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嬋的聲音很清脆,然而在這寒風刺骨的長白山脈之上,卻顯得愈發清冷。 眾人距離張林僅有十多米遠,以他們的速度自然是不可能快得過魑魅魍魎的,尤其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想要逃脫張林的追捕,顯然是不太現實的。 蘇嬋和張林的對話間,徐哲也在努力思索著對策,因為過於焦急,以至於他的兩個拳頭都攥的有些發青。 自己雖說是得到了袁天罡這樣一位大人物的傳承,在普通人的眼裡手段通天,非比尋常。可實際上自家人知自家事,徐哲自己卻是十分清楚的知道,面對如張林這種玄學中人,他那半吊子術法怕是根本難以抵擋對方的攻勢。 這還暫且不算一旁虎視眈眈的魑魅魍魎,雖然雙方在人數上存在差異,但真要是對峙起來,不用說,自己這方還是都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怎麽辦?到底應該怎麽辦? 徐哲此刻滿腦子都是這樣一句問話,目前這種形式來說,硬碰硬是不可能了,根本敵不過。那唯一剩的可能性就是跑。 跑……怎麽跑呢? 就在徐哲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隱藏在黑暗中的張林向前走了幾步,言語之間不乏得意的笑道:“莫非你們以為自己真的能逃得掉不成?這一路上雖然並不是都按照我的計劃來行事,但總體上卻也在我的掌控之中。一切結束了,你們……該上路了。” “他媽的!你這狗東西!胖哥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鳥,今天就算是胖哥我交待在這長白山脈,我也非得拉你墊背不可!”薑斌大怒。 “哈哈哈!拉我墊背?笑話!”張林輕蔑的看了薑斌一眼,而後不屑道:“你若是玄學中人,我或許還忌憚三分,可你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也妄想傷我?哼!” “多行不義必自斃!就算你殺人滅口又如何?你既然是玄學中人,自然知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你今天在陽間種下什麽因,他日在陰間便要吞下什麽果。你以為你真的逃得了製裁?到頭來不過是徒惹人笑罷了!”徐哲實在看不慣對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得到了袁天罡的傳承,他也知道玄學中人確實有著普通人難以匹及的能力和手段,但也正因為是這樣,徐哲更是確定了所謂的‘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句話。 常言道:人在做,天在看。 不敬神明,不敬鬼神,不敬生靈。縱然是修為通天,可也永遠逃不脫天道循環這四個字。 “呵!因果循環?這種事情還是等我陽壽盡了再說吧!今天無論如何你們也必須留在這裡!”張林冷笑道。 “你……”鄭水晶被張林氣的不行,她知道憑對方的本事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自己,但即便如此,在聽到對方如此漠視生命的話後,鄭水晶還是義憤填膺罵道:“你真不配是玄學中人。你空有一身本領,卻隻知用來害人,你你你……太可惡了!” “可惡?呵呵,等下先把這幾個男的收拾了,然後我再專門對付你,到時候你就不會說我可惡了!”張林奸笑一聲,目光中滿是淫··穢之色,說話的過程中還很是色眯眯的上下打量了鄭水晶和邊上的蘇嬋幾眼,這等絕色的女孩,無論對於哪個男人來說,都充滿了誘惑力。 一想到兩位可人兒在自己的身下婉轉嬌啼,張林便忍不住嘿嘿壞笑。 他雖是沒說要如何對付鄭水晶、蘇嬋二人,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傻子,哪裡不知道待會兒他準備做什麽。 鄭水晶此時柳眉倒豎,嬌俏的面頰上滿是惱怒之色,恨恨的瞪了張林一眼,胸口不住起伏,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一向開朗活潑的她,面對張林這種人渣,也不禁被氣的肝火大動。 下意識的看了蘇嬋一眼,相比之下,蘇嬋此時的面部的神情則顯得淡定許多,似是根本沒把對方的言語放在眼裡一般,目光由始至終都在淡淡的注視著張林,單從外表來看,絲毫看不出任何面對死亡之時的恐懼。 有的只是默然,以及隱藏在冰冷眼眸中的那一抹哀色。 鄭水晶不知道的是,這一刻的蘇嬋想到了蘇家,想到了蘇老爺子,以及長白山脈之行無果蘇家可能會面臨的命運。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老一輩的榮光褪去,蘇嬋簡直不敢去想象日後的蘇家將會面臨何種境地,雖然用天上地下這種詞來形容難免有些誇張,但可以預見的時,日後蘇家之人在仕途上多多少少都會面臨一些窘境。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 蘇家的榮光實際上在第二代領導人去世的那一刻,便已經開始進入黃昏期了。 紅三代名頭雖然響亮,可倘若掰開來說,也不過是時下啃老族中的一份子罷了,他們從出生到現在所享受的一切附加待遇,並不是因為自身有多麽不凡,而是祖上光環將他們映照的格外耀眼而已。 而這些,蘇嬋個人最為清楚。也正是清楚其中的一系列事情,所以平日裡的她幾乎從不會刻意在人前顯擺自己的權利,並非是不能,而是單純的不願。 官二代也好,富二代也罷。 每個人都有屬於每個人的生活,在蘇嬋看來,的確是沒有必要故意賣弄什麽來彰顯自己的不平凡,那樣的人要麽是心理有問題,要麽就是缺乏自信,所以才需要對比來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很幼稚,但卻也是現今社會不能免俗的一個現象。 “既然我們幾個肯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那能否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之所以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你千辛萬苦將我們這些人引到這長白山脈,既然不是我爺爺治病,那又是為了什麽?” 蘇嬋的話同時也是在場徐哲等人頗為好奇的,畢竟張林醫生的這個身份在社會上並不是低層群體,尤其他本身還是高級首長的私人醫生,可以說只要這一次從長白山脈回去,他能醫治好蘇老爺子的病症,那麽等待他的絕不僅僅是升職加薪那麽簡單。 畢竟對於整個蘇家來說,蘇老爺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毫不誇張的說,只要蘇老爺子一直健在,那麽任何窺探蘇家勢力的肖小們就絕對不敢動手。 說到底蘇老爺子也是華夏國建國至今唯一一位碩果僅存的將軍。他的存在很大程度上便是見證歷史的豐碑,這樣的老人不僅對國家,甚至對全國人民都有著一定的影響。 如此明朗的前途風景,徐哲不信張林想象不到,而他之所以棄之不顧,想來應該是他想得到的遠比蘇家給予的還要豐厚,不然這樣二選一的題,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作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