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薑寒繼續挖坑:【人家發個微博都那麽多人轉發, 我一個人都沒有,身為娘家人,你不覺得很沒面子嗎.】 剛發出去, 便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用戶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 薑寒:“.” 艸。 薑墨將她刪了。 薑寒本想拉薑墨下水, 只要他轉發一下她的微博,以他在家庭的地位和影響力,肯定能說服兩位領導重新接受陸焰。 但現在,希望落空。 薑寒一臉失落, 從手機上抬起頭, 陸焰正看著她。 以他的條件,好像確實有點晚。 本來上次見陸焰不太想說,薑寒也沒準備問,但現在不一樣了,說不定能緊急救場,薑寒叫了他一聲,“陸焰。” 一般他那樣的家庭,都是老一輩的在著急,急著傳宗接代,想有個可以繼承家產的接班人。 薑寒也沒了辦法,無能為力,隻好同他攤了牌,“陸焰,可能除了薑墨,我爸媽也不太喜歡你。” 陸焰蹭著她下巴的指腹微微一頓,偏下頭,看著她的眼睛,突然問道,“為什麽不能是結婚。” 三十二。 為什麽不能是結婚她真沒想過。 本以為陸焰就算不表現不出,也會短暫的沉默,說完,卻見他點了下頭,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嗯,知道。” 且自上次在機場見過後, 薑墨就沒出現過, 甚至一條信息都沒發給她。 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陸焰眼眸一動,似是在回憶,片刻後,胳膊一伸,又將她摟進了懷裡,同她緩緩地道,“保證以後對你好,不會再欺負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傷心.辦不到,天打雷劈。” 都天打雷劈了,夠肯定是夠的,只是薑墨不應該會那麽好打發。 片刻後,陸焰單膝跪在了沙發上,撐著胳膊,俯在她的正上方,火熱的吻,從她的唇角,一路下延,滾燙地落在她的鎖骨上。 薑寒了然,抬頭問他,“阿姨是不是在催你,想要個孩子?” 她就不該提。 “就這些?”薑墨也信? “嗯。”陸焰點頭,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寵溺地道,“怎麽,不夠?那你想聽什麽,我再同你說一次。” 薑寒:“.” 薑寒:“.” “薑寒,我三十二了。”陸焰突然打斷,看著她明顯僵住的神色,手掌在她腰間門,懲罰性地一捏,啞聲道,“能不能有點良心。” 明知道她這次來節目組,肯定會和陸焰攪合在一起, 但薑墨並沒有阻止。 薑寒一愣。 薑寒:“.” 薑寒回過了神,覺得也是,“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反正又不是結婚,需要去見家長.” 薑寒問完,便見陸焰盯著他,黑如濃墨的眸子,慢慢地染上了幽暗。 但後來慢慢地,好像也就淡了。 薑寒了解薑墨的性格,他要是真心想要拆散她,絕對有一千種方法,對付她, 所以她看得出來,兩人在機場見了面後,薑墨是默許了她和陸焰在一起。 薑寒:“.” 就是不知道,乾兒子算不算。 她再拖拖王女士,時間門一久,等到他們著急將她嫁出去了,也就慢慢地接受了。 這樣的話,換做誰都不會高興。 “嗯?”陸焰一直看著她。 這樣的話,別說薑墨,恐怕連屋裡的兩個領導都搞不定。 連薑墨都能說服的條件,也一定可以說服家裡兩個領導。 看著他微帶疑惑的目光,薑寒突然走了一下神,她一直都有些好奇,上次在機場,陸焰和薑墨之間門到底說了些什麽。 薑寒輕聲問道,“上次在機場,你和薑墨說了什麽?” 薑寒:“.” “我會努力,讓他們喜歡。”陸焰摟了一下她,對他而言,好像並不是什麽大難題。 四年前,剛開始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門,曾經一度她確實很想和他結婚,甚至兩人的婚禮,未來的生活,她都試著規劃了一番。 尤其是現在,她有了自己喜歡的工作,全國各地跑習慣了,對婚姻的念頭並不強。 而且,他們剛複合,這個話題,怎麽都有些太早了,薑寒實話實說,“我是覺得還挺.”早。 以薑墨的脾氣,要是沒有一個可以說服他的理由,就算他打了陸焰一頓, 也不會輕易讓自己和陸焰在一起。 薑寒正被他磨得面紅耳赤之時,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手腕被陸焰壓在頭兩側,屏幕一亮開,兩人下意識地都看了過去。 進來了一條微信,顯示林曜。 