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桑諾以前很喜歡玩阿九。她那時候縱然還沒有多少經驗, 沒有見過幾個人,學過什麽技巧,但是天生似乎就會怎麽玩弄他。她知道阿九平日裡很正經, 自持,但是某些時候, 只要被她挑撥了,就很容易放棄原則。他喜歡緊緊抱著她時掐著她的腰用力, 讓她無法掙扎。會在某些時候按著她,讓她露出尾巴, 緊緊抓著,揉著, 一寸一寸往上。她可清楚了, 也會就此故意欺負他, 讓他在心跳加快的時候忽然咬著他的喉結嗚嗚地哭,會故意做出一副要逃走的樣子, 逼得冷靜自持的男人不得不紅著眼露出凶狠,強抓回她。小藏谷裡的玩意少,在外面宗門的時候他們生活也單調, 只有彼此。那只有最親昵的親昵, 才能讓他們彼此交換, 彼此沉淪。再加上狐族的修行方式其中之一就是這個, 因此他們總是在夜月之下沉溺。那三年的沉淪混亂, 總是會留下各種印記。一些讓人忘不掉下意識會繼續, 忘卻時間的痕跡。桑諾此刻額頭浮著一層薄汗, 她手緊緊攥著謝落秋。要靜心凝神。這並不難。對桑諾來說, 她最擅長的就是忍耐了。哪怕是在此刻,桑諾依舊能忙裡偷閑, 吸食靈力。她甚至還有心情趴下去,借著謝落秋的力道,咬著他的耳朵直笑。“心原力……可流向我了。”她說的不假。說是修行,也的確是修行。隨著她的動作,穩固心神,吸食謝落秋的心原力,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桑諾的心在謝落秋身體裡,修煉之時只要稍加引導,原本屬於狐狸的心原力輕而易舉回到桑諾體內。謝落秋要顧慮的太多本來就處於一個無法招架的情況,又這般被動,如此情況,又如何還能守得住心原力。能不掙斷誅魔繩,已經是他給桑諾最後的保護了。這是一場對桑諾來說闊別幾個月的掠奪。比起沒有任何收獲的十五,她在謝落秋的身上收獲頗多。也許是十五的那一份也歸謝落秋彌補,桑諾吃得很飽。桑諾起身離開時,她的修為已然又精進了一層。饒是如此,她也不敢解開謝落秋的縛魔繩。男人手腳遭到禁錮,只能任由她欺負。時至此刻,依舊雙眸緊緊盯著她,見她慢條斯理地穿衣,舌尖舔了舔暈著一絲血跡的下唇。“不繼續了?”聲音喑啞,還藏有兩份意猶未盡之意。桑諾系著衣帶的手都顫了顫。她是不想繼續嗎?是不敢繼續了。論起來尺度,桑諾很懂怎麽在謝落秋的邊緣觸及。但是若是再繼續下去……那四條縛魔繩究竟能起到多大作用,她也不知道。畢竟,她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死在床笫之事上。桑諾居高臨下瞥了眼謝落秋。“沒勁兒。”她隨手扔下一塊靈石。深知如何羞辱人的桑諾昧著良心毫不客氣地嗤笑。“謝落秋,你老啦,真不中用!”說完,怕自己被按著弄死的桑諾瞬間化形消失。直到這一刻,被四根縛魔繩禁錮的男人才手腕一抖,那縛魔繩悄然退下他的手腕。手腕腳腕都留下了束縛了三天的紅印。他坐起身,赤裸的胸膛腰腹留下了許多痕跡。身上的小狐狸離開,這份彼此交融的力道消失,倒是讓謝落秋有些空虛。他無奈摸著心臟。還是讓她睡了足足三天,把心原力都拿走了許多。不爭氣。又讓小狐狸得手了。有了修為,只怕她是要做些事出來了。*瓊芳城這幾天還算是寧靜。有謝長翎坐鎮,還有不少高階修士,而魔族受了一定的衝擊,短時間內無法再作惡,給了瓊芳城一定的喘熄時間,各處都在準備著重整,瞧著已經有了幾分恢復之姿。城主府的地牢裡,關著一個半妖女子。桑諾手持燭台順著幽暗狹小的台階走到地牢,身後謝長翎還在喋喋不休。“我抓她可費勁兒了。她明明沒有多少修為,但是繼承了她母親的妖力,很難抓。東躲西藏,我翻天倒地找她,找的我水都喝不上一口。”這是見到家裡做主的大人來賣乖了。桑諾隨口敷衍道。“真乖,明兒讓你師尊給你送個法器。”謝長翎眼睛一亮。他就知道,師尊雖然不聯系他,但是聯系師娘啊!“謝謝師娘!”有了法器,謝長翎再比較比較師尊和桑諾,立刻改了口。桑諾瞥了他一眼。算了,隨他叫吧。反正現在各大門派的流言應該已經更新到她和韞澤仙君之間的婚約和改嫁一事了。地牢很小。隻關了一個柳姑娘,卻顯得有些空曠。到底是柳姑娘蜷縮成一團,看著和隻小小的幼獸也沒有什麽區別。桑諾隨手將燭台往一側放下。謝長翎已經殷勤地搬了一張椅子來給桑諾坐下,自己背著手在桑諾的身後當護衛。“柳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桑諾垂眸看著縮在地上髒兮兮的女子。