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你找打是吧?”軍人本就是血氣方剛,尤其是剛剛的戰況太過慘烈,自己同班的戰友就那樣被怪物劈成兩截,此時被薑斌這麽一激,於鵬心裡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兩手成拳,抬手欲打。 “於鵬!你幹什麽!”一聲低喝從隊伍中傳出,之前被蘇嬋稱之為方叔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到於鵬和薑斌的身前,鐵青著臉道:“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窩裡橫!於鵬,你作為一名軍人,如果連最基本的素質都不具備,想動手打人,就動人打人,那我看你這身軍裝以後也沒必要穿了,乾脆複原回家滾蛋算了!” “營長……我……”於鵬不服氣的喊了一聲,隨即換來的便是方叔一個嚴厲的目光。“是,我一定認真反省。” “嗯,歸隊。”方叔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待等於鵬重新回到隊伍裡面後,這才歎了一口氣,對面前的薑斌開口道:“抱歉,我的兵情緒上有些問題,剛剛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切,胖哥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跟他見識?他也配?”薑斌嘴角一歪,不屑的說了一句。“我看這裡面真正懂得人情世故的也就你一個人,至於那冰棍?什麽狗屁同學,校花的,胖哥我不吃這一套。” “薑斌,你夠了。”一直被薑斌指桑罵槐,冷嘲熱諷的蘇嬋,此時臉上也不再是古井無波,戰士的死,以及徐哲的被困,蘇嬋實際上都遠沒有外表顯露出那樣風輕雲淡。 “你以為我真的就想將徐哲一個人丟在營地嗎?剛剛那種情況難道你沒看到?就算是我讓你和你的同伴留下又能如何?你們兩個能鬥得過那隻怪物?而且,徐哲既然肯讓我們先走,那他就一定有脫身的辦法,如果我們這些人遲遲不肯離去,只能是分散他的注意力,那種情況下,難道你還要指望他再照顧我們這些人? 我蘇嬋並非是無情之人,徐哲饒是今天遇到不測,那麽他的家人親戚我也自當照顧,不過,即便現在情況不容樂觀,我依舊願意徐哲能夠給我們帶來奇跡。” 蘇嬋的話一出,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方叔在黑暗中搖了搖頭,隨即輕歎一聲,繼而轉身回到隊伍裡。 再說徐哲這邊,蘇嬋等人走後沒過多久,魑魅魍魎便掙脫了徐哲的六鎖秘法,恢復了行動的能力。 見此情形,徐哲也沒有繼續這怪物糾纏,而是引著這東西向隊伍離去的反方向跑去,以此來為蘇嬋、薑斌等人爭取逃跑的時間。 好在是距離營地不遠的位置,有一處相對低窪的坑洞,躲到坑洞裡面用積雪封住洞口,徐哲這才算逃離了魑魅魍魎的追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不覺間,夜色就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慢慢度過。 在坑洞裡躲藏了一夜的徐哲,此時此刻不免有些心力交瘁,一夜都未合眼,再加上周遭的氣溫又相對較低,以至於徐哲整個人都不禁有些憔悴,臉色更是變得蒼白如紙,十分嚇人。 與一般的鬼物相差無幾,魑魅魍魎同樣也基本不會在白天時現身,這倒不是說它怕太陽,而是說在這種陽氣極重的日間,陽光多少會讓它覺得有些不舒服,這種情況就和蝙蝠的習性相差無幾,雖然陽光不會對它自身產生損害,但從本質上來說,它卻是厭惡陽光的。 從坑洞中出來,徐哲打量了一下四周圍的環境,確定魑魅魍魎已然遁走過後,這才沿著原路的方向以及昨夜蘇嬋等人留下的腳印向上尋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魑魅魍魎的出現嚇壞,一夜過去,營地依舊沒有人回來過的蹤跡,不過即便如此,徐哲卻也料定他們一行人肯定是走不太遠,因為撤退匆忙,以至於許多裝備都還留在營地裡來不及帶走,而沒有這些東西,不要說是繼續向白雲峰挺進,怕是在這片山脈上生存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畢竟此地距離中部小天池的位置已經非常遠了,如果沒有輔助裝備,就算是想要退回景點小天池的位置那都幾乎是不可能的,畢竟從山腳下到這裡,徐哲他們可是整整走了一天的時間,要知道這可是上山。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難。 在積雪覆蓋的陡坡上,想要下山可遠比上山要困難得多,甚至腳下一個不留神,都有可能整個人摔下山去,落得個粉身碎骨,身首異處的下場。 果不其然! 就在徐哲沿著腳印緩緩向上行走了約有百米遠的距離,很快便看到不遠處的一處相對避風的岩壁位置,有著一夥人的身影,因為徐哲所處的位置是仰視,所以暫時還無法看清這夥人都有誰,可即便是這樣,徐哲也基本可以確定對方便是昨夜的蘇嬋那夥人。 畢竟不是誰都那麽有膽量敢闖上這長白山脈的禁區裡,尤其是在見識了這山上的奇怪之處,徐哲更是肯定了自己的這一想法。 徐哲看到了蘇嬋這些人,與此同時,蘇嬋等人也注意到了下方正在向上邁進的身影。 方叔臉上大喜過望,忙不迭的對一旁的蘇嬋開口道:“小姐,你快看那裡!” “嗯?”蘇嬋聞聲順著方叔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見到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正以一種非常遲緩的速度向他們這邊的位置走來,雖然距離太遠,看不清對方的面部輪廓,可是有了昨夜的那一幕驚魂,蘇嬋的腦海當中有關徐哲的形象早已揮之不去,當下一眼便將這個身影直接認了出來。 “是徐哲!”蘇嬋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歡喜,冷豔的俏臉上也十分難得的流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許多事情盡管她嘴上沒說,可昨晚倘若徐哲真的和那怪物廝殺從而遭遇不測,蘇嬋的心裡避免不了會產生些許愧疚,而現在徐哲安然無恙的重新出現在自己等人的眼前,毫無疑問,蘇嬋一直懸著的心,此時也終於能夠徹底沉下來了。 “你們快去把他扶上來,徐哲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