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早上十點整,黑霧在“老師”的幫助下,打開了傳送門。 花江已經做足了準備,倒還算鎮定。死柄木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兩日花江的舉動,察覺到了她真實的想法,反而成了三個人中最為焦躁不安的那個。 黑霧見死柄木再一次忍不住的用指甲劃傷皮膚,出口道:“如果狀態不好的話,今天不如就由我帶著花江去吧。你在家裡休息。” 花江聞言倒是挺讚同黑霧的判斷,她仰頭看向死柄木裡,眼睛裡只有一句話“你別去啦!”。 可死柄木低頭和她對視了好一會兒,卻說:“不,我和你們一起。” 花江也只能輕輕歎了起,在踏進黑霧的傳送門前,她向死柄木張開了雙臂,帶著點難得的撒嬌意味:“幫個忙吧,傳送陣的話,沒有弔我一個人過不去呀。” 黑霧在一旁頷首,但瞧著花江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花江會主動求助可真難得啊。” 花江笑著回頭說:“因為對象是弔嘛,沒關系的呀。” 死柄木弔:“……” 他用著低沉的聲音友好道:“花江和弔的關系還是一如既往的要好,這真是讓我感動。” 花江看了看他們倆,最後忍不住衝上前去,用力抱了他們兩人一下。 花江其實並不害怕醫生。 老師如約從基地來了。 他也弄不清花江這是怎麽回事,只能看向弔小聲說:“緊張過度了?她之前見醫生也這樣?” 黑霧:“……?好的。” 花江問:“弔最近心情有很壞嗎?因為我?” 老師這麽說著,極為平靜地、看向了花江。 瞧著花江有點可憐又有點期待的樣子,死柄木最後還是說了句:“……煩的要命!” 可這讓死柄木反倒苦惱,正好黑霧也趕來了,他對黑霧道:“她害怕。” 黑暗裡,死柄木弔按著花江的後腦,貼著她的耳畔嘶聲吩咐:“見到老頭別怕,我不會讓他帶你走。” 死柄木吊低下頭看了花江一會兒,他問黑霧:“她昨晚被那小子弄壞腦袋了?” 花江松開了手,她向老師露出了笑容,說道:“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不以真面目示人,這也讓我很感慨。” 他這次用著原本的姿態與花江見面,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巨大的、帶著鐵質面具的怪物。 黑霧向他微微致敬,在花江被死柄木遮著眼,蒙得嚴嚴實實進入傳送後略過了兩秒,才跟了上去。 基地的醫生。 黑霧摸著下巴:“不應該啊……花江沒被攻擊到呀?” 她只是有那麽一點點的…… 花江忍不住攥得更緊。 死柄木弔聞言皺眉:“……今日過後?” 老師有些驚訝於死柄木弔竟然會對他說出的話進行思考,片刻驚訝後,他的聲音裡是驚喜。他笑道:“對,今日過後,因為還有最後一道實驗。” 黑霧聞言一怔:“害怕?啊,是說基地裡有醫生嗎。嘛,說起醫生我也有點……” 因為聲音實在是太微弱了,以至於死柄木弔以為她是為即將碰見“醫生”而恐慌。並不擅長安慰的死柄木弔的手指僵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面無表情:“花江,不要從我這兒不切實際地、尋找安慰。你知道我的個性。” 而就在黑霧沒有直接更上去的這兩秒。 花江抬頭問死柄木:“弔最近心情還好嗎?” 花江假裝沒有聽見,她雙手合十:“那在之後的日子,煩躁也好啦,要好好生活哦。” “所以——”他溫柔說,“還是算了吧。” 花江緊緊捏著死柄木的衣襟,她很小聲、很小聲的“嗯”了一聲。 死柄木弔抓了抓頭髮,不耐煩道:“我哪裡知道!” 老師十分滿意,他看向弔與黑霧,對兩人吩咐:“一起來吧,正好有個新的成員要介紹給你們認識。