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陸焰沒再繼續,俯身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後,松開了她,翻身坐在了旁邊,目光移到了跟前的電視上,沒去看她的手機。 今天很多人都給她發了信息,林曜來了信息,也沒什麽意外。 而且陸焰早就知道他們分手了。 薑寒坐了起來,臉頰微紅,臉上還余有幾分被挑起來的情愫,滑開屏幕,點進微信,林曜的信息顯示了出來。 林曜:【恭喜薑老師,祝白頭偕老。】 很簡單的問候語,薑寒今天收到了很多,基本都沒回復,但林曜不一樣,薑寒回了他:【謝謝林老師。】 林曜似乎也正在看手機,薑寒的信息剛發送過去,頂上便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很快信息再次發送了過來:【現在在滬城?】 【對,這邊有一檔節目。】回復完,出於禮貌,薑寒也問了他:【林老師回國了嗎。】 林曜:【昨天剛回。】林曜和薑墨在同一所學校任教,回國後,自然也是回到了滬城。 薑寒客套地輸入了一條:【歡迎回來。】 林曜:【謝謝。】 薑寒:. 發完後,薑寒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往上再看了一眼,才發覺這兩句話,莫名同今天她和陸焰的官宣內容重疊了。 原本很平常的一句話,但偏偏時候不對。 林曜似乎也察覺了出來,遲遲沒有再發信息。 換成之前,林曜必定會出來見她,盡地主之誼,再聊聊這邊的風土人情,但自從分手之後,她和林曜就再也沒有聯系過。 一年多以來,除了逢年過節的問候,兩人基本沒有任何交際,很久沒有聊過,薑寒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正要放下手機,林曜又發來了一條:【祝余生幸福,勇敢自信的薑老師。】 薑寒心口微微一動。 再回想起當初他在咖啡館同自己說的那些話,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在兩人交往的那幾個月裡,林曜可能並非是真的在忙,也並非能忙到沒有時間門來見她,而是他在刻意同她保持著距離。 她很感謝他的尊重,感謝給了她一個慢慢考慮,可以認清自己真心的機會。 毫無疑問,林曜是一個很有風度和涵養的人。 薑寒發了信息:【謝謝林老師。】一句致謝裡,滿是包含了很多,滿是真誠。 林曜:【不客氣。】 薑寒沒再回復,放下手機,轉過頭時,陸焰正看著電視,藍色的熒光倒影在他的臉上,眼底似乎比起剛才紅了很多。 薑寒關心地問了一句:“累了?” “沒事。”陸焰回頭看了她一眼,手掌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問她,“還要看嗎,早些睡?” 被電話和信息這麽一岔,薑寒早就沒了看電視的興趣,點頭,“好。” 兩人一道起身,陸焰牽著她往樓上走,快到樓梯口了,薑寒頓了頓,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禍端,還是覺得應該給王女士回個電話過來。 “你先上去,我去個洗手間門。”薑寒松開了他的手。 陸焰的眼底幾不可察地閃過了一抹暗淡,笑了一下,輕聲道:“好,等你。” 怕待會兒電話,王女士情緒激動,會說出什麽傷人的話,薑寒才去了廁所,坐在馬桶蓋上,撥通了王女士的號碼。 一接通,還沒聽到王女士說話,就先聽到了薑爸壓著怒火的聲音,“明天,馬上給我買票回來。” 薑寒:“.” “爸爸,我這邊還有工作,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意料中,被□□得狗血淋頭。 半個小時後,薑寒不得已搬出了薑墨,“親愛的爸爸媽媽,我應該被薑墨罵了一天了,你們還來.” 王女士這才反應了過來,“對,薑墨最近不是回滬城了嗎他爸,趕緊給薑墨過個電話過去,明天,不管怎麽樣,都要把人給我接出來,這死丫頭,耳根子怎麽就這麽軟,有其父必有其女” 挨了半個小時的罵,薑寒總算暫時安撫住了兩人。 掛完電話,薑寒上了樓。 陸焰已經躺在了床上,在看書,見她上來,沒說話,也沒問她為什麽這麽久,替她先掀開了旁邊的被子。 薑寒鑽了進去。 洗手間門沒有暖氣,她沒開浴霸,這樣穿著睡裙,在裡面蹲了半個小時,兩隻腳凍得發紅,被子一蓋上,薑寒便忍不住地往暖和的地方鑽。 但沒去碰到他。 陸焰放下了書,隨手關了燈,挨著她躺了下來,腳從被窩底下一勾,捉住了她兩隻凍得發疼的冰鐵疙瘩。 撈起來,伸手抓住,將她的腿往她胸`前一壓,幾乎將她疊成了一個團兒,抱進了懷裡。 薑寒:“.” 暖意瞬間門襲來,薑寒愣了一下,忙地掙脫,“你放下來,太冰了。”她自己碰到自己的腿,都受不了。 陸焰沒松手,微微用力,又壓了她一下,“別動。” 被他緊緊地抱住,薑寒想動也動不了。 冰涼的腳丫完全踩在了他的小腹上,很硬,但非常的暖和,整個被窩裡彷佛全是他的體溫,她被包裹其中,身體一點一點地開始回暖。 