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和黑月光女主he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陸時蓁記得原文中許守閑的妻子跟女兒瓜分了不少許拾月母親留給她的首飾, 其中有一套格外昂貴,是許拾月父母當初為許拾月定製的成人禮禮物。
  像許守閑這樣的有錢人,家裡肯定有不少昂貴的珠寶首飾。
  但陸時蓁可以篤定的說, 許拾月母親留給她的這套珠寶卻是任何寶石都無法替代的。
  當初這幾顆寶石是許拾月的爸爸在南非的礦場開采到的, 無論是從色澤光度還是顏色純度,都是罕見難得的存在, 已經無法用價格來比擬了。
  許拾月的爸爸將這寶石帶回了家裡, 由許拾月身為珠寶設計師的媽媽親自持筆設計,給許拾月設計了這麽一套首飾。
  原本他們是想在許拾月成人那天送給她,但卻因為寶石設計特殊,對工藝的要求極其嚴苛,所以哪怕是籌備了兩年, 也沒能趕在許拾月成年那天做好。
  再後來許拾月的母親就打算在許拾月成人後的第一個生日送給她,可這錯過一年,便是永遠也無法親手給許拾月帶上的遺憾。
  夜色的黑暗同大廳中透過的燈光交融在一起, 給門廊披上了一層昏暗幽昧的光。
  風帶著要被低溫凝滯的冷意,被分離的寶石卻在這夜下閃爍著乾淨澄澈的光亮。
  淡黃的寶石正好適配圓月的造型,抽象的尖角太陽環繞在它的周圍,張揚卻不至於太過誇張。
  陸時蓁越想越生氣, 當初讀時的那種憤懣不平在她的心中重新聚集翻湧。
  那綴在手鏈上的寶石相互碰撞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聲響。
  許敏珺當然對許拾月沒有什麽不正確的思想,但她的這個珠寶是誰的她卻心知肚明。
  陸時蓁眼中燒著的怒火蒙上了一層晦澀,她就這樣看著許拾月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她不幸中的萬幸。
  像是在延續自己被外界最廣為傳播的不走尋常路的瘋批人設,陸時蓁就這樣當著許守閑跟陸時澤的面直接端詳起了許敏珺挽在手腕上的寶石手鏈,用一種格外欣賞羨慕的聲音問道:“好漂亮的手鏈啊,這寶石很難得吧?”
  不知道是不是這夜色太過濃黑,這人逆著光的眸子還有些壓迫感,玩味也變得讓人手底發涼。
  “我母親為了讓這字看起來不遮掩寶石的光輝,特意請了她的師姐一同合作,耗時六個月才將每一顆主寶石都雕刻上給我的祝福。”
  只是許敏珺炫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陸時蓁口氣打斷了:“可是為什麽造型是月亮啊?”
  她真的很想上去給這家人一人一個**鬥, 只是這時許拾月的聲音打斷了她:“二伯父, 二伯母。”
  “不然許小姐為什麽要特意跟人強調你也來了,是怕我們不知道您就是許先生的女兒嗎?”陸時蓁微微歪了下腦袋,一副對這種場合分外熟稔的樣子,“許小姐看起來比我們拾月還大,怎麽卻是不怎麽經常來這種場合,還需要自我介紹的啊。”
  而不是這一家子強盜土匪。
  陸時蓁看著許敏珺手上戴著的那串繁複的寶石手鏈,不由得皺起了皺眉。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有一瞬的凝滯。
  陸時蓁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實際上卻更像是一句陳述。
  霸佔許拾月的東西不說,後來還想勾引沈雁行破壞女主之間的感情,最後發現自己得了癌症,死在了醫院。
  誰都知道陸家大小姐是個瘋批,可這樣透著病態的玩味眼神許敏珺還是第一次碰到。
  許敏珺隻想要諷刺許拾月看不見的事情,誰知道準備的話術剛用了一句就被人將軍了,氣惱的直抬手指陸時蓁。
  明明陸時蓁沒有提到這件事她卻不由得心虛了起來,強撐著反駁道:“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啊!我的寶石刻著字,我,我怎麽不知道?”
