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濤湊過來看,仍舊不敢相信:“老板,就這……了?”聽蘇景秋“嗯哼”一聲,就哀歎一聲。不知怎麽,總覺得自己這個名聲在外的老板要被欺負了。那女人看著我就不好惹。 他這樣想,就到蘇景秋面前,怯怯地說:“老板,別的不說,我覺得她會是那種不高興就踢你下床的人。” “她算老幾?敢踢我下床的女人還沒出生。”蘇景秋脾氣也談不上好,甚至是很有些血性的人,不然他也不會有能力在那樣的地界搞一間酒吧。喝多的人不時要鬧場,但只要蘇景秋在,他們大多老實。這老板不好惹的。 “………”濤濤實在忍不住,又問:“你……一起睡覺嗎?” 這個問題倒是很尖銳,睡覺麽?身體碰撞、摩挲、碾轉,這等旖旎之事,與脫防曬衣的司明明無法掛上等號。蘇景秋堅定搖頭。 “那結婚幹什麽?”濤濤又問。 這下把蘇景秋問煩了,指著收銀台說:“你是不是過於清閑了?” 濤濤縮縮肩膀走了,留蘇景秋獨自發呆。蘇景秋開始後悔,他不想結這個婚了,好像與鄭良較勁也沒那麽重要。這個女人他實在喜歡不起來,於是決定結束這場鬧劇。剛打開短信想認慫,卻看到司明明發來的消息: “婚姻的本質是一場合作,一場合作而已,各自解決各自的問題。” 蘇景秋愣了一下,這女人太會拿捏人了,每一句話、每一步都在恰好的時機上。 有頭腦的女人太厲害了。 不久以後蘇景秋就徹底明白了:司明明只是看起來有失心瘋,而他是真的得了失心瘋。不然也不會被她一步步牽著走,她演技明明很拙劣。 “明天上午十點,不見不散。”蘇景秋最後回她。 第6章 一場硬仗 你想象中的婚姻是什麽樣呢? 司明明對婚姻沒有想象,她缺少這樣的想象力,只會用理性主導這一切。張樂樂領證前一晚,她們三個在司明明家裡開睡衣派對。那一晚張樂樂一直在傻笑,不停說著真好,真好,我豐沛厚重的感情從此又多了法律的保護,現在它有了情感、道德、法律的三層鎧甲,就再也不會破裂了。 陸曼曼笑她天真,並給她潑冷水:我告訴你,你這三層鎧甲都是糟爛的破布,不信你等著瞧。 張樂樂斥責陸曼曼掃興,說她這種不婚主義者是社會發展的毒瘤。兩個人一直吵到快天亮,極盡惡毒言語,太陽出來的時候才和解,抱著對方嗚嗚哭了起來。 陸曼曼說:“我真不想你嫁人。” 張樂樂說:“我真希望你這次別走了。” 司明明剛睡醒,雙眼惺忪,看到她們哭得如此狼狽,問道:“誰死了?哭成這樣?”兩個淚人止住眼淚看著司明明,欲語還休,最終搖搖頭:沒救了,好朋友沒救了。 司明明領證的前一晚心如止水。她到家後象征性打了套太極,衝了澡就躺到了床上。陳明給她發消息:“聽說裁員策略有調整?” 司明明沒有回他。 下班前她被副總裁吳一楠叫去關門談話,對她說下一輪業務調整,中層幹部能上能下的事。司明明雖然猜到下一步是管理幹部調整,卻沒想到來得這麽快。過去八年的超速晉升,似乎都為了日後替老板擋槍做準備。她依稀感覺自己被推到這個位置上以後,終於面臨了一個最大的挑戰。 她對此守口如瓶。 但陳明等人在公司這麽多年,裡面縱橫交錯的人脈關系,想得到這點消息自然不難。他問司明明無非是想求一個確定。司明明不能給他任何確定,尤其是書面版的確定。 陳明又發來消息:“明天一起午飯?” “對不起,我明天休假。” “怎麽了?” “領證。” 這事瞞不了任何人,司明明不想隱婚,她對婚假福利覬覦已久,想借著這個機會一個人找地方貓一些時日。陳明很震驚,問她:“真結婚?” “真結。” 當然真結。 司明明不指望婚姻成為她擋風避雨之處,她自己下雨帶傘刮風不出門,倘若有意外,給風雨攔在路上,那就坦然受之。這漫長的人生,遇到任何事都說不定。她就像十幾歲帶著好朋友騎車遠行,出發時候根本沒想那麽多,只是想出發而已。路上風光逐漸自然,昌平縣城的那碗面也很好吃,雖然後來被老師要求寫檢討,但那又怎麽樣呢?她剛好練習一下文筆。 聶如霜那時說她小小年紀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也不知前世修了什麽劫,造就今世的鬼樣子。還點著她腦門子說:這一大家子人裡,就你沒有熱乎氣兒。你姥姥都怕你。 司明明的“仙風道骨”也嚇退了寥寥幾位前男友,能迎來今時今日領證的盛世,也多虧了這位相親對象的匹夫之勇。她出門的時候還在提醒自己:要對人家好一點,態度和藹一點,畢竟這麽好糊弄的男的不好找了。 她這樣一想,竟忍不住笑了一聲。就連她開的破車都在這時躥了一下為她助興。到了地方,徑直走進去,看到自己的未來丈夫蘇景秋同志倒是守時,早早就坐在那等著,只是他的神情倒像是來扯離婚證的。 司明明摘掉墨鏡揣進兜裡,對蘇景秋說:“現在後悔我絕不罵你無情無義。” 蘇景秋心裡早已翻江倒海,這句話有如一面巨大的牛皮罩,蓋住了他舢板上的風浪。冷冷看司明明一眼,無情嘲諷她:“你赴死倒是坦然。”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姑娘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