不出意外的話,弔,今日過後,他將成為你身邊最得力的幫手。” 花江十分乖巧:“好的,老師。” 她只是知道事情繼續發展下去的結果。 “是醫生非常期待的一項實驗。” 黑霧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對花江說:“不用擔心,我也會跟著你的。我想第一次老師沒有允許醫生在你身上進行試驗,這一次也不會的。” 老師不以為意,他伸手敲了敲自己黑色的巨大面具,說道:“花江想見我的臉嗎?花江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見到,只是我擔心你看了之後會被嚇到。” 死柄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有些嫌棄的將她整個人從自己身上扒拉了下來,讓她自己站好。 他低下頭看著舉著雙手翹首以待的花江,再一次覺得花江所謂的“個性”除了弱小外也就僅剩下“麻煩”。他伸出手去,像抱小孩似的將花江這個人都塞進了自己了自己的懷裡。死柄木一腳踏進了傳送陣,吩咐黑霧:“走了。” 花江已經看向了黑霧,抓著黑霧的手拜托道:“黑霧先生,要好好照顧弔哦?” 可惜的是,留給她的時間真的很少。 死柄木:“哈,你在說什麽奇怪的話。” 老師最得力的夥伴。 花江剛剛來到這個世界、被老師發現了些許端倪後,就曾見過這位“天才般”的研究者。 說見也不太恰當,畢竟她沒有見過醫生的真容,偶有的幾次接觸也是他帶著全身防護來見花江。不過很快,在弔的要求下,老師就把她從醫生這兒帶走了。 一方面因為當時的老師,的確需要有一個人來幫他穩定弔的情緒,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醫生”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任何切入點。 她的“細胞”無法融入任何“腦無”裡,她看起來像是“消除”的個性,也不能賦予任何物體。 按照老師的說法,她整個人的存在就是“個性”社會裡的巨大“BUG”。 DNA無法使用,個性不相容。簡直就是“排斥”在這個“個性”社會之外的“外來入侵生物”—— “是病毒、是災害!”這位醫生憤怒評價,“她的存在,簡直是對我研究的質疑!” 不過——後來知道她的確是“排斥於個性社會的外來入侵生物”,她是異世界來客後,醫生的態度稍微好了些。但那時候花江已經和死柄木的關系好到連老師都要顧及一二分了,自然也輪不到醫生對她再做研究。 如今她與老師撕破臉,甚至威脅了老師要挑撥他與死柄木之間的關系。兩人互相忌憚著的微弱平衡驟然打破,老師也就再沒有顧忌。 就像他在電話裡說的那樣“醫生想要在進行一次‘體檢’”。這是對花江的警告、也是給予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花江能配合醫生的研究,證明自己仍具備極高的價值。那麽老師也不是不能夠看在她率先服軟的份上,給予一二分的包容。畢竟他們倆之間牽扯著他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死柄木弔。 當然了,如果花江不配合。 那就是花江反抗在先,老師就算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死柄木也不好因為這件事徹底和他決裂。只要事情尚有回旋余地,太過了解死柄木的老師想要將他拉回來,並不能算很難的事情。至少比起明裡暗裡提防花江要容易多了。 花江非常清楚老師的想法,正如老師非常明白她的想法。 只是……老師到底還是忽略了一點。 人無法僅憑惡意存活。 僅憑惡意驅動的“人”根本不能被稱之為“人類”。