  “你!”
  許敏珺聽到這話,以為自己佔了上風,也沒有著急將自己的手從陸時蓁手裡抽出來,就這樣用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低頭欣賞自己首飾的陸時蓁,昂頭道:“當然了,這是我爸爸從瑞士……”
  除了原主,她在這書裡最討厭的就是這個許敏珺了。
  陸時蓁無數次想象過這套珠寶,卻還是不由得覺得自己的想象還是太過貧瘠了。
  “為什麽許小姐的珠寶裡刻著自己妹妹的小名?您是對您的妹妹有什麽不正確的思想嗎?”
  冬風吹過門廊,尖銳的聲音裡滿是嘲諷。
  陸時蓁眼裡的憤怒又燒得旺了些,冷笑著開口反問:“看來許小姐不經常出入這種場合啊?”
  這人這麽問著,接著就像是想起什麽來似的,一副抱歉的樣子:“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是得出聲,不然你怎麽會知道我也在呢?”
  原文中所形容這套寶石首飾用了一個“希臘神話的神聖味道”,陸時蓁覺得實在是太過貼切。
  她就這樣舉著這顆漂亮寶石,抬眼看向了一旁的許敏珺。
  許敏珺沒想到陸時蓁會開口,也沒想到她會問這麽一個問題,不由得一怔:“你說什麽?”
  該死的,居然還比自己結局好一點。
  作為早就看過原文的人,陸時蓁說著便循著記憶將首飾對準了一側大廳的燈光,一邊分辨著,一邊講道:“裡面還刻著,fr十月。”
  是許守閑的女兒,許敏珺。
  不過說來也是,她可能都不知道母親給她準備的禮物正被這一家人帶著。
  寶石的珍貴與特別就在這一點, 沒有見識過它的人是無法想象得出它能漂亮到何種地步的,這種耀眼美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哪怕是畫出來也會讓人覺得差一分黯淡,多一分太假。
  “你當然不知道了。”許拾月的聲音冷然響起。
  前提是佩戴著這套珠寶的人是許拾月。
  許拾月的聲音分外冷靜,一點也聽不出來她對許守閑這家人有什麽情緒。
  而就是這一個動作,就被陸時蓁格外迅速的直接握住了。
  陸時蓁正這麽想著,一個跋扈的聲音響了起來:“喂,還有我呢,看到姐姐也不打招呼啊?”
  她說著就微抬起幾分眼睛,看著許敏珺,更像是看著她身後的許守閑:“只是不是知道,給我的祝福落在了別人身上,會不會成為詛咒呢?”
  許敏珺根本不會應付這樣的事情,還是許守閑輕笑了一聲,道:“拾月現在怎麽開始信這些東西了?人無法勝天,所以開始學人家向上天尋求辦法了?”
  “還是要向二伯學習。”許拾月也保持著嘴角微微的揚起,微抬起的眸子徹底從許敏珺身上挪到了許守閑跟前。
  四目相對,那相差無幾的黑瞳碰撞在了一起,卻又仿佛沒有任何的交鋒。
  周圍來人的腳步與交談聲仿佛被擯除了一般,陸時蓁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做暗流湧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橫插了過來:“外面這麽冷,守閑怎麽不進去啊?”
  那是一個穿著中式黑色呢子外套的男人,灰黑相間的圍巾搭在他的肩頭。
  無形中有一種氣勢,倏然打破了兩人的對峙,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
  許守閑聞言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帶著幾分笑意的對這人講道:“汪先生,陸家這個小丫頭拉著我女兒閑聊呢,可能是年輕人,一見如故,也顧不得什麽冷不冷了。”
  “哦……”這位汪先生點點頭,看著還跟許敏珺拉著手的陸時蓁,不忘叮囑:“再一見如故還是要進去聊啊,年輕歸年輕,這樣的天氣也還是會凍感冒的。”
  這人的聲音聽著很是和煦甚至有點溫柔,但無形中帶著一種壓力。
    說出來的話不像是建議,而是必須執行的命令。
  有點像機關政……
  陸時蓁正這麽想著,湫湫興奮的聲音就冒了出來:“宿主宿主,這就是你讓我注意的那位宴會的大人物!我說剛才繞了一圈沒找到,原來是剛來呀!”
