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明忍不住哧一聲,又馬上憋回去。蘇景秋問她怎麽了,她說:“沒事,打個噴嚏,憋回去了。” 待他們穿完衣服,120來了。這一晚在醫院折騰的狠,拍片問診一套都全了,最後醫生說:“沒事兒,回去吧。” “她疼得動不了。要麽再看看腦子?有沒有震蕩出血什麽的?”蘇景秋說。 “片子在這。”醫生指了指片子,又說:“回去吧!” 蘇景秋又問醫生:“要不要住院啊?” “不需要。” “那不行吧。” 醫生看他一眼,大概是想說“醫院給你家開的啊?”,但忍住了沒說。司明明這會兒有些心虛了,最開始她也以為自己摔壞了,穿衣服的時候覺得自己可能沒那麽嚴重,下救護車的時候不適感已經消失大半了,這會兒,她全然沒有不適感了。 “要是不放心,就再觀察下。”醫生最後這樣說。 那還是觀察一下好。蘇景秋將司明明扶到外面的椅子上,讓她坐著休息。而他跑去取藥,順道又去問了下醫生如果有不適該怎麽處理。他自始至終都沒懷疑過她。 司明明坐在一邊看蘇景秋跑來跑去,他的花臂花腿在急診格外惹眼,別人都躲著他。好像他是因為尋釁滋事受了傷才來急診一樣。蘇景秋顯然習慣了這些目光,他忙活他的,完全不受影響。 司明明又發現了自己老公的新優點。他雖然看起來粗獷,但很懂照顧人。你看他那麽討厭她,但她“受傷了”,他跑前跑後。無差別對她好。這個人的心腸不會壞到哪去的。 司明明就那麽一直看著他,她有一種類似於交到了新朋友的感覺。她朋友不多,別人對她敬而遠之,現在身邊有一個人,名義上是家人,實則是合作夥伴,相處了個把日子,竟磨合出了一些質樸的情感。 回家路上,蘇景秋罵罵咧咧的,司明明充耳不聞。等他罵完了她才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混過社會啊?” … 蘇景秋一時無語,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花臂上,才恍然大悟:“你說紋身?” “對。好多人把你當壞人。” “關他們屁事,閑出屁了。”蘇景秋對此嗤之以鼻,但還是為司明明解惑:“這只是一種喜好而已,都上升不到文化。而且紋身的時候,痛爽。痛爽你懂嗎?” 司明明搖頭。 “料你也不懂。你一個老古董,懂什麽?” “所以是追求刺激?” “追求我高興。” “我勸你好好說話。”司明明板起臉,蘇景秋撇撇嘴。 蘇景秋當然知道自己的花臂花腿會給人留下什麽糟糕的印象,但那又怎麽樣呢?他喜歡紋就紋,他坦蕩活在這世上,不是活在別人的目光裡。別人的目光於他而言毫無用處。 “你根本沒摔壞對吧?”蘇景秋問司明明。他是在醫生看他那一眼後明白的,這可能是一個烏龍,司明明根本沒受傷。 司明明松了口氣,誠實說道:“開始以為自己摔壞了。對不起啊,毀了你的夜晚。” “沒事就好。”蘇景秋看她一眼,拍拍她肩膀:“沒事就好。有一個瞬間我以為你高位截癱了。” 司明明料想的震怒並沒有來,她的新婚丈夫在慶幸她沒摔壞,一句責備的話都沒說。甚至在她下車的時候他仍舊為她拉開車門,扶了她一把。見她吃驚,就說:“還是小心點。畢竟正常人也不會在浴室摔那麽狠的跤。” 司明明快要痛哭出聲了。 她覺得自己選老公,就像隨便抓了一張彩票,那彩票可能白花錢,也可能中個小獎。然而現在在她看來,她至少對上三個數了。這個男的,這個有花臂的男的,竟然擁有這麽穩定的情緒,有這樣的江湖道義,和這麽好的心腸。 嗚嗚嗚。司明明心裡的那個小孩在嗚嗚嗚,她好感動。 這一晚沒剩幾個小時了,蘇景秋累壞了,進家門就倒頭大睡。而司明明則在手機上寫: 老鼠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一點不怕家裡的貓。 她兒時的晚上,那小老鼠在外面盜糧。她聽到窸窸窣窣的響動,有一個晚上,終於忍不住,借著如水月光下了地。小小的她披散著頭髮,穿著小短褲,小腳丫踩在冰涼涼的地板上,最後將臉貼在窗戶上。外面到處都是黑影,她只能聽見聲音,看不到老鼠。她都等困了,最後看到一隻老鼠,拖著長長的尾巴,從有月光的地面上一閃而過…… 這一晚司明明睡了搬到蘇景秋家裡以來最好的一覺。這一覺什麽都好,包括那個夢。司明明作為一個成年女性,在那樣的夢裡從沒看到過人臉。這一次不一樣,她在夢裡咿咿呀呀,睜開眼睛看到一雙濃黑大眼。 他在她夢裡發狠,她覺得自己成了一條蜿蜒的河流。這次的夢甚至還有對白,他問她:“要什麽?” 她在夢裡也什麽都敢說,斷續道:“要你進來。” “進哪?” 司明明在夢裡迎上去,摩著擦著。待她睜眼,察覺到床上異樣,手摸上去,又抽回來。抱怨一句:“見鬼!” 外面天光大亮,她起來換床單被罩,抱著出去的時候碰到剛鍛煉完的蘇景秋,手不由緊了緊,無聲從他身邊繞過去。 “呦呵!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啊?你把你的禮貌丟在醫院了?”蘇景秋揪住她衣領,要求她跟他打招呼。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姑娘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