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薑斌這胖子喋喋不休的催促下,徐哲等人很快便乘上了由山下開來的遊覽車,沿著小路開了回去。 來到山下,徐哲等人又一次回到了之前入住的那間酒店,吃了點東西後,便各自返回房間內準備休息。 這一次的長白山脈之行,使得每個人都顯得無比疲憊,饒是已然經過元力滋養身體的徐哲,再洗過澡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便也沒過一會兒就呼呼大睡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行太過深刻的緣故,在閉上眼睛沒多久,徐哲睡夢中便又一次回到了熟悉的白雲峰頂,大天池中猩紅的血水以及刺鼻的血氣,都仿佛剛剛發生一般歷歷在目。 夢中徐哲看到了蘇嬋隊伍中許多熟悉的面孔,看到了天池壇底那些水蛭,也看到薩滿教十二祖神的祭祀壇,更看到了面目猙獰,瞪著一雙綠幽幽眼睛的張林…… 整整一個晚上,徐哲都在夢境中度過,休息的不是很好。 次日清晨,頂著兩個大大黑眼圈的徐哲從酒店的床··上爬起,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後,便叫醒了薑斌以及鄭水晶等人下樓吃飯。 蘇嬋和方叔兩人狀態都恢復了不少,徐哲三人下樓的時候,蘇嬋以及和方叔坐在大廳吃著早餐了。 看到徐哲三人出現,方叔當即招了招手,滿臉微笑的打招呼道:“想讓你們多睡一會兒呢,所以就沒叫你們三個。快過來坐吧。” 經歷了生死間的蹉跎,大家彼此之間仿佛都多了一些聯系,之前因為小事而和他拌過嘴的薑斌,方叔現在瞅他都很是順眼。 至於徐哲,那就更是如此了,甚至可以說,方叔這條命都是靠徐哲兩次救回來的,他這種人,原本就是一位鐵骨錚錚的漢子,最重情誼,再加上徐哲在長白山脈上所展現的神奇本領也徹底折服了他,現如今的方叔,在面對徐哲的時候,根本不把自己當什麽營長,在交流的過程中,那股尊敬之意,由內而外絲毫不經過任何掩飾。 “餓死胖哥了,你們起的挺早啊?下來多久了?”薑斌也不客氣,大咧咧的坐下後,直接招呼服務員上了三套餐具,隨即抽出筷子就夾了一個包子,大快朵頤起來。 此地的包子雖然不如天海市那樣中外馳名,但勝在皮薄餡大,而且酸菜餡這種獨屬於華夏東北區域的口味,乍一吃起來,倒是有一種十分爽口且開胃的感覺。 “嘿,這包子不錯。好吃……好吃。”薑斌囫圇吞棗一般,三兩口便吞進去一個包子,語氣含含糊糊的招呼徐哲和鄭水晶兩人也趕緊吃。 徐哲見狀隻得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自己這個老同學平日裡散漫慣了,雖說現在所處的環境乃是上星的酒店,但以薑胖這樣的個性,別說是上星酒店,哪怕就是紫禁城他也絲毫不會當回事。 心寬方能體胖,薑斌這沒心沒肺的勁兒,雖然是個毛病,但從某方面來說,卻也是個優點。畢竟這一次長白山脈之行如此危險,如果換了一般人,即便是沒受傷,但從山上下來估計也要褪下一層皮,可薑斌呢?屁事沒有,回來後該吃吃該喝喝,昨天雖然罵罵咧咧發了兩句牢騷,可一覺醒來整個人也變得活泛起來,根本沒留下半點遊走於生死之間的陰影。 “你們休息的怎麽樣?”徐哲這一句話雖然問的是兩個人,但目光卻集中在蘇嬋一個人的身上。 “挺好的。你呢?”蘇嬋回答這句話的時候少了往日的冷淡,言語之間輕松許多,似是沒有抗拒這份來自於徐哲的關心。 “還算湊合吧。做了一個夢。”說來也是奇怪,昨夜晚間的噩夢,知道現在徐哲還記憶猶新,按照正常來說,夢通常都會在人的意識恢復後,便漸漸虛化,可徐哲不同,不但沒有忘記,甚至只要他想,他還能夠捕捉到夢境之中的每一個細節。 “原來你也會做夢,看來你還沒脫離人的范疇。”蘇嬋輕笑一聲,猶如冬季盛開的花朵一般,嬌豔欲滴,分外迷人。 徐哲之前的表現真的讓她感到無比的驚訝,這就好比是一個明明你很熟悉的人,可卻在轉瞬之間他身上的那些被打了標簽的印記便轟然破碎一般,你忽然發現以往自己在腦海中建立的一切有關他的認識,全部都是不準確的,這種強烈的反差,往往比一個陌生人展露了不可思議的一切來的要震驚的多。 畢竟從某種程度來說,人最難推翻也最不願意相信的就是推翻所有的過去,打破現有的認知。從陌生到熟悉可以稱之為過程,而從熟悉到陌生,有的則只能是震撼。 直至現在此時此刻,蘇嬋仍舊覺得坐在她對面的徐哲身上總仿佛有一層神秘的光彩照亮一般,看不清更看不透,可偏偏越是如此,蘇嬋便越是好奇想要了解現在的徐哲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咳咳……我當然是人了。不是人,難道還能是鬼?”徐哲略顯窘迫的乾咳了兩聲,他沒有想到蘇嬋竟然也會和自己開這樣的玩笑。 “不一定非要是鬼,也許是神呢!你在長白山脈上所展現的一切,稱之為神也並無不可吧。”蘇嬋笑了笑,淡淡的道。“說起來你這人隱藏的很深呢,大學四年的時間,我可從未聽說過你還有這樣的手段,估計就連你身邊的人也不清楚吧?” 蘇嬋說完這句話看了一眼薑斌,後者此時仍舊對著一盤子酸菜餡包子發狠,全然沒有理會徐哲和蘇嬋兩人的對話,反倒是鄭水晶的臉上露出了一副耐人尋味的神情,薄薄的唇瓣微微翹起,顯得有些吃味,只不過這種細微的感覺,怕是連她自己都很難察覺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麽。 “別的玩笑可以,這話可不能亂說。常言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這個稱呼,以我的命格來講是承受不住的。”徐哲神情肅穆,很是認真道。如果在以前,他絕對不會反應如此強烈,別人說這樣一句,他最多也就是微微一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可現在,接觸了風水玄學,知曉了這天地間的確有很多無法解釋的現象和存在後,徐哲的心裡同時也多出了一絲敬畏之心,這敬畏並非是迷信,也並非是膽怯,而是一種發自肺腑的尊重。 他在長白山脈所施展的五雷正法本部中引雷訣以及請神鬼術,無一例外都是利用體內元力溝通這方天地,從而使得咒語以及法印借助天威地勢從而衍生出絕大的力量,這林林總總,不僅證實了風水玄學的神奇,也似乎在冥冥之中告知了徐哲,一些神話未必就只是神話,民間傳說之所以能夠經久不衰,淵源流傳,總是有著一些現代人無法理解的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