  陸時蓁頓時恍然。
  這次宴會表面上看是討論人工智能,但來參加宴會的某些人物卻跟東郊新社區建設項目掛鉤,而掛鉤的這個人正是這位汪先生。
  這個人在後面扳到許守閑可是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陸時蓁剛剛還在惋惜自己幫許拾月討回珠寶的事情被打斷了,現在正好一石二鳥。
  她看著就要在許守閑的邀請下一同走進宴會廳的汪先生,道:“正是一見如故,我才不能讓許先生進去。”
  汪先生聞言停住了腳步,對陸時蓁突然的話有些興致:“哦,為什麽?”
  “許先生戴的是一款女士胸針,您說他要是這樣進去了,讓別人看見了不就鬧笑話了嗎?我可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陸時蓁說著,聲音裡有些過分的正義。
  “小丫頭,你怎麽看出來的?可不要認錯了,鬧笑話啊。”汪先生帶著幾分笑意,更多的卻是在警告陸時蓁謹言慎行。
  陸時蓁當然也感覺得出來,但是她看著那本屬於許拾月的東西待在這一家強盜的手裡,心裡就像是吃了一百隻蒼蠅一樣惡心,頂著這種警告,繼續道:“我就是一小孩,錯了也不過是貽笑大方,要許先生真的帶錯了進去,待會可就丟面子了。”
  陸時蓁也是笑著的,眼睛裡卻滿是威脅。
  只不過對著的不是汪先生,而是許守閑。
  可能這就是有恃無恐吧。
  畢竟陸時蓁是個大家都知道的瘋批,仗著陸時澤無限偏袒,做什麽都肆無忌憚,待會進去能鬧出什麽來可真說不定。
  “許先生跟許先生夫人還有女兒的首飾是一套,的確一家人整整齊齊看上去很賞心悅目,但是您看,這顆鑽石上刻著的是‘十月’,您知道是誰的名字嗎?”陸時蓁舉著她到現在都沒有放開的許敏珺手腕上的寶石,問道。
  汪先生沉眸看了一眼一旁的許守閑,視線似乎有略過許拾月,卻也是一瞬即逝。
  沒有人插嘴提醒,他也只是搖了搖頭,一副並不知曉的樣子:“十月不就是個日期嗎?”