他想要死柄木繼承他的衣缽,成為一個能使得社會顫栗的“罪惡象征”,那麽就不能阻止他漸漸學會思考。而能夠“思考”的人類,他的眼中必然無法隻留有惡意。 只需那麽一點點的善。只要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善。 當維持的假象被摔的粉碎,巨大的刺痛將會帶來巨大的蛻變時—— 那點善會被刻進他的靈魂深處。縱然一時間不會有所動作,但隨著時日漸久,花江相信自己悉心澆灌的種子能夠發芽。 她也要盡全力去為這個種子創造最適宜發芽的環境。 或許是老師站在頂端太久了。 他輕視了花江的決心,也輕視了死柄木作為一個“人”的感情。 花江走進了醫生的實驗室裡。 她剛剛走進去,就直接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鐵門隔在了巨大的實驗室裡。 走在前面的死柄木弔一驚,他回頭就張開手掌要溶解了這扇鐵門——卻被老師叫住。 老師頗為嚴厲:“弔。” 死柄木弔的手指僵住。他看向老師,急迫道:“老師,花江還在後——” 老師說:“醫生需要對她進行新的體檢。她在體育祭的表現你也瞧見了,難道你認為她不需要體檢嗎?” 死柄木弔沉默。 老師又說:“和我上來吧,如果你擔心,大可以在上面看一看。她的個性是‘無效’,這世上絕大部分的東西都傷害不了她,你擔心什麽呢?” 死柄木弔有些猶豫。 老師看向黑霧,吩咐:“帶他上去。” 黑霧猶豫了一瞬,勸道:“死柄木我們上去看看吧,你應該相信老師和醫生。” 死柄木攥緊了手,他對老師道:“可我答應過花江。” 老師:“花江並沒有向你求救,可見她也是接受的。” “你是花江最親近的人,我相信你也看出來了,她的心在雄英已經產生了變化。這場體檢也是在測試她的忠誠。” “如果她仍舊是我們的夥伴,我像你保證,她是絕不會受傷的。” “但如果她已經決定要背叛我們——”老師冷漠道,“弔,你還記得那時候的感覺嗎?” “對待背叛者,我們無需憐憫、只需憎恨。” 花江站在空蕩的實驗室後方。 她四下看了看。 當仔細觀察起來,就能發現這裡比起實驗室,其實更像是個籠子。最上方右側有觀景台,下方雖有些實驗器材,但看起來都不怎麽緊要。 花江推測:估計馬上要來的,就是‘新夥伴’了。是因為梅芙的力量,特意來測試嗎? ——那麽,來的就該是最新型的‘腦無’了。 花江一邊這麽判斷著,一邊警惕的看向入口。 不久之後,就在醫生聲音響起的同時,入口的門打開了。 那門幾乎有兩米多,可當“新夥伴”進來的時候,竟還是需要彎下腰。 那是個巨人般的男人! 花江在一瞬間,差點以為自己見到了一座山! 醫生的聲音適時道:“啊,花江,讓我來隆重向你介紹。這一位是‘巨神兵’,是目前而言,我認為最強的家夥。你的體育祭比賽我也看了,於是我就很好奇,‘巨神兵’的強大能不能擊敗你的‘排斥’呢?” “你展現給我瞧瞧吧!” 花江:“……” 花江笑道:“意思就是我來硬抗他的攻擊嗎?” 醫生:“我個人還是希望你反擊的,不過你反擊的話會被他認定背叛。雖然遺憾——還是請你硬抗吧。” 花江點了點頭。 她抬頭看向了觀景台,舉起了手。 老師看著她,未發一言。 而瞧清了敵人的死柄木已經道:“不,老師這太過分了。花江的個性是‘無效’不是‘無敵’。讓她面對這樣的敵人——我認為實在是——” 老師按住了死柄木弔的肩膀,他說:“弔,你還不夠成熟。所以這一次,我替你來判斷就好。” “反抗即是不信任我們不會傷害她,信任則會配合。” “弔,我在幫你篩選‘忠誠’。” 死柄木吊有些茫然。 他看向場中,花江舉著手,發現還是沒有人回應她,不得不用力跳了幾下。 她最後只能問:“醫生,看在我當初還算配合的份上,我能不要要求一件事。” 醫生:“嗯?武器嗎,可以是可以,但我覺得沒有用哦?” 