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今天早上一起來,陸辰就看到了徐魏過來給陸焰送衣服。 訂親宴,打扮得帥氣一點,他理解,但陸辰沒想到,他又挑了一件酒紅色。 認識他這麽多年,就沒一次見他如此騷過。 而且,還上癮了。 他一個人騷就算了,關鍵火苗子還燒到了他身上。 他的母親大人早上也給他送來了一件紅毛衣,“紅色怎麽了,你看人家陸焰多好看,關鍵不是衣服,還得看人,你倆是兄弟,你還能差到哪裡去,明天他訂親,你也得穿喜氣一點,好給他長點面子.” 陸辰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地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擋住了裡面那件鮮紅的羊毛衫。 “訂了親,不就是結婚了?”後座的張奶奶,一口懟了過去,“再說,陸焰這身多好看,又精神又喜慶,我就很喜歡.” 陸辰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同樣一身紅的張奶奶,笑了一下,趕緊點頭附和道,“是,好看,奶奶也好看。” 還有不少人在等著兩人的好消息。 等了一年,張奶奶雖然心裡著急,卻從來沒有去問過他,但張奶奶沒少讓陸姍給她看,兩人在網絡上的傳言。 都搬出來那麽多年了,張奶奶已經很少和薑家兩口子聯系,完全沒想到,這兩人,就因為那麽一面,還能走在一起。 這一來,也回憶起了,幾年前那姑娘還來過醫院,當時她也覺得很熟悉,她還衝自己笑了,可能是變化大,她硬是沒認出來。 有了陸榮之和周棠的例子在線,兒孫的感情,張奶奶自來都不喜歡去幹涉。 現在來看,丫頭應該是從那時候就看上了陸焰。 婚前把一切矛盾都解決了,想好了自己想要什麽,總比結了婚有了孩子,再離婚好。 今年剛好又輪到了陸辰家。 陸焰:“.” 到時候,受罪的就是孩子。 她和薑家還有交情,但這期間門,她沒給薑家打過電話去問,兩個年輕人的感情,就該他們自己做主。 微博底下的評論,隔上一段時間門,就會有人@薑寒@陸焰。 陸焰:“再等等。” 【火火,咱們什麽時候,能把小暑娶回來。】 陸焰:“.” 陸辰:“.” 有好的,也有壞的。 “我給小暑也買了一件,也是紅色的,可好看了,待會兒給她” 自從陸榮之破產之後,張奶奶一直都在陸家老二和老三家裡,輪流住。 陸辰:“.” “好看,還是我選的。”張奶奶一臉驕傲,“過年,昨天商場活動,滿一萬,還能送一件禮品,你媽起初還想挑那條項鏈,還是我,看上了這件毛衣,覺得你穿上肯定適合” 薑寒的微博裡面雖沒有放照片,但網絡上兩人的照片一艘一大把,陸姍翻出來給她看,頭一眼,張奶奶還是沒認出來,隻覺得很熟悉。 感情他這一身騷,還是滿額送的。 後來她搬家,陸焰來了一趟。 說完,又拉開了自己的外套,逗了一聲張奶奶,問她,“那奶奶看看,我這身好不好看?” 聽說叫什麽CP。 張奶奶說完,又轉頭同陸焰道,“還有一件,一模一樣的,我給你留著的.” 當時她沒想那麽多,以為小姑娘只是想感謝他,有些害羞。 薑家兩口子,讓他去給薑寒指導一下作業。為了表示感謝,小丫頭還曾過來偷偷問過她,陸焰喜歡什麽吃什麽,平時有什麽忌諱,問的時候,還會臉紅。 張奶奶身上的衣服也是陸辰媽媽買的,昨天下午才去商場,大采購,今天也不只是三人一身紅,後來一輛車裡的陸老三和三夫人也是。 張奶奶等著他主動告訴自己,那姑娘是誰,可陸焰隻說了一個,“對。”而且聽聲音,像是很疲憊。 張奶奶又問他,“什麽時候再給奶奶帶回來看看? 薑小暑,這名字算是徹底出名了 陸焰雖然從來都沒同張奶奶提過,但張奶奶身邊有個鬼機靈,陸姍,給她看了微博上兩人的官宣。 陸焰回答,“嗯。” 當年住在那邊時,她不是沒有打住那小丫頭的主意,本想將陸辰介紹給她,兩人年齡相仿,陸辰人又踏實,但那時候小丫頭正在上學,她不好開口。 張奶奶立馬給陸焰打了電話,問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火火,雖然知道你很有錢,但,還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在湊娶小暑的錢啊,不用存了,只要你們公布喜訊,咱們眾籌彩禮】 “就是上次你說要帶她回來見我的姑娘?” 張奶奶怎麽也沒想到,她和薑家還真有這麽一段緣分。 直到聯系到了她的名字,才終於想了起來,這不就是薑家那小姑娘,薑寒。 這一等,就是一年。 【能弱弱的問一句嗎,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我覺得多半是分手了,當年兩個人那麽高調的官宣,不可能兩人的生日,都不相互送祝福.】 