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如司明明,都有些熱淚盈眶,舉杯相慶的時候,感慨萬千。 陸曼曼最會緩和氣氛,她拍著桌子說:“我發現了!我發現了!咱們三個,真的是三種人!” “我,不婚主義!張樂樂,愛情至上;司明明,不懂感情。” “胡說。”司明明說:“我當然懂感情,我的婚姻讓我維系的很好。” “不。”陸曼曼搖頭:“司明明你承認吧,你的婚姻根本不是你維系的。你只會像管理項目一樣管理你的婚姻,你會給目標和行動方案,一旦項目成員不行,你就會踢掉他。在你這個體系裡,你的成員可以是任何人。” 陸曼曼指著司明明說:“司明明,你的婚姻之所以到今天,是因為你的成員給力。” 陸曼曼才見過蘇景秋幾次,就認定這個人是一個“當打”之人。原諒她胡亂用詞,她覺得他就是“當打”,一個單純、真誠、坦誠的人,他從不刻意隱瞞自己已婚的身份,甚至願意亮出證據。他在不知不覺維護他的婚姻。盡管那婚姻他自己可能也是被迫走入。 “好的,我的成員給力。”司明明覺得陸曼曼說得也的確是有幾分道理,她在自己的婚姻之中,好像除了最開始用了一些心機,到後來完全靠蘇景秋在推動。他說服自己,改變自己,當然也容忍著她。 司明明雖然情感涼薄,但她有著做人基本的良心。陸曼曼的話和張樂樂的革命給她帶來了一些全新的認知,她想:我不能那樣看待我的婚姻了,我的婚姻不該是實驗,它應該是一個創新產品,或許努努力,它就能上市呢! 司明明或許是被張樂樂的內心革命感染了,她對蘇景秋憑空生出一股罕見的熱情來。得空給蘇景秋發消息:“我們要不要試試新的姿勢?” 過了很久蘇景秋才回她:“對著你那張蜜蜂腫臉嗎?那你必須轉過身去。” 蘇景秋! 第38章 一塊石頭(十八) 這是一場平靜的革命。 在喧鬧的夜晚, 司明明和陸曼曼站在街頭,回望好友所住的那棟樓。十幾歲的時候都期待大風大浪的、精彩絕倫的人生,那時都覺得一旦泯然於人海就是失敗。如今在蠅營狗苟的生活之中掙扎, 覺得平淡也算幸福。 “樂樂會沒事嗎?”陸曼曼罕見傷春悲秋, 她心疼自己的朋友,覺得於她而言婚姻就是一場巨大的錯誤。 “沒事的。”司明明安慰她:“會沒事的。”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裡, 看到手受傷的蘇景秋正在費力地切菜,他要準備自己醃製點小菜,這樣他們的“殘疾之家”早上喝點清粥也能有就著的東西, 不至於太寡淡。司明明接過他手中的刀切黃瓜,又在蘇景秋的指揮下油鹽醬醋地放。這種平淡的日子是張樂樂期待的嗎?哦,她和白楊也經歷過這樣的時光。那時她總分享他們一起下廚的成果。 “聾子和啞巴的婚姻會幸福嗎?”司明明突然發問。 蘇景秋愣了一下,問她:“聾子聽不到,啞巴說不出。能幸福?” “一個聽不到惡語,一個說不出惡言。” “那聾子佔了便宜, 他可以說惡言, 啞巴能聽到但說不出,啞巴最委屈。” “是的。” 司明明想:張樂樂的婚姻或許就是這樣, 她做了很久很久的啞巴, 以為這樣就能幸福。她忘了其實她自己也是會說話的。好在她如今肯開口了。 他們忙完的時候, 張樂樂忽然在群裡說:“對不起我的朋友們, 你們誰能收留和我一一一晚?” “去我家。”司明明答:“我把老房子密碼告訴你,待會兒我也往回走。” 這會兒是陸曼曼的夜晚時光, 要跟她的小男生膩歪,她沒有看手機, 自然無法及時回應。 “我待會兒回我自己那住。”司明明對蘇景秋說。 “為什麽?” “我的好朋友需要借住。”她解釋。 “這裡這麽大,住不下啊?你的好朋友是一噸重嗎?”蘇景秋切了聲:“還是覺得我不配見你好朋友?哪個啊?去我酒吧鬧場那個嗎?那個你讓她露宿街頭就行。” 蘇景秋提起陸曼曼就生氣, 他的反應讓司明明覺得若有一天二人見了面,定是要以打架收場的。 “不是。另一個。” “來這住。”蘇景秋堅持。他並不覺得收留一個朋友有什麽問題,他向來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方便?”司明明跟他確認: “有什麽不方便?這裡不是你家?”蘇景秋起身準備走:“我晚上去酒吧,放心來住吧。” “你不用刻意避開。”司明明攔住他:“沒人覺得你在不方便。” 蘇景秋聞言又坐回去,嘿嘿一笑,他其實並不想走,很是好奇司明明的朋友是否像她一樣奇怪。蘇景秋不知何時起對司明明的過去有了好奇,大概是她那個來他酒吧鬧場的女性朋友太過豪爽,又或者是那個寄樹皮的神棍太過神秘。蘇景秋覺得跟司明明的朋友比起來,他的朋友們簡直都是正常人。 等張樂樂抱著一一進門的時候,蘇景秋突然就拘謹起來。司明明的這個朋友沒有三頭六臂,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憂愁。她也沒有任何奇怪的舉動,像是隨時要破碎了。可能因為離家時太過匆忙,只在家居服外面隨便套了一件風衣。這不是奇怪,這是在渡劫。蘇景秋心想:司明明的朋友在渡劫。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姑娘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