花江說:“不是武器啦,我想和弔說兩句話。” 醫生要比老師明白人性多了,他十分理解,說著:“和哥哥道別嗎,可以哦。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說什麽,他也一樣能聽見。” “說話慎重點呀,小姑娘。你是珍惜的素材,我還是希望你活蹦亂跳著給我研究。” 花江笑著頷首:“好,我努力。” 屏幕後的醫生挑眉。 他說了什麽,廣播的頻道切給了花江。 花江叫了兩聲,在得到了一聲“啊”後,確定廣播接通了,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問:“現在會選百事可樂和可口可樂了嗎!” 死柄木弔:“……” 黑霧聽著這話差點摔倒,他捂著臉:“花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你記得——”他瞥了一眼老師,飛快到,“不要反抗啊!” 老師聽到這話,敲了一下桌面。黑霧即刻知道自己失言。頓時再也不敢多說什麽。 唯有死柄木吊死死盯著下方的花江,沒有回答一句話。 依然沒能得到答案的花江歎了口氣,她說:“我就知道,所以啊,我都是隻買可口可樂的。我和老師都知道你無法選擇,所以我直接買了可口,他選了關門。” 死柄木弔還是沒有開口。 花江歎息說:“弔現在的心情如何呢?” 這句話花江在剛來基地的時候就問過了。那時候死柄木弔回答:“煩得要死”。 這一刻,他回答花江:“糟透了。” 花江點點頭,她故意說:“記得這一刻的感覺哦。” “因為你遲遲沒有選擇,所以才會像今日這樣,被旁人決定了你想要的東西。” “弔。”花江再認真不過地仰頭對他笑了起來,“下次要早點自己選哦?” 老師意識到不對,他主動切斷了通訊,同時通過特別渠道對這巨人般的男人下達命令:“巨神兵,動手!” 山行動了。 花江頭也沒回。 她的手還舉著。 在山石即將壓垮她脊梁的前一刻。 她大聲道:“梅芙親,駕駛你的戰車,不惜成本,衝進來吧!” 於是—— 天崩、地裂! 雄英的場景再現。 不知從何而入的女王狂笑著無可阻擋直接衝垮了這座神秘的地下堡壘! 不夠、這還不夠——! “雖然我喜歡強壯的男人,但像你這樣的、可不能稱為‘男人’了啊。”梅芙看著巨神兵可惜道,“再見了,劣等品。” 話音剛落,巨大的衝擊波直接橫掃四方! 老師當機立斷:“黑霧!” 黑霧一時沒能反應過來,老師以也顧不得太多,直接強製操控了他的能力,在那道白光衝擊到他們前,利用黑霧直接張開了傳送門,將醫生和死柄木直接傳走! 白光散盡。 花江站在巨坑之中。 她的面前只有留下了的老師。 巨神兵橫倒在地上,渾身流血、不知是死是活。 梅芙親昵的半飛在空中扶著花江的肩膀抱怨:“哎呀,居然沒有直接死掉嗎?這肉山還挺能抗的嘛。” 花江對此早有預計。 她說:“大概是裝備了衝擊吸收的個性。就像防禦力加強。” 梅芙抱怨:“什麽嗎,強化這種能力也太過分了啦,面對人家,怎麽可以還可以加強防禦。” 花江說:“這不重要。梅芙親,看見你面前站著的男人了嗎,他才是最大的敵人。請你不要猶豫,用你最大的力量,將他擊敗!” 梅芙看了老師一眼,片刻後對花江搖頭:“不行哦。” 花江:“什——” 梅芙道:“如果是一開始,我的力量足以做到。但在釋放了兩次寶具的情況下,再釋放寶具會對花江的身體造成負擔的。” “你可能會受傷哦。” 花江:“沒關系!我料到了!” 梅芙看了花江好一會兒。 她抓住了花江的手,將她的手腕湊在了嘴邊,一口咬下。血液奔湧而出,梅芙伸出舌尖舔了舔。 她問:“痛嗎?” 當然痛。 花江忍著說:“不疼。” 梅芙歎氣:“被抽空魔力,甚至被抽取血液,到時候會比這個更疼,更不舒服哦?” 花江依然說:“沒關系。” 梅芙沒轍了,她伸手摸了摸花江的頭髮:“真是拿你沒辦法。好吧,梅芙親這就出征!” 