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急,慢慢說好嗎?” “那姑娘是白楊合作公司的人,兩個人工作認識的。白楊倒是坦誠,跟人家說自己結婚了有孩子,目前跟那姑娘只是朋友關系。” “確認只是朋友關系?” “確認。”陸曼曼說說:“我問了,姑娘沒瞞著我,她說倆人就是一起吃飯,有時一起去徒步,沒別的接觸。” “那你為什麽說白楊出軌了?” “我為什麽這麽說你不知道嗎?”陸曼曼快要急了:“但凡一個男的開始有了歪心思,那出軌就是早晚的事!他不在家看孩子,他特麽的出去跟人吃飯徒步,這正常嗎?” 司明明當然知道這不正常,但這件事從程度上來講構不成出軌,只能證明白楊心猿意馬。陸曼曼不允許男人心猿意馬,跟她在一起就要隻想著她,可張樂樂不一定。張樂樂對人向來寬容。 這件事情很複雜。司明明對陸曼曼說:“我們先不要直接跟樂樂說,今天咱們去她家裡坐會兒,先看看她的狀態。” 兩個人商量著就去了張樂樂家。 其實從張樂樂結婚後,她們幾乎沒來過她家,上一次還是司明明給她送東西。張樂樂的家在四環邊上一個相對新的小區裡,進門的時候張樂樂正在給一一做輔食。 張樂樂的臉上長了幾顆痘,用祛痘貼貼著,頭髮隨便扎在腦後,衣袖擼到胳膊肘,拿著小鏟子不停在鍋裡翻炒。一一在她的小床上睡著,秋日微風吹著她的小被子,她時不時笑一下,睡夢裡盡是滿足。 見到司明明的樣子自然也是嘲笑她一番,姐妹之間沒有完美形象,多少糗事都被記錄在案,閑暇時候就被拿出來戲說品評,給乾枯的日子增添一線生機。 “晚上在我家吃。”張樂樂說:“我叫點外賣。” “吃唄,白楊不回來啊?”陸曼曼問她。 “他出差了。下周回來。” 她們二人看張樂樂的狀態好像是比之前好了些,至少有笑模樣了。進門半晌也不太主動提起白楊,倒是說了很多別的事。 張樂樂說一一上早教課,雖然還不太會講話,口水噠噠就要上前交朋友;老師要求做的感統