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蘇景秋問她。 鄭良撓撓頭,極不自在,回頭看了眼同事,再看看蘇景秋,要下很大決心似的。 “怎麽了?”蘇景秋又問:“你什麽時候這麽扭捏了?” 鄭良笑了,對他說:“沒事兒,我們部門要搞露營,老板讓我來訂餐。” “不是一直是你們部門秘書張羅這些嗎?” “秘書忙。”鄭良想了想說:“二十份簡餐,我到時把明細給你。” “好的,感謝照顧生意。”蘇景秋說:“你真沒別的事?” “沒有。真的沒有。”鄭良推推手:“那你快去忙,別耽誤午市。”而後走了。 蘇景秋聽到她同事跟她說:“問了嗎?” 鄭良說:“沒有,不合適。不能這樣。” 鄭良的同事原本是想讓鄭良跟蘇景秋打探,他跟明總究竟是什麽關系?如果真的很親密,能不能提前問問盛傳的裁員會不會到她們頭上?鄭良不想利用蘇景秋曾經對她的情感來做這樣的事,她覺得那樣不夠純粹。所以她走到蘇景秋面前臨時改了口,憑空捏造出一個同事聚餐來。 同事看起來有些失望,整個吃飯過程中都不太理鄭良。鄭良其實清楚,當下人人自危,如果有人能搭上明總這個關系,沒準兒很多事就不用擔心了。 鄭良很為難,她飯沒吃幾口就放下碗筷。想到剛剛說要給蘇景秋留訂餐明細,就又到收銀台前跟他要筆,準備寫一下。 蘇景秋卻說:“今天配餐不夠了,你先去別的餐廳看看。如果實在定不到可心的,我再幫你想辦法。” 鄭良如釋重負點點頭,跟在同事身後走了。 蘇景秋知道鄭良或許在為什麽事為難,但他沒有多問。他知道司明明和鄭良是認識的,因為她曾指著窗外的鄭良說:“鄭良部門在加班……他並不想讓事情變得複雜。 此刻他又想,這世界或許是真的很小的,譬如司明明在親他的時候,鄭良恰巧經過他窗前;譬如此刻有人在點餐,用好巧不巧的音量在他面前討論司明明的八卦:那八卦聽著並不友善,年輕的實習生被大老板看上,從此平步青雲一躍成為了明總。 很多事你分不清是巧合還是心機,又或許是命運早就寫好了劇本,只等其中角色來讀上一讀,至於讀後有什麽心得,就要看讀的人有什麽樣的心魔。 蘇景秋從別人耳中聽到自己妻子的傳聞,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放他媽的狗臭屁!雖然司明明在他家裡耀武揚威,雖然她天資聰穎眼睛一轉就能算計他,雖然她有對他“精神控制”的嫌疑,但是要說司明明靠犧牲色相走到今天,那他們怕是瞎了一雙狗眼! 講話的人不時偷瞄一下蘇景秋,其中一人對另一人使眼色和小動作:別說啦,適可而止吧。 到他們上前點餐,蘇景秋支使濤濤去煎牛排,而他站在了收銀台前。他們不掃碼點,偏要站在收銀台前將司明明的八卦送到他的耳中。蘇景秋意識到司明明與他的窗前一吻於她而言,是一種未知風險。 “要一份咖喱牛肉套餐。”那人說。 “抱歉,這款賣完了。”蘇景秋笑著說。 “那換一份泡菜湯糙米飯。”那人又點。 “抱歉,也賣完了。”蘇景秋仍舊笑著說。 那人陸續再點三個,蘇景秋都說賣完了。可他們透明玻璃後的操作台忙得如火如荼,牛排的香氣撲鼻而來。那人意識到了蘇景秋的不善,就問:“還有什麽?” “檸檬汁。純的,酸的,今日特供,不要錢。”蘇景秋笑嘻嘻地說,但他眼神很凶,從始至終沒有提過司明明。那人要跟他來勁,看看他的花臂,又看了眼他目露凶光的眼睛,到底是有些懼怕,說:算了算了,換一家吃。 他們轉身走,蘇景秋一把扯過濤濤,對他說:“你小子會記人,以後咱們家飯不賣給這倆孫子,記住了嗎?” 濤濤頻頻點頭,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那倆孫子說老板娘壞話他自然也聽到了。這就不地道了。 他對蘇景秋說:“老板,說實話哈,咱們餐廳可比公司乾淨多了。怎麽他們搞競爭還來這套呢!我敢保證這倆人故意的,你倆親嘴那天他們也在這吃飯呢!” 蘇景秋嗯了一聲,他以為司明明不聲不響,卻不成想在那個大企業裡,她也是樹大招風的人物。這樣一想,自己被她“精神控制”倒也沒那麽令人難以接受了。 晚上在家裡碰面,司明明正在進行她的養生運動:打太極。蘇景秋家裡的客廳很合她心意,她站直身體吐納,聞到的都是外面馥鬱的花草香。 蘇景秋坐在沙發上死盯著她看,她也沒有不自在,反而招呼他:“來啊,一起感受生命的呼喚。” “你這一套一套詞兒都哪學的?”蘇景秋問她。想起那兩個人編排她的那些話,就問她:“如果有人中傷你怎麽辦?” “只要我不在乎,就沒人能傷到我。”司明明做了收勢,盤腿坐在蘇景秋對面的地上,像一個大師要對他傳道授業解惑:“我活了三十年,深知哪些與我有關,哪些與我無關。” “與我有關的,我用心經營;與我無關的,我揮刀砍斷。” “我呢?” “今朝你與我有關,我用心經營;哪日你與我無關,我揮刀砍斷。”司明明快要憋不住笑,低下頭,肩膀抖了抖。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姑娘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