她這一次沒有再踏上她的戰車。 相反的,她開始高聲吟誦咒語。 花江看著虛無的大地上漸漸凝出康諾特王國的繁榮場景,至高的王座之上,勇者為他深愛的女王獻上至寶。 梅芙發出了俏皮的聲音,抽出那把閃著虹光的魔劍。 “來吧,我心愛之人的虹霓劍——去為我帶來勝利!” 第三次寶具解放。 天空大地因這把寶具的力量而顛倒、花江隻覺得世界都在回旋! 刺目的虹光宛如光炮,直接衝向了老師,將一切都融進了彩虹之中。 花江感到而來極大的痛苦,她忍不住流出了眼淚。這是超越了“契”的力量,是“契”對她本身魔力的汲取。 可她痛苦了不過須臾,她的身體忽然又輕松起來。 彩虹之中,她看見康諾特的少女女王捧起了她的臉,笑眯眯說:“哎呀,我怎麽會真的忍心讓花江痛苦呢?當然是梅芙親來解決啦。” 她親吻了花江的臉頰,俏皮道:“以後還要再召喚我哦,這裡我還沒有玩夠呢。” “再見啦花江,女王庇佑你。” 花江微怔,她下意識伸出手去,梅芙的聲音卻如靈子化一樣消散了。 她不明所以,小庫不知為何還留著,他向花江解釋:“你的身體承受不住,所以最後一擊,梅芙以她在此世降臨的靈基為代價,替你支付了‘契’的需求。” “別擔心,她只是回迦勒底了。要擔心的是,她走了,你沒有第二發虹霓劍了。” 隨著小庫的話音落下。 灰塵散盡後,渾身是傷的老師顯露了身形。 他的面具被擊碎了,露出一張模糊的面容! 之所以稱之為模糊,那是因為除了嘴吧,他的那張臉上,其他的五官統統都沒有! 眼睛溶解了,鼻子不存在,就連耳朵的位置都只有肉瘤。 與他的形貌相比,巨神兵的樣子甚至可以用“正常”來形容! 花江一時怔在原地。 老師卻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血,向她走來。 “果然,是能量衝擊啊。”老師道,“在觀看比賽的時候我就在猜測這股力量了,當時還在‘爆炸’和‘衝擊’前猶豫了很久,最後乾脆就為自己同時添上了‘耐熱’與‘吸收’兩樣個性。” “現在看來‘耐熱’似乎有些多余。” 老師活動了手腕,在花江的不敢置信中一步步向前。 “花江,看來你是下定決心要背叛我們了。”ωωw.qqχsΠéω.net “你做好接受死亡的準備了嗎?” 花江看著老師,好半晌才說:“不好意思,沒有。” 她再一次舉起了手,對老師說:“我有個朋友,他曾經告誡過我,‘在一個超人遍地走的社會,存在一兩個S級世界魔王級敵人是有可能的’,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應該多學些厲害的招數。” “雖然,我認為以命易命的招數誇張了點,不過召喚術我是很認真在學的。” 庫丘林看清了她掌心微縮的召喚陣。 他有些訝然,又有些了然。 小庫道:“這可真是——梅芙知道你用痛苦的眼淚騙了她嗎?” “如果梅芙沒有賭上靈基,你現在可絕不會有可能實行這個計劃。” 花江笑著狡黠道:“梅芙親是好人呀,小庫也是。” 庫丘林站在她的手掌前,對著老師再一次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好吧,總歸我也不討厭這些。” “來吧,花江。以此身為媒介,來召喚真正的我吧——!” 在老師握拳帶起的疾風中。 花江手中的召喚陣發出刺目的紅光!她大聲道:“凱爾特的英雄、女王梅芙締造之災厄,狂王·庫丘林——” “請您降臨!!” 巨聲轟鳴! 碎石揚起的爆炸吹的花江差點沒有站穩。 當她在風中勉強睜開了眼。 披著荊棘鎧甲,手握荊棘□□,以成人狂王姿態而立的戰士抗住了老師襲來的拳頭,臉上露出了猙獰而暴躁的笑意。 “啊、這可是——” 花江聽著他用嘶啞而冰冷的聲音道: “——久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