察覺到他好像比前幾天要沉默,薑寒以為是他累了,也沒去打擾他,為了感謝他替她暖和腳丫子,睡之前,薑寒主動抱住了他。 陸焰的肩很寬,但是腰窄。 她的手搭在上面,並不吃力,她沒直接去碰觸到他的皮膚,不敢去撩撥,隔著一層睡衣,抱住了他。 暖意一熏,手腳漸漸地暖和了起來,薑寒有些昏昏欲睡,正迷迷糊糊時,頭頂上的陸焰突然啞聲道,“還在和林老師聯系?” 薑寒:“.” 薑寒馬上就要睡著了,腦子當機了幾秒才回過神,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從一定程度上,林曜算是她的前男友,與當初她和林曜在一起沒提過陸焰一樣,薑寒覺得在現任面前,不應該去提前男友。 不太尊重。 所以剛才發信息時,陸焰沒問,她也沒主動去說。 現在被他問起,薑寒如實地道,“偶爾聯系。” 陸焰應了一聲“嗯”,沒再說話。 薑寒愣了愣,總算明白了他今天的異常,抬起頭,輕聲道,“你要是介意,我以後不聯系了。” 雖然兩人之間門並沒有什麽,但既然已經分了,她也和陸焰在一起了,確實不應該再來往。 陸焰低下頭,燈已經關了,只有微弱的夜光,落在兩人臉上,彼此的表情都帶了一層朦朧。 陸焰自覺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即便是兩個人在一起了,他也不會去幹涉她同誰來往。 但唯獨林曜不一樣. 他親眼見過他,也曾將對方的祖宗八代,都查了一個徹底,非常清楚對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從小到大,很少有人,能讓他產生危機感。 林曜算一個。 而他也曾因為這個人,丟掉過自己的紳士風度。 盡管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但陸焰還是想當面問她,“當初,誰提的分手。” 陸焰的聲音有些暗啞。 薑寒愣了一眼,這個問題,自然不是問的他們兩個,陸焰問的,是她和林曜。 薑寒沉默了一會兒,實話告訴了他,“林曜。” 她沒必要去騙他。 她承認,當初如果不是林曜主動退出,她不會回頭,只會和林曜一同走下去,包括定親,結婚,生子。 但沒有如果。 林曜退出了,陸焰剛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給了她重新接受他的機會。 放下了當年的成見後,再與他相處,也慢慢地開始去正視曾經的過去,解開了心結的同時,也認清了自己的本心。 她愛陸焰,從前愛,現在也愛。 同他在一起時,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包括林曜。 似乎只有一碰到他,她便無法平靜,他的言語和行為,隨時都能左右她的情緒。 薑寒沒有去過多的解釋,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撫他,隻輕輕地往他懷裡鑽了鑽,道,“都過去了。” 當下,他們在一起就好。 她只看當下,從不往回看,無論以前和林曜在一起,還在現在和陸焰在一起。 “嗯。”陸焰抱住了她,埋頭親了一下她的發絲,沒再問她,“睡吧。” 薑寒剛才本來就要睡著了,一安靜下來,很快入眠。 身旁平穩的呼吸聲傳來,陸焰才慢慢地松開了胳膊,往後退了退,俯下頭,看著她熟睡中的臉。 夜色如紗,籠罩在她身上,看似恬靜,乖巧,可他清楚,那乖巧的皮相下,骨子裡卻有一股倔勁。 她從來就不是個好惹的。 也並非誰人不可. 那天知道她要和林曜去約會時,他一夜未眠,呆在房間門裡,抽了半宿的煙。 霍安打了電話給他,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了他:“越是主動熱情的人,抽身時,抽得越快,別看她當時有多愛你,大多時候,等你醒悟過來,人家已經開始了新一段,最難受的,就是你這種,後知後覺,慢熱型的.你這輩子估計是走不出來了,與其難受一輩子,就放下你的面子,去將人追回來。” 就算薑寒剛才沒有同他明說,他自己也知道。 如果不是林曜主動退出,他和她,不會有任何可能。 可能最開始,她並不愛林曜,也不會對他輕易敞開心扉,但時間門久了,像林曜那樣的人,誰又能保證,不會被他吸引和征服。 心底莫名有些煩躁,甚至生出了一股心慌。 半晌後,神智徹底地從困倦中被拉扯了出來,躺了一會兒,睡不著,陸焰動作極輕地掀開了被子,起身下了樓。 走去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了一罐啤酒。 — 薑寒一覺到天亮,睡得特別踏實,醒來時,人在陸焰懷裡,完全不知道他昨晚下過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