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作為長明燈被放在祭祀殿入口位置的鮫人共有一對,一左一右。 兩者的模樣差不多,都是那種被人用石柱直接穿過身子,然後形成一個穩固燈座的模樣。 接著鮫人口中燈芯的光亮,徐哲和薑斌兩人向祭祀殿的內部走去,發覺這裡面並沒有二人事先所想的那樣金碧輝煌,相反看上去倒是有些破敗。 在靠近祭祀殿後側的位置陳列著一排排石像,石像的前頭則是道觀廟宇中很常見的那種大號香爐。 香爐裡面還有著燃燒殆盡的香灰,瞧那模樣,貌似有許多年沒人進入到這裡為其供奉了。 “徐哲、薑斌,是你們嗎?”獨屬於蘇嬋的清冷嗓音在這座祭祀殿內響起。 聞言,徐哲薑斌兩人向聲音的源頭看去,便見蘇嬋正在離他們不到十米遠的角落裡站著。 “你可讓我一通好找啊!跑那兒幹嘛去了?”薑斌衝著蘇嬋喊道。 “你沒事吧?”說話的同時,徐哲和薑斌兩人來到蘇嬋的面前。 “沒有。你們怎麽這麽久才過來,我已經等了你們很長時間了。”蘇嬋打量了一下薑斌,隨後又看向徐哲。“這是什麽地方?” “薩滿教的祭祀殿。你看到的這一排石像,就是他們供奉的十二祖神。” “十二祖神?可這分明都是動物啊!”蘇嬋指著其中一座老鼠石像,疑惑道:“難道這種生物也有這什麽奇特的天賦不成?” 徐哲聞言微微一笑,“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紅塵眾生皆平等,世間萬物皆有靈。” “也對。世間萬物的確有許多東西不能用常理來度之。”蘇嬋點了點頭。 “行了,別廢話了。正事要緊!” 薑斌說著催促徐哲趕緊將請神牌拿出來,蛇靈的事情一天不解決,他母親王美鳳的那邊便多了一絲不安定因素,盡管現在的王美鳳表面上一切正常,可誰知道這東西暗地裡有沒有留下點什麽毒素什麽的,現在的薑斌隻想著快點把這件事情解決,這個鬼地方他是多一秒鍾都不想再呆了。 猜到了薑斌的心思,徐哲笑笑沒有說話,伸手將背上裝有氧氣瓶的背包拿了下來,而後動手從裡面拿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銅牌。 蘇嬋靜靜的在旁觀看徐哲的一系列動作,只見他將銅牌放到了對面一座蛇形石像的底下,而後指尖跳動,飛快的連續變化了好幾個手勢,緊接著口中高聲喝道。 ““能使六丁,出幽入冥。無所不畏,無所不驚。千年不動,萬年不傾。天地同體,萬劫長生。” “急急如律令,現!” 伴隨著徐哲的‘請神鬼咒’頌出,原本放置在石像底下的請神牌竟然無端的漂浮起來,整個銅牌的通體都開始散發著淡淡的銀光,此情此景如果是被旁人知道,怕是會認為這是徐哲在變魔術。 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徐哲施展出這種神秘的術法了,蘇嬋眼中的驚訝隨即也在下一秒消退,緊緊注視著空中懸浮的銅牌,很快蘇嬋便看到一個蕩漾著水紋的透明物體從銅牌裡面一躍而出,只是眨眼的瞬間便又消失在面前的蛇形石像裡。 “難不成徐哲這裡面竟然真的關了一條蛇不成?”蘇嬋心中忽然湧起了這樣一個疑問。 “恭送柳仙,還望柳仙在此勤加修煉,早日位列正神。” 見蛇靈一個閃身便沒入石像當中,徐哲原本積壓在胸口的大石,此刻也終於能落回到肚子裡面去了。 不管怎麽說,這個薑斌家的隱形炸彈總算被自己給解決,自己也總算對薑國明有一個交代了。 外人或許不知道,但徐哲自己心裡卻是極為清楚的,當初若不是從薑國明的手裡買來了紫金葫蘆,那袁天罡的玄學傳承絕對不可能輪得到自己,雖然有一句話叫天命始然,但凡事有因果,他從薑國明手中買來紫金葫蘆是因,如現在這般身處於長白山脈天池壇底便是果。 正應了那句老話:世界上不會有免費的午餐,許多事情看似毫無關聯,可仔細想想卻是無數個線條鏈接在一起,緊密相連。 上前將請神牌收起,徐哲知道這個東西可是個好寶貝,憑借著上面的符文,日後徐哲便可以通過請神牌這個媒介召喚蛇靈,眼前雖說是用處不大,但放在這裡指不定哪一天就能派上用場。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便遇到了魑魅魍魎,如果當時請神牌中的蛇靈不是功力受損,相信憑借著它的協助,那魑魅魍魎絕對不會那麽囂張 ,至少也會落得個灰頭土臉的下場。 “且慢!念你不辭勞苦歷經磨難,方才將本仙尊送歸於此,本仙尊也不妨賜你一場造化。” 就在徐哲三人轉身欲走,蛇形石像裡卻突然傳出了一個聲音。 “嗯?造化?”徐哲不明所以,隨即站在原地靜靜的看向蛇形石像。剛剛的聲音便是從這石像內部傳出來的,而且之前蛇靈從請神牌中出來緊接著便鑽進了這裡,想來蛇靈所說的肉身應該就是在這石像的底下了。 只是,讓徐哲頗為不解的是,蛇靈口中所說的造化又是什麽?難道還要送自己什麽法器?按理來說這請神牌已經夠貴重的了,盡管這東西其主人應該是薑家,但是蛇靈當初提議說將這東西送給自己,薑斌和薑國明等人沒有反對。那麽這請神牌便自然歸徐哲所有。 “我見你體內血氣龐雜,似是剛剛步入修行之始,你可知天有九霄九重天,修行也有九個境界的劃分?” 九個境界的劃分? 這個徐哲倒還是第一次聽說。 實際上自打接受了袁天罡紫金葫蘆的傳承,徐哲便沒有好好研究自己腦海之中有關於風水、相術等相關的知識。 更多時候都是腦海中自動浮現足以應付眼前狀況的法門,但是系統的學習,徐哲卻是沒有的。 古語有雲:得時無怠,時不再來,天予不取,反為之災。 徐哲現在便是這樣一種情況。 “徐哲,怎麽不走了?有什麽不對勁嗎?”蘇嬋秀美微蹙,見徐哲站在原地盯著石像一動不動,還以為是察覺了什麽,於是問道。 “你們沒聽見?”徐哲詫異的看了看蘇嬋,而後又看了薑斌一眼,兩人無一例外臉上盡是茫然。 “他們聽不見的。普通人還是對修行之事少知為妙。”蛇靈的聲音又一次從石像中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