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哲的話讓鄭水晶等幾人不由一怔,隨即仔細回想,他說的卻又當真不無道理。 他們平日裡總是說相術算命什麽的都是語言藝術,是套話片湯話,可同樣的東西放在星相學這裡,何嘗又不是如此呢? 以前他們並非過多的追溯這一點,那是因為他們習慣性的認為華夏的古代是一個封閉且封建的國家,但要知道,華夏文明五千年,又豈是國外那些蠻夷之人能夠比擬的,我們的先人在預言、佔卜、星象方面千年之前就有一定的建樹了。 無論是三國時期的諸葛亮、隋末唐初的袁天罡、抑或是他的徒弟李淳風,這些位古人均在天文星象上有非常多的了解,如三國時期的蜀國軍師諸葛亮更是被民間傳得神乎其神,借東風、草船借箭等故事直到今時今日仍舊被後人傳頌為佳話。 盡管有些軼事典故不乏後人加工虛構,但即便如此,也足以從側面印證了這些前人的本領非比尋常。 盡管自己的想法有所轉變,但是鄭水晶也並非對徐哲的話完全相信,持著半懷疑的姿態看了徐哲一眼,而後挽了一下額前的碎發,道:“既然你說王大川的星相學是偽科學,那你又如何來證明自己的相術不是呢?” “呵呵,我既然說了,自然就有辦法證明。”徐哲朝鄭水晶自信一笑,繼而又轉向王大川,一本正經道:“相術中手法繁多,諸如骨相、肉相、形相、生相、行相、坐相等等。單是這些大類別中的面相便又細分為九州八卦四季色,三停五官十二宮,四瀆五嶽八學堂,五星六曜十三正。 正是因為複雜磅礴,所以現如今的許多人都對我們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相術很難信服,因為畢竟大家太少,外加上社會中許多騙子橫行,導致了很多人都對傳統文化產生了懷疑。 然而是不是這樣的呢?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徐哲說到此處頓了一下,見此時眾人的目光都已經匯聚在自己身上,而後徐哲便指著一旁的王大川說道:“《五行相術》中有雲,耳為采聽官,眉為保壽官,眼為監察官,鼻為審辯官,口為出納官。一官相佳,則有十年的富貴;五官俱佳,則主人富貴一生。” “這位王大川先生的耳朵固然飽滿圓潤,但色澤上卻明顯不屬於白裡透紅那一類,發暗。而且耳高不過眉,且與大腦有距離,單從這一點來看,你們的這位朋友顯然屬於那種聽不進任何人的意見,為人固執,剛愎自用之人。” “誰固執,誰剛愎自用了。你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對你不客氣!”王大川臉上一抹怒色閃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外人品頭論足,而且說得還不是什麽好聽的話,他王大川不怒才怪。 不過,王大川這一怒,反而更加證實了徐哲剛剛的這一番評價,就連此前一直對徐哲抱有警惕之心的鄭水晶此刻也不禁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因為在她的固有印象中,王大川貌似就是徐哲所說的那一類人,也正是因為知曉了王大川的缺點,所以鄭水晶才一直對於王大川的追求果斷拒絕。 “是不是胡說八道自有他人判斷。繼續聽我說。”徐哲對於王大川的威脅視而不見,而且就算是對方羞怒之下想要與自己為難,但動氣手來,王大川也未必能打得過他。 “再說眉,眉形好,一生多有貴人扶持,眉形不好,那麽一生六親寡淡,且自身多災禍。你們的這位朋友,眉毛淡且短,便屬於那種眉形不好之人,所以他必是那種性情寡淡之人,以自我為中心,對待親人朋友皆是涼薄心態,最重要的是,這樣的人早早晚晚會孤苦無依,被所有親近之人疏遠。 至於眼,眼不哭而淚汪汪,心無憂而眉縮縮,這樣的人早見刑克,晚見孤獨,如果說面部五官細化出哪一官最重要,那麽毫無疑問眼睛是最主要的,其實用現代人的話來講也很好理解。 我們絕大多數人都認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通過看一個人的眼神便可以看出對方是不是奸猾之人,所謂的賊眉鼠眼,獐頭鼠目便是這個道理了。” 話說到此處,徐哲也不打算繼續再講解下去了,因為但從剛剛的這些分析,他覺得已經足以讓這些人明白相術究竟是不是如他們所想的那般無用了。 一旁的眾人見徐哲閉口不談,一時間也沒有追問下去,因為他們自己也明白,徐哲剛剛說的這番言論在王大川的身上都得到了非常準確的印證。 此時此刻,鄭水晶望向徐哲的眼神不禁有些異彩連連,只不過礙於此前一開始自己站在了徐哲的對立面,以及女兒家的羞赧,不知該如何與徐哲搭話罷了。 “什麽狗屁相術,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被徐哲這樣評價一番,王大川此時不僅對徐哲恨之入骨,甚至連帶著對相術都厭惡至極,惡狠狠的瞪了徐哲一眼,王大川道:“既然你把相術吹得那麽厲害,那能不能看出眼前的事,你說的那些準或不準誰能驗證?憑什麽讓我信你?” “呵呵,信?我不需要你信!”徐哲聳了聳肩,無所謂的攤開雙手道。“我觀你面部眉毛中有斷痕,且頭頂三寸有紅光籠罩,料定你今日必有災禍,走路小心一點吧。言盡於此,信或不信全憑自身。” “你還敢說!”王大川整個人謔的從椅子上站直了身子,伸手指著徐哲的鼻子,惱羞成怒道:“居然咒我?信不信我馬上找火車上的警察來把你這個神棍抓起來?” 看著王大川如小醜一般的跳腳喝罵,徐哲淡然一笑,隻當沒看見對方的舉動,將頭扭向一邊的車窗外,不再搭理這群人。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許多時候,當你的認知遠遠超過了大多數人的時候,那最終的結果不會是那一大群人無知,只會顯得你自身另類。 也正是因為知曉了這一點,所以徐哲才不屑於和對方說道,有打嘴仗的功夫,倒不如看看窗外的風景,陶冶一下情操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