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逆袭尚书郎

第七章 最后一个见的是李晟
  第七章 最後一個見的是李晟
  離開管府,時昭並沒有即刻回家,因為管遷,到讓時昭想起了自己其他的“兄弟”。其實此前他也並不是完全沒想起自己那幫兄弟,而是沒走到最後的絕路,就不想讓自己的友情摻雜功利。
  如今是沒了別的法子,死馬當作活馬醫,隻當去碰碰運氣;二來的確也抱著破罐子破摔,審視一下自己過去不聽父親教誨的心態。
  與自己關系最好的管遷都那樣了,他倒想知道自己昔日這幫好友,如今可還有一個真心。不過經歷過管遷這一遭,他內心已經有了準備。當再度面對一次次拒絕時,心裡也沒有一開始面對管遷疏遠時那麽難受了。
  從杜家離開時,時昭就很能明白姐夫那邊為什麽遲遲沒有消息傳來。姐夫是個純粹的文人,在主薄手下當個小小的書吏,也並無多少人脈。當年姐姐嫁過去,旁人都還道他姐姐是下嫁。如今他找杜一舟都吃了閉門羹,想來杜主薄也不會看在同僚一場幫一把自己的下屬。
  自己這邊諸事不順,姐夫那邊也沒有什麽進展,還真是有點窮途末路的感覺。時昭自嘲地笑笑。
  盡管如此,時昭還是決定拜訪完他所有的“兄弟”。
  如今還未拜訪的“兄弟”,還剩一位。
  最後一個見的是李晟,李晟平日裡也是他們一群人中最沒心沒肺的一個,說話幾乎從來不過腦子,別人打趣很多時候也分不出個好歹。
  但他有個有錢有權當督造的爹,不妨礙他沒心沒肺卻每天能過得那麽逍遙。
  督造一職負責的是一州采買之事,官職雖在同級府衙並不冒尖,在官場卻是個人盡皆知的肥差,因而李家在一眾紈絝父輩的官職中不是最高最有實權的那個,但絕對是最有錢的那個。所以平日裡李晟也是哥冤大頭,他們那群紈絝在外鬼混,很多時候都是李晟請客。
  如今聽到李晟提起,他倒想知道這人究竟是誰。如果父親真有不測,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卑鄙無恥之徒。
  父親也曾說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罪了人,探監時時昭反覆詢問,父親也隻說不知具體之人是誰。
  雖然是從側門進的,時昭已經很感激了。
  這個平日裡最紈絝不堪的公子哥,是唯一在父親出事後認真地聽他把話講完的人。聽完時昭的求助,還提了些人名,問時昭去找過那些人沒有。
  他起身準備告辭,卻聽李晟跟著站起來歎了口氣道:“我爹其實在家也跟母親、我娘她們說過你爹的事,好像你爹是被人整了。我偷偷聽到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事可能真的很難。”
  之前要說還是父親與他的猜測,如今經人親口說出來,還是讓時昭大為震驚。時昭迫切地想知道那人是誰,他猛地回過頭來,抓著李晟的肩膀激動地問:“是誰乾的?你告訴我,你還知道什麽?”
  那些人可能搭上線的,時昭早就找過了;剩下的都是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時昭對李晟本來也沒抱希望,不過是來驗證下人心。自己昔日那群好友,今日李晟是唯一一個讓他進家門的。
  以前時昭跟他除了眾人一起廝混,基本沒什麽私下交集。加之前面諸人相見的結果,時昭本來沒抱任何想法,沒想到李晟這個平日裡與他交情最淺的“兄弟”倒是他見得最順利的一個。
  呸,不會的。
  李晟被時昭晃得頭暈,還是堅持說:“我不知道啊,我跟你說過,我就是偷偷聽到一點。只聽說是沾了去年被抄家的文家,沾了他們家那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上面不問緣由的。”
  李晟是個什麽德行時昭還能不清楚,他能記得自己偷聽到的內容,還能記得告訴自己已經很不錯了。時昭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怔怔道:“文家?”
    去年被抄家的文家,父親出事前時昭混跡酒樓、春滿園時聽到過一些傳言,聽說是文賢妃的娘家。
  不知是文家得罪皇帝連累了女兒文賢妃,還是文賢妃得罪皇帝連累了娘家文家,然後文賢妃被打入冷宮,文家抄家。民間又傳是宮中兩妃相鬥,文賢妃落敗,才落得娘家被抄。總之不是什麽好事。
  他未入仕,廟堂之事時父不讓他參合,聽了江湖傳言在家隨口問過一句,被父親嚴厲呵斥,加之他本來也對那些事沒興趣,就沒再過問。所以知曉的還是酒樓、妓舘偶爾聽來的幾耳朵江湖傳聞。
  “怎麽可能,青州府靠近邊關,與京城相隔遙遠,我父親怎麽可能認識文家的人?還有,家父一向與人為善,到底是何人要陷害他?為何要陷害他?”時昭回過神來,再問李晟。
  李晟搖搖頭:“我跟你一樣,哪裡知道朝廷這些事啊。你別問了,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偷聽他們談話還跟你說,還不得打斷腿。”
  到底是誰那麽惡毒,想要父親的位置不算,還用文家的事陷害父親。這哪裡只是要奪人之位,根本就是要害人性命啊。難怪一夜之間,父親那些故交好友紛紛改口,自己那幫所謂的“兄弟”也紛紛和自己劃清界限。
  “那個……”李晟看著時昭頹然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忍,又不知如何安慰,“哎,我也說不上來,所以我就覺得這官場的事太亂了。今天你整我,明天我整他,鬥來鬥去的,一不小心,小命都沒了。”
  “別人都恨自己不是嫡長子,沒法繼承家業,以為我也這樣。其實不知道我時時處處都在感謝老天,幸好沒把我生成嫡長子,也就不用操那麽多心了。什麽繼承家業,當官掌權,我才沒那個興趣呢,當個富貴閑人多好。”李晟感慨道。
  時昭不知該用什麽表情來回應李晟在那裡喋喋不休,再次起身告辭。走的時候李晟道:“我送你出去吧,別讓我爹看到。你也知道,我平時太混了,也認不得什麽人;我爹也不讓我們私下議論你家的事,畢竟文家被抄家的前車之鑒就在去年。”
  “嗯,謝了。”時昭沒什麽心情隨口應道。
  李晟偷看了時昭幾眼。以往他們一群公子哥中,樣貌最好、最有氣度、最討春滿園姑娘小倌歡喜、永遠都掛著一副懶洋洋笑意的風流公子,如今也被生活擊打得神情落寞,心生出許多複雜情緒。
  李晟撓撓頭:“我看看能不能盡量幫你疏通下關系,讓你和你爹在過堂前見上一面,起碼你也能當面問問你爹,你們家跟文家怎麽回事。要真沒關系,咱也不怕別人的牽扯。”
  “行。”時昭應道。
  哪怕辦不成,有這份心也就夠了。就算只是口頭上的一句話,時昭現在也很感激。
  李晟帶著時昭往來時的側門走去,經過花園時看到一個身材欣長,身姿矯健的人在練劍。光看背影都頗有氣勢,絕對不會是仆從之類的人物。
  那人劍招凌厲,章法有度。僅僅幾眼,時昭憑著自己的功夫底子,心裡已經有了評判。這人的功夫是真本事,而不是花架子。
  時昭不想給李晟惹麻煩,正準備問要不要換條路走,練劍的人大約聽見腳步聲,停下劍招轉過身來。李晟見了對時昭小聲道:“是我二哥。”
  原來是李家那個雖非嫡子,卻勤勉上進的李二公子李頡,這也難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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