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居然在這樣的地方也能住下去嗎?” 帶著召喚出的英靈回家當晚,應承了花江的拜托而保持靈子狀的梅芙見她踏進破舊的商業街樓道裡,發出了難以置信地聲音。除了難以置信外,她那微微發顫的尾音裡,多少還添著點對於花江的欽佩。 “這樣的地方我肯定連一秒都待不下去。” 梅芙這麽嘀咕著,倒也沒有真的轉臉就走。在花江好聲好氣地解釋中,靈子化的她還是遵守了與花江之間的約定,陪她一起回了“家”。 回家之後,吧台客廳裡亮著溫暖的橘黃色燈光也是新奇的體驗。 黑霧不知道什麽時候將客廳空著的吧台整理了出來,甚至還買了不少品種的酒回來填充木架。花江進門後,他正在吧台後擦拭著乾淨的玻璃杯,瞧見了花江,還語氣親切的問了好。 花江見到酒保打扮的黑霧不由驚訝,她一邊放下書包一邊問:“家裡是打算要開張了嗎?” 黑霧連連搖手:“不不不,先生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有趣,做著玩而已。” 說著他取出一枚高腳杯,給花江倒了一杯牛奶還插上了小傘,就像接待客人一樣,笑眯眯地對花江說:“今天的學校生活過的怎麽樣?” 花江接過了牛奶,也配合黑霧一板一眼道:“很一般,昨天學校遇到襲擊,所以今天大家的神經都很緊張——唔,這牛奶好好喝,是加了什麽嗎?” 梅芙幾乎是尖銳道:“天哪,你到底活在什麽樣的地獄裡。住的地方糟糕就算了,僅有的兩個男人!一個怪模怪樣,一個還糟糕成這樣——花江,你活的也太淒慘啦!” 做杯飲品這樣簡單的事情,黑霧當然不會拒絕,他很快給吊也做了一杯。 死柄木:“……哈?” 脾氣很糟的死柄木抓著脖子走了出來,因為休息,他身上大部分的手都卸掉了,只有按著臉上的那隻還留著。瞧著渾身散發不快的死柄木,黑霧非常明智的選擇了安靜,花江看了看他,舉著手裡還是一半的牛奶問:“要喝嗎?黑霧做的很好喝。” 考慮到拒絕後的麻煩,死柄木在沉默了片刻後,接過了花江手裡的潤唇膏,有些煩躁地隨便擦了兩下。 死柄木:“……煩死了。” 不過她放心,不代表她帶回來的“新朋友”能放心。 死柄木吊不知什麽時候又睡了回去。傷口的鈍痛使他試圖通過睡眠來避免,只可惜他本身睡眠的質量就奇差無比,想要通過睡眠來避免疼痛,幾乎是雪上加霜的選擇。 只是他本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她忍不住在心裡反駁:還、還好啊,至少吊摘下手後,長相還是基本的人形啊? 話是這麽說,但看著死柄木因為缺乏陽光而幾乎呈現灰白色的皮膚,又看了看他缺少保養而乾裂的嘴唇—— 說著她將自己的一管遞給了死柄木:“記得擦。” 黑霧的話沒有說完,他看著花江的背後“啊”了一聲,轉而道:“死柄木,你醒了?” 死柄木的手頓了一下,花江對黑霧道:“也給吊一份吧?” 花江嚴肅道:“要記得用呀。”她飛快的從包裡取了小鏡子照給死柄木看,“你看,嘴唇都開裂了,不好好保護是會流血的!” 死柄木吊取下了最後壓迫著面容的“手”,沉默著喝著牛奶。花江觀察了一會兒,確定他身上的繃帶都是乾乾淨淨的沒有再滲出血來,也就放心了。 死柄木覺得麻煩又沒必要,可花江實在太認真了。撿回花江和她共同生活了兩年,即便是死柄木也知道她在這種小事上很堅持——他的個性又對花江無效,就算他現在打開,在之後也會被眼前的女孩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想方設法說服。 花江:“這一支也送你了,要堅持哦。” 他沉吟了片刻道:“昨天的襲擊雖然失敗了,但歐麥爾特受傷不輕,雄英有所戒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花江聞言:“……” 黑霧點頭:“我加了一點蜂蜜和奶油。” 花江也忍不住問:“我給你的潤唇膏你有用嗎?” 花江:“我也是關心你,很快就要到秋天了,秋天本來就乾燥,到時候你會很不舒服的。對吧,黑霧?” 顯然一時不能適應這麽居家的死柄木,黑霧在愣了一會兒後才“嗯嗯”點頭。 花江順便就問:“今天晚上吃什麽,要不要我幫忙?” 黑霧看了看死柄木,又看了看乖巧的花江,他遲疑了一會兒,建議道:“你們要不要出去吃呢?” “——花江開學到現在,都還沒有慶祝過入學吧?” 黑霧這會兒真情實感道:“死柄木是兄長,工作之余,偶爾也需要給花江一些時間啊。她在雄英本身壓力就很大。” 死柄木吊聞言看向了花江。他紅色的眼睛幽幽地盯著她,好像再問“真的?” 壓力是沒有,但和死柄木一起出門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花江說謊道:“……入學禮物你還沒有給我呢。” 