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斌此時所說的這番話,並不是馬後炮,也不是什麽事後諸葛。 實際上在很早的時候,他便說過張林這個人可能會有問題,奈何那時張林表面上也還尚未暴露出什麽破綻,所以這份懷疑也就慢慢壓了下來,沒有告知蘇嬋這邊的眾人知曉。 不過,有一點徐哲仍舊想不通。 那就是以蘇家現今的勢力,那個張林究竟為何會冒如此大的風險,來殺害蘇家的人呢? 難道那張林不想在華夏國立足了?還是說張林尋找的那個東西的誘惑力甚至可以讓他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得到? 這些問題顯然一時半會得不到答案,真想獲知這一切,怕是唯有見到張林本人才能得知。 不過,眼下卻不是和那廝硬碰硬的好時機,縱然他們這邊有五個人,可對於玄學中人略有了解的徐哲卻是知道,除了自己以外,饒是那方營長對上張林怕是也不夠看。 毫不客氣的說,方營長這種軍隊中的戰士面對普通人或者能夠以一敵多,可倘若對方是玄學中人,怕是將其殺死也不過是呼吸之間的問題,這種差距根本不是能夠靠外力所能彌補的,所以此時趁著那張林還沒有發現他們,趕緊下山才是正途。 “那張林肯定不會留下活口讓我們幾個從長白山脈下去,否則他能想到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麽,所以趁現在他還沒有追過來,我們趕緊走。” 略一思量,徐哲隨即便弄清了眼前的形勢,也幸好是他們五人此時都沒有受傷,否則長途跋涉之下,即便不是被張林追上,怕是也會在這惡劣的地理環境下耗死。 徐哲的這個提議,在場的幾人都沒有提出異議,饒是一向話多的薑斌聽聞後也是默然的點了點頭。 他心裡也十分清楚能夠驅使魑魅魍魎的張林,絕不是他們眼前這幾人能夠抵擋的。雖說徐哲不能當做一般人來看,可要是能對付那魑魅魍魎,早在昨天夜裡就動手了,何苦等到現在呢? 沒有在原地逗留太久,徐哲將背包裡的裝備遞給方叔和鄭水晶二人,而後他自己便繞過之前他們二人存身的那個山澗,趟著積雪向山下走去。 “不按原路返回嗎?” 薑斌楞了一下,這長白山脈可不比平地,誰知道哪腳深,哪腳淺? “徐先生是對的。現在這種情況,我們絕對不能按照來時的山路走,否則很有可能便會被張林堵到。”盡管現在的狀態比較狼狽,但方叔畢竟還是一名軍人,作為一名軍官,他的軍事素質和戰爭意識自然都不是普通人可比擬的。 雖說有一句話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但方叔卻知道,那種做法實際上也只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破釜沉舟罷了。 長白山脈山勢遼闊,覆蓋極廣,也就是說只要他們小心一些,謹慎一些,未必沒有可能真的走下山去。 甚至也不一定非要下山,實際上只要到達小天池旅遊景點的那個位置,他們便稱得上是安全了,因為那張林饒是再膽大妄為,可小天池哪裡遊人眾多,想來張林也不敢在人群的面前放肆。 畢竟,某些東西如果僅僅存在於影視劇中也就罷了,可倘若在現實中行凶殺人,當地的有關部門少不了要出動大批人們進行攻擊,那怪物雖說刀槍不入,可即便如此,還能真的抵得住炮火導彈的攻擊不成? “方叔說的不錯。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張林是絕對會千方百計殺了我們五個的。而我們來時的那條山路,一定是張林重點把守的地方。一旦我們真的原路返回,屆時下場可想而知。” 徐哲心裡清楚,在張林的心裡,他、薑斌、以及鄭水晶三人的出現絕對是計劃之外的,或者說他自己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上擾亂了張林的布局。 如果說之前還沒有一個清晰的線條供徐哲推理,那麽將昨天以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結合在一起,似乎也差不多能夠得出一個模糊的結論。 那就是張林由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放一個活口離開。他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利用蘇家的勢力去完成自己的布局。 而昨天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的魑魅魍魎則釋放了一個信號,那就是張林的目的達成了,所以這些人連同蘇嬋在內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換而言之,倘若昨夜不是徐哲挺身而出控制住了魑魅魍魎,那無論是蘇嬋還是方叔,下場都會無比淒慘。 想到此處,徐哲也不得不感歎張林的手段之狠辣,心機之深沉。 甚至就連他在與對方交談的過程中,也並未發現對方實際上是一位玄學中人。 …… 小心翼翼的行走在滿是積雪的山路上,因為坡度的關系,以至於徐哲、蘇嬋等人行走的極為緩慢。 為了防止五人中有人掉隊,或者滑倒,軍人出身的方叔還特意用背包裡的繩索互相接連纏繞在眾人的身上,這樣一來也算是對眾人行進的過程中增加了一層保護措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此刻距離長白山脈白雲主峰的大天池位置已經有一段距離了,五人選擇了一塊相對平台積雪較少的地方當做營地,今晚少不了還要在山中將就一下了。 夜晚行走在如此陡峭的山脈上,饒是有著強光手電的照射,那危險也不會降低半分。雖說多在長白山脈一晚,便多了一份被張林尋到的可能,但眼下情況如此,徐哲等人也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真特麽鬱悶!這長白山脈溫度這麽低,我們還沒有東西生火,就算那張林不趁我們睡著了摸過來,怕是第二天早上咱們五個也凍成冰棍了。” 薑斌正和方叔兩人一起搭建帳篷,他們所攜帶的帳篷還是從之前的營地那裡拆卸下來的,因為時間倉促,所以就隻帶了兩個,也就是說徐哲五人今天晚上不僅不能取暖,甚至還要三個男人還要擠在一個狹小的帳篷裡才可以。 “行了,薑斌。”徐哲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都什麽節骨眼了,自己這個同學還是改不了話嘮的毛病。 “今天晚上你、我、方叔咱們三個睡在一個帳篷,應該還能暖和一些。如果實在怕冷,那就不要睡覺。反正我們的目的也只是天放亮再走。現在是夏季,估計四點多五點左右應該就能看清路了,到時候我們就出發。” “目前來說也只能這樣了。”方叔歎了一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