跟眼前困住自家的男人玩文字遊戲,直接道:“不知閣下,如何才肯放了清溪?”
  “五爺”瞧著眼前的小小人兒,兩彎月牙眉下,眨著一雙狡黠靈動的眼睛,臉上的紅霞更是增添她微微的媚意,映著白雪,竟然有一種讓人目眩神迷的感覺。
  要說,這女子的面容不過清秀,隻是,這眉眼間的神態,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她說,如何才肯放了她?這讓他如何回答,直接放出實話,不是他的習慣,若是說些假話,怕也瞞不了眼前的小女子。
  似是察覺到他的心意,眼前的女子微微一曬:“閣下大男人一個,難道怕區區小女,況且,清溪無意與閣下為敵,一心隻想了了閣下的心意,為了這個心願,清溪可是日日難以入眠呐。”
  “噢?”“五爺”微微一愣:“你不是死也不會背叛他嗎?”
  眼前的女子眸間明滅不定,似有些驚訝,不過片刻,展開笑顏道:“那是過去的清溪太笨,若說這世上最寶貴的,莫過於自家的性命。”
  “所以?”“五爺”眸間笑意沉沉。
  眼前女子身子前傾,趴在桌上,靠近他的面龐:“閣下,想讓清溪出賣誰,清溪就出賣誰,覺對是個聽話的小乖乖。”馨香入鼻,竟比清酒更惹人醉。
  有意思,這小丫頭幾日不見,竟變得如此“討人喜歡”。不知,那人見了,會不會驚掉大牙。“五爺”拍掌附和,幾句“妙極妙極”,結束談話。
  人來人去,竟然皆無生息,如此武林高手,今日藍琳終於是開了個眼,露出大大的桃花眼,嚇得才入門的馨馨,掉頭便往外跑去。
  藍琳嘴角扯開邪邪一笑:“我家馨馨親親,這是去哪兒急著會情郎啊?”
  可憐的馨馨眨巴著杏眼,揪著手絹往回走,看這模樣,恨不得變成蝸牛才甘心。
  馨馨下巴被小姐的兩根指頭抬起,面對看似天真,實則邪惡的臉,馨馨雙肩抖動,心下駭人:“小……小姐……”
  “嗯?”面前的小姐飛眉一挑。
  馨馨嘴巴一扁:“親親小姐。”
  “嗯。”面前的小姐看似很滿意,對她露出大牙燦爛一笑:“既然我家馨馨親親,春心蕩漾,捧著經典名著夜不能昧,不如……”小姐笑的淫邪,馨馨臉上居然一紅,不由自主的向後退。
  “今夜,我就好好教教,我就馨馨親親,何謂翻雲覆雨。”話輕人笑,說不盡的嫵媚。
  馨馨早已嚇得一魂去了三魄,對地搗頭:“奴婢在也不敢了,在也不敢了。”
  藍琳看這丫頭實在是純潔的緊,心聲憐惜,知這吃人的樓裡,這些小姑娘實在苦的緊,打了牙齒還得往肚裡吞,隨即柔聲道:“行了,我又沒說要將你送給你相好的……不過,這賣書的人,我可得好好會會。”這天下隻有她去染別人的清白,哪輪到別人來給她下套,不過,那日怕不知道,心聲傾慕的陳公子,這幾日可都不在房中哦。
  ……
  夜深,月圓。
  藍琳瞧著旁邊的馨馨小臉紅撲撲的,睡的很熟,寵溺一笑,替她掖好被角,披衣起身下床。
  胃部一抽一抽的疼,這胃寒的老毛病又犯了啊。藍琳苦著臉,一手捂著該死的胃,想著也沒個熱水喝,頓時極想自己可愛的卡通保溫杯, 歎,要是有杯熱水就好了。
  睡也睡不著,眼睛無聊的翻開四周,瞅見爐旁放著個青瓷大碗,是她喝湯的那種。心下奇怪,也怕這瓷碗受不住熱,裂了可就又要賠錢。
  待走近,揭開蓋子,竟然見裡面乘著銀耳蓮子湯,還絲絲的冒著熱氣,熏得她臉上潤潤的。旁邊還貼心的放著杓子。
  這丫頭,就是心細,不愧是我家親親,若是沒有了那蝸牛的膽子就更可愛了。藍琳拿著杓子,忍著胃疼,多少吃了一點,熱乎乎的東西下肚,一陣暖洋洋的,痛楚減輕了好多。
  推開門,竟然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紛紛揚揚好似潔白的鵝毛。
  想起白日裡的面具男人嘴角勾起的戲謔,藍琳撇撇嘴:說什麽讓我等就好,那人必會來救她,捉了那人,自會放她自由……可笑,若是她藍琳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哥哥早已魂歸天外,不急來救。
  這世上,本沒有免費午餐,世道艱險,人人自顧不暇,何來顧她?
  她藍琳不怨天,不怨地,更不會去怨根本不可信的誓言,誓言誓言,立了就是用來破的。她似乎還能看到昔日男友摟著別家女孩,嬉笑嘲諷的臉。
  她可以笨一次,絕不會笨第二次。這路,終究還是要自己走下去。
  “扣扣扣……”院門在如此的深夜居然被敲響了。
  藍琳眉頭一蹙,冷聲道:“何人?”
  “我……”聲音低沉,帶著極度的虛弱。
  陳亦知?藍琳心中一跳,忙跑過去,拉開門一看,整個人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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