死柄木吊:“還需要準備這種東西嗎?” 花江飛快:“吃什麽你選!” 死柄木吊皺著眉,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站了起來:“走吧,解決就快點回來。” 這句應答超乎了花江的意料,她驚訝地站了起來:“你真的願意出門?” 死柄木帶上了連兜帽,回頭瞥了花江一眼,他看起來真的不太痛快:“不去就待著。” 花江飛快:“去去去,我去!黑霧先生呢,一起嗎?” 黑霧笑呵呵說:“我目標太大,不太方便出門。花江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份點心就行。”仟韆仦哾 花江想了想也不強求,她笑眯眯道:“我給您帶蛋糕回來!” 黑霧對她招了招手:“一路小心。” 花江高高興興出了門。 靈子化的梅芙一路觀察著,感慨道:“你對付男人的手段可真不行呀,就這樣的水平,居然也敢欺騙旁人自己有魅惑系的能力嗎?” 花江小聲回答道:“是哥哥,所以不太需要。” 得到答案的梅芙怔了一瞬,她樂不可支,漂浮在花江的耳邊,曖昧道:“哥哥也沒什麽不可以啊,男人這種生物呀,不如我直接……” 梅芙正要伸手去做什麽,沒有靈子化,而是被花江放進了包裡的小庫(他說可以這麽稱呼)一槍從包裡刺了出來,同時冷靜說:“梅芙,禦主交代過你不能過分干涉。” 梅芙重重歎了口氣:“哎呀,立香真的是——”她只能放棄原本的計劃,轉而不死心問花江:“我可以幫你讓你的這位哥哥,從現在這幅又生又硬的狀態,變成唯你是從的仆人喲!只要你主動提出來,我就可以幫你做到。” 她興高采烈:“來,花江,來懇求我、拜托我吧!” 花江看著走在前面的死柄木,跑了兩步上前走在他的身邊,抱怨道:“你等等我呀。” 死柄木瞥了她一眼,好歹走的慢了一些。 花江跟著他一起走在商業街上,抬頭問他:“想吃什麽?” 死柄木伸出手抓了抓脖子,隨便道:“披薩吧。” 花江:“唔,那我們要先去附近的廣場了,路上要不要先給你買份冰淇淋?” 死柄木:“嘖,隨便。” 花江:“那給你香草的,我買巧克力的。” 梅芙等了半天不見花江回答,她有些生氣。 花江聽見了鞭子的聲音,還有梅芙的一句:“不要太過分哦,我會生氣的!” 花江不得不歎了口氣,以著可憐地眼神看向聲音來的方向,在心中默默道:感謝您的好意,不過……是哥哥嘛。 梅芙:“……” 梅芙喪氣道:“什麽嘛,花江也是個無趣的人。” 小庫的從花江的包裡伸出半個頭,在魔法的作用下,死柄木吊並不能發現他,他對梅芙說:“你心裡可不是這麽認為的。” “你挺喜歡她的不是嗎?” 梅芙伸手將小庫從花江的包裡接了回來,她瞧著花江仰頭和死柄木說話,纖纖玉指點著下唇道:“怎麽說呢,我不討厭自律的人哦,應該說正是因為自律,所以在自律崩毀的那一刹才格外迷人。” 小庫忍不住吐槽:“你這個人還是這麽惡劣。” “——她是女人,我又不會對她做什麽!”梅芙反駁,“不過花江這樣還是太無趣了點,我答應了禦主那麽多條件,好不容易換了個世界來玩,就這麽安靜地瞧著多無聊啊。” “這不也是個存在‘英雄’的世界嗎?”梅芙微笑,“‘我’被勒令不可以出手,但不代表我不可以幫助我的‘禦主’動手。” “一個仆人都沒有的話,作為我在這個世界的‘禦主’,花江也太過可憐了!哥哥不行,別人應該可以吧。” 小庫提醒:“你最好先和花江商量一下。” 梅芙:“女王只需要決定!”她興致勃發:“來看看會碰上誰吧!” 花江:……突然一陣感覺發冷。 她還沒來得及去思考怎麽突然覺得背脊發涼,死柄木已經將他手裡的冰淇淋挖了一半堆在花江的冰淇淋杯裡。 花江:“……?” 死柄木吊沒好氣道:“你一路可憐樣,不是想多要一點嗎?” 花江:……其實不是。我只是在試圖博取某位女王的同情心。 不過有多一份口味的冰淇淋也挺好的。 花江沒有任何反駁的把冰淇淋吃掉了,吃完後,還把死柄木吃完剩下的紙杯一起拿著,走去丟垃圾箱。 就在她丟東西的時候,忽然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她下意識抬頭看去,正好與爆豪勝己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爆豪勝己瞧著好像是被自己的父母拉著一起出來的,剛剛還在和母親吵架,滿臉都寫上了不耐煩。 碰上花江顯然讓他十分驚訝,以至於他臉上不耐的情緒還沒有完全褪去,就又混了一半的驚愕。 畢竟是同學,秉著不打招呼不太好的原則。花江頷首道:“爆豪同學。” 爆豪勝己:“……” 爆豪勝己不想和花江說話,他轉頭就走,連父母都叫不住。 就在這時,花江聽見了梅芙興奮的聲音——“好,就是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