【你們再一次應征了,秀恩愛,死得快。】 張奶奶每次一看到這個,就會生氣。 氣呼呼地同陸姍抱怨,“他們是整天閑著沒事做?別人感情怎麽樣,關他們什麽事,閑得慌” 但也因此,張奶奶學會了刷微博。看得多了,也就跟著大夥兒一起叫起了小暑。 “奶奶,你可厲害啊,連你孫媳婦的小名都知道了。”陸辰笑著說完,又看向了陸焰,“不過哥,我覺得這名字好啊,一個小暑,一個焰,兩簇火,越燒越烈,比那什麽火冰二重天,水火不相容寓意好多了。” 當年就是因為他的一句,水火不相容,成了烏鴉嘴。 現在說什麽,也要給他圓回來。 這幾年,陸焰和薑寒之間門是如何走過來的,陸辰一清二楚。 他哥脫了一層皮,他也沒好到那裡去。 從最開始在機場見到他哥和薑寒,距離現在,已經四年多了。 分得轟轟烈烈,鬧得驚天動地。 這比喻,一點都不為過。 別說他哥,有時候他都覺得累。 現在終於要訂親了,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趕緊去領證,別再出現任何意外。 — 薑寒同樣起得很早。 早上七點起床,八點吃完飯,便跟著王女士兩人,在房間門裡面選衣服,化妝 滿床都是衣服,薑寒一套一套地試穿,“媽,哪件好看。” 王女士正忙著看自己,瞟了一眼,“我覺得都差不多。” “羽絨服會不會太臃腫了?”而且顏色是白色,好像今天這個場合,不太合適,薑寒又脫下來,換了一件大衣。“媽媽,墨綠色,黑色哪個好。” 王女士這次回了頭,仔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綠色大衣,忍不住吐槽,“你見過人訂親的穿綠色的沒?” 薑寒:“.” 王女士突然想了起來,眼睛一亮,“要不紅的吧,你爸給你買的那件,我就覺得挺好” 薑寒:“.” “不要。” 太土了。 “那褲子呢,是穿裙子,還是褲子好?” 王女士:“.” 看著薑寒著急的樣子,王女士突然想起了林曜。 幾年前,林曜來冰城,兩人出去約會的那天,薑寒睡到很晚才起來,王女士催了她好幾次,讓她收拾打扮一下。 薑寒當時說的那句原話,王女士現在都還記得,“林老師天天在我們家,我什麽樣子他沒見過,收拾打扮什麽呀。” 現在。 她什麽樣子,陸焰沒見過? 所以,女為悅己者容,自古以來就是精髓。 兩個人在房間門裡,選了接近兩個小時,又化妝卷頭髮,薑爸到門口催了好幾次,“今天也不知道堵不堵車,總不能第一次見面,就讓人家等著咱們,早去比遲到好.” 快十一點了,兩人才從屋裡出來。 薑爸原本憋著一口悶氣,看到了母女倆的打扮後,瞬間門消了聲,難得誇了一句,“嗯,這身倒不錯。” — 三人剛下了樓,薑墨的電話也來了,人已經出發了。 昨天下午王女士就給薑墨打了招呼,自己妹妹訂親,當哥哥的不能缺場,讓他今天務必帶著周夏一道過去。 陸焰訂的酒店,離周夏住的地方不遠。 薑寒也會開車,薑墨懶得再回來繞,沒有回來,直接約好了,在酒樓碰面。 快十二點,薑寒到了地方。 將車停好後,王女士已經給薑墨打了個電話,三人找去了酒店一樓,一進去,就和對面走過來的薑墨和周夏碰上了。 “.” 薑寒看著薑墨和周夏的打扮,特別是脖子上那條紅豔豔的圍巾,一時沒反應過來。 薑爸先開口,誇了一句,“都挺好的。” 薑寒:“.” — 昨天約好的時間門是十二點半。 現在還有半個小時,薑寒早上忙著打扮,顧不得回陸焰的信息,剛才在樓下沒看到他車,以為人還沒到,跟著服務員,先去了酒店點訂好的包間門。 薑寒和王女士走在前面,快到門口時,服務員才說了一句,“薑女士請進,陸先生已經在等了。” 薑寒:“.” 陸焰昨晚就已經將今天參加宴席的名單發給了她。 知道哪些人要來,薑寒突然有些緊張,回頭看了一眼王女士,雖然沒什麽用,但還是想圖個安慰,問道,“媽媽,這身真的好看嗎.” “好看。”王女士肯定地點了頭,逗她,“醜媳婦遲早都得見公婆,再說你不是都已經見了嗎,你緊張什麽.” 王女士拉過薑寒,仔細地看了一眼,確定妝容沒花,才同前面的服務員使了個眼色,回頭又安撫薑寒,“進去吧,我生的閨女還能差到哪兒去。” 服務員推了門。 薑寒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門一打開,陸家該來的都來了,已經坐了大半個桌子。 陸焰,周棠,張奶奶,陸辰 也是清一色的,一團紅 薑寒:“.” 論中國紅的影響力 要俗一起俗,俗得公平。 薑寒心頭突然一松,總算沒再關注身上的那件紅色大衣。 “喲,薑寒來了。”陸焰和周棠起身,迎了上來,周棠笑著走到了薑爸和王女士面前,熱情地打了招呼,“是薑寒爸爸媽媽吧,早就聽陸焰說起過,沒想到,竟然這麽年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