  “但是對於許家來說,十月是許拾月的小名。”陸時蓁解釋著,故意對比道:“旁人可能不知道,但既然是血親,怎麽可能不知道呢?汪先生,您說是吧。”
  汪先生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娘,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他像是知道了一件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別有意味的講道:“十月,拾月,倒是有些意思,這不注意還真容易忽略,都是細節啊。”
  許守閑在一旁聽著陸時蓁跟汪先生的對話,方才還淡然平靜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眼神陰仄狠戾的看了身旁的妻子一眼,笑道:“想來是家裡寶石首飾太多,又都放在保險櫃裡,家中傭人一時沒有分辨清楚,搞錯了。”
  這麽說著,許守閑就看向了一直在旁邊一言不發的陸時澤:“時澤啊,你這個妹妹,我看真是有點嫂夫人的影子呢。日後,怕是可堪大用啊。”
  陸時澤微微頷首,臉上沒有那麽多表情:“許先生過獎了,都是我跟母親素日裡寵慣了她,膽子也比尋常人大些,看東西的眼睛也毒。”
  “是很毒啊。”許守閑笑看了陸時蓁一眼,“這份珠寶是我弟妹的遺物,當初本來應該轉交給拾月,可惜被後來發生了些事情耽誤了。”
  “今天正好,物歸原主也是新年新氣象。”
  這麽說著,許守閑就淡然自若的將自己胸`前的胸針摘了下來,作勢要放到許拾月手裡。
  只是他的動作本來就偏離了許拾月的方向,放到她手上的時候勢必是要掉到地上摔壞。
  冬夜寂寂,冷風裹著從大廳吹出的熱意環繞在門廊周圍。
  就在許守閑要松手的前一秒,他的手腕浮上了一抹冰冷。
  許拾月不知道什麽時候抬起了手,就這樣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依舊是那副視線受阻看不清一切的樣子,微抬起的視線就這樣同許守閑對視著,不曾低頭的拿了那枚胸針:“二伯保養的很不錯,想必是也很珍惜了。”
  許守閑面色有一瞬的垮,接著便恢復了笑意:“你我血脈相連,你的我都替你好好保養著呢。”
  汪先生在一旁看了好一出戲,收場了拍了拍許守閑的肩膀:“行了守閑啊,你這胸口空蕩蕩的還真不好看,我正好有一個胸針,待會拿給你。”
  許守閑有幾分受寵若驚,“那就多謝汪先生了。”
  這麽說著他便陪汪先生一同轉身朝宴會廳走去。
  陸時蓁有些看不明白這個汪先生了,跟湫湫在心裡道:“這個汪先生不會跟許王八蛋蛇鼠一窩吧。”
  湫湫疑惑的拿尾巴撓了撓腦袋:“按道理不會啊……”
  就在這瑟瑟冬風中,一人一統苦惱不已。
  陸時蓁就這樣跟在陸時澤旁邊朝宴會廳走去,突然間垂在一側的手被塞進了一抹微涼。
  像是昨日的素雪,慢慢融化在她手心。
  許拾月很是突兀的把手伸了過來,打斷了陸時蓁的憂慮:“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陸時蓁怔了一下,有些不解甚至驚訝於許拾月突然冒出來的這句一擊即中話:“你……”
  許拾月卻嗓音淡然的提醒道:“生氣的時候手臂會繃緊,不解的時候你的手臂就會忽緊忽松。”
  陸時蓁沒想到許拾月會這樣說,頓時有一種自己被人看穿的感覺:“有,有這麽明顯嗎?”
  許拾月握了握陸時蓁真的繃緊了的手臂:“你覺得呢。”
  “不至於吧……”陸時蓁小聲嘀咕著,就這樣忘記了剛才的憂慮,探究起了自己的手臂。
  許拾月沒有再說什麽,就這樣微抬起幾分視線,看著身邊這人臉上清晰可見的詫異。
  宴會廳明亮的燈光就這樣落進她平靜的眸子裡,漆黑中仿佛還藏著幾分頑劣的笑意。
  當然不至於。
.
  明亮的燈光幽靜的指引著洗手間的方向,安靜的門口傳來被人憤憤打亂的水流聲。
  許敏珺低頭看著自己已然空蕩蕩的手腕,聲音恨恨:“這個該死的陸時蓁,陸時蓁算個什麽東西,竟然讓我們一家在汪先生面前丟人,該死該死!”
  像是對水發泄還不解氣,許敏珺啪的一下關上了水龍頭,鏡子裡滿是她怒目圓睜的憤怒樣子:“陸時蓁,我今天非得讓你看看本小姐的厲害才行!”
  這麽說著,許敏珺就將高跟鞋踩得當當作響的往外走。
  只是她才剛剛走出洗手間,就被人兀的握住了的手腕,腳底一滑差點被誆倒。
  許拾月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這裡,正靠在門口的牆上。
  她眸色陰鷙,聲音比剛才在門廊的時候還要冷幾分:“許敏珺,我勸你還是先考慮考慮這份後果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再對陸時蓁動手。”
  (本章完)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