真的很難想象。居然是她。是一個在最初被母親的親情裹挾,在柳家狼狽生存的少女。柳姑娘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向桑諾。“……桑姑娘,你來了。”她喃喃道。“真是沒想到,居然是柳姑娘給我演了一出好戲,我得為柳姑娘拍手叫好才是。”桑諾嘴上說著,手上也輕輕拍了拍。柳姑娘眼圈一紅,狼狽地別開臉去。“我既然落到了你的手中,你要殺就殺吧。”“我殺你作何?”桑諾笑眯眯說道,“你不過是一個被人提前埋好的棋子,利用完了就隨手丟棄,可憐的我都不想動你。你這條命,還真不值錢。”柳姑娘表情一愣。緊接著,桑諾又慢騰騰說道:“但是我對你母親的命……”“你要殺殺我!不要拿我娘威脅我!”柳姑娘瞬間被戳中要害,憤怒地朝著桑諾嘶吼。桑諾猜著了。果然啊。柳姑娘的一切都是她母親造成的。“你娘也不算多大的妖,殺了也不過半顆心丹,但是你既然看重,那也能當得了籌碼。”桑諾明晃晃地攤開了說,“不如這樣,你告訴我你背後之人,如何布局行事,我饒你母親一命。”柳姑娘眼含惶恐:“……不行的,我……”她話音未落,桑諾抬起手,指尖凝著一團靈氣。“柳姑娘,看清楚我的實力,想清楚再回答。”桑諾心情平和說道。柳姑娘瞳孔一縮。化……化神期!這,這絕對是在元嬰以上的修為,能輕易戲殺幾個元嬰修士,她必然是化神期!她背後之人的實力,遠不及她!“你……桑仙子,您,您若是能救出我的母親,我什麽都說!”桑諾晃了晃手指。“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只有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柳姑娘趴在地上沉默了許久。半響,她才低語道。“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那是早在蚩獴入侵萬城之前的事情了。夜中出現了一個黑衣戴著兜帽的人,對她說了一些話,用她母親的性命威脅她,讓她在體內藏下了一顆魔丹。不但如此,還有柳紹。柳紹當初和蚩獴一戰受到重傷,她作為柳紹的妹妹親自侍奉,在柳紹傷中,將魔丹送到了柳紹體內。“那人說只是為了報仇。但是不是的。我知道。”柳姑娘的手捂著胸口,“魔丹,會動,會長大。”“時間長了,甚至會操控人的思想。”柳姑娘的表情還有著後怕:“我……我和長兄就是被操控了,一路引著蚩獴來此。”桑諾了然。萬城只是一個引子,真正的局,布在瓊芳城。魔丹,會操控人的魔丹……看來魔族所圖比她想象之中還要大的多。瓊芳城城主的女兒失蹤,若是再找回來,估計還要多加注意才行。不,可能要從瓊芳城主開始注意了。她中了毒。桑諾手指絞著,面上倒是不顯。“那人想要什麽?”按照柳姑娘所說,看來當初有沒有他們插手,最後柳紹都是要來到瓊芳城的,但是三個月前柳姑娘那裡,明顯是針對謝落秋布出的局。柳姑娘猶豫了下,她試探著問:“哪怕我的母親在魔族手中……您也?”桑諾不耐煩地彈了彈手指。“魔君之處我都闖得,還救不了你母親一個小妖嗎?”柳姑娘見她如此張狂自信,多信了幾分。“三個月前,那人又來見了我。說我是個好餌,定能誘出大魚。說若是有姓謝之人尋長兄,我就去。”“等等,”桑諾抬起手,“為何尋找柳紹能尋到你?”柳姑娘的表情似哭非哭:“……兄長的魂骨被打散了,藏在我的身體裡。”原來如此。桑諾眨了眨眼。看來那人早就算計到了。她需要魂骨,魂骨能尋人。柳紹。她被千樓追殺,一路從北到南,途徑萬城。再加上她和蚩獴當年的那點恩怨……“真是麻煩的家夥。”桑諾小聲嘀咕了句。“那天你們尋了我之後,我就被操控了。當天夜裡,他的人以我為陣,誘騙了你們。”柳姑娘一口氣說完。“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了,桑姑娘,桑仙子,您救救我母親。我母親被送到了桃都山,被魔族看管了起來!您救救她!”桑諾卻定定看著她,忽然一笑。“說的很多,很好,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柳姑娘匍匐在地上,忐忑地看著桑諾。桑諾站起身來。“你猜,扶鴟郂這會兒有沒有通過你,在和我對話,誘我入局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