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叔叔問你,這霉運纏身真的就無法破除了嗎?”薑國明滿臉期冀的盯著徐哲,希望從徐哲的嘴裡聽到一個理想的答案。 十一萬在薑斌的母親王美鳳生病之前對於他們家或許算不了什麽,可眼下正處於非常時期,王美鳳的病情又日益嚴重,醫院的專家根據眼下的病情已經推算出大致所需的醫療費用,至少不低於五十萬。 也就是說,這五十萬差一點都不可以,而和吳大遠交易的十一萬恰恰便是這五十萬住院費的其中一部分。 少了這部分錢,那麽也就意味著王美鳳剩下的日子裡除了等死,再無他法。 “倒也不是。”徐哲略微思考了片刻,而後沉吟道:“我可以在鎮墓獸原有的道教法印上填上符籙,可這樣一來,按照古董的價值來講,可能就會變得一文不值了。所以,這談不上是什麽好辦法。” “哎……這可如何是好。”薑國明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歎著氣說道。 本來想利用這筆交易,積攢妻子的治療費用,可現如今非但沒有賺到錢,反而還賠進去了十一萬,一時間薑國明的心裡甭提有多懊悔了。 貪小便宜吃大虧,這句話便是薑國明此時此刻的心中所想。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見父親歎氣,薑斌自然第一時間便想到了緣由,於是上前拉了拉徐哲的胳膊道:“我家現在的情況不是太好,我媽現在臥病在床,急需一筆不菲的治療費用,如果這東西真的砸在我們手裡,那我媽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 “這麽嚴重?” 徐哲怔怔的看著薑斌,薑斌母親得病的事情他知道,因為剛剛上樓之前薑斌還特意叮囑了自己和鄭水晶兩人,但徐哲沒想到的是,薑斌的母親居然病到了這部田地,甚至已經性命攸關。 薑斌和自己同歲,都是24,按照這個推算的話,薑母的年齡應該和他母親魏紅霞相差無幾,今年還不到五十歲。 一位不到五十歲的人便撒手人寰,不論從哪個層面上來講都過於早了,也難怪薑國明在聽聞自己剛剛所說的那一番話,臉上的表情很是懊悔,想必他腦中已經聯想到了妻子因為自己的原因從而不治而亡的畫面了。 “阿姨到底生的什麽病?”徐哲問道。 “不知道。不僅我不知道,就連我媽自己都不知道。”薑斌臉上露出一絲哀傷,連連搖頭道:“自打我上高中後,我媽就開始得了一種十分奇怪的病,身上開始長那種好像蛇鱗的皮繭,一片一片的,而且每隔兩三個月這些皮繭便會自然脫落一次,隨後重新從表皮長出,周而複始。 一開始,我爸和我媽都單純的以為只是一種皮膚疾病,可是去到醫院治療才發現,這種病根本前所未見,甚至直到現在病因都無法查出,根治不了。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每個兩三個月蛻皮還好一些,畢竟不會威脅到生命,可最近兩年不知道怎麽了,我媽的病情突然開始惡化,最初時常夜半轉醒,身子好像爬行動物那樣貼著屋子裡的地板遊走,十分嚇人。 到後來又變得到神志不清,嘴吐胡話,整天碎碎念讓我爸把她放出去。可那個時候無論是我和我爸都沒有限制我媽人身自由。至於現在,情況更加不容樂觀,我媽根本就下不了地,失去了自理能力不說,整個人也變得十分虛弱,非常消瘦。 常為我媽看病的專家醫生已經說了,如果這種情況繼續發展下去,怕是我媽很難過得了今年。而即便是治療,也無法保證是否能對我媽的病產生什麽有效的作用。” 說到這裡,一向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薑斌潸然淚下,雖然平日裡他通常表現的無比大條,但是他內心深處卻也有著自己細膩情感的那一面,只不過向來很少在人前表達就是了。 聽到了薑家的這番遭遇,心思柔軟,性格純真的鄭水晶眼角也不禁微微有些濕潤,沒辦法,作為一個女孩,面對這樣的事情,她很難保證自己無所觸動,尤其是得知了薑國明對待妻子那種不離不棄的情感,鄭水晶更是感動的不行不行的。 照顧病人這種事情聽起來容易,可實際上卻是極為耗費精力的一件事,尤其王美鳳病倒在床不是一天兩天,從薑斌高中到大學畢業,整整七年的時間,試問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常言道:百日床前無孝子。 子孫對待父母尚且這樣,照顧病重妻子七個年頭又豈能是說說便能做到的。 “徐哲,你能不能幫幫叔叔阿姨呀?他們的愛情太偉大了。”鄭水晶扯了扯徐哲的衣角,出聲哀求道。此時此刻的鄭水晶,一張俏臉誠然哭成了小花貓,兩頰之間盡是晶瑩的淚痕。 “這……”徐哲有些犯難,倒不是他不想幫忙,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真的有心無力啊。 如若不然,薑斌作為他的好哥們,他又豈能看著好哥們的母親就這樣離他而去呢? 如果想要保證鎮墓獸的死氣不蔓延,那就只能在其腳下的道教法印上刻印符籙,但這也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而去這個辦法還直接損失了唐代鎮墓獸的原有價值,使之徹底變成廢物。 再有就是什麽也不弄,直接轉手賣到其他人手上,惡果由他人承擔,但是之所以徐哲沒有提議這個辦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方法實在是太損了。 因為自己的過失,然後來讓他人背鍋,縱然有千般萬般的理由能夠解釋,但損陰德減陽壽是肯定了。 而且薑斌剛剛自己也說了,就算集齊了治療費用,薑斌母親的病能不能治也未曾可知,基於這種情況下,饒是徐哲有超脫於世的本領,也沒辦法生死人,肉白骨啊! 他只是相士、風水師,但他不是神仙,也沒有那種令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手段。 “這樣好了,薑叔叔你帶我去看看阿姨,醫術這方面我也略通一些皮毛,如果湊巧的話能夠抑製住阿姨的病情,那就再好不過了。”徐哲沉吟道。 十道九醫,袁天罡作為唐朝赫赫有名的道士,對於醫術自然是有所見解的,而作為他的傳承者,徐哲的腦海之中自然也是存有醫術相關的知識的。只不過,此時徐哲說出這話更多的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因為在他看來,那麽多大醫院專家都治不好的病症,自己估計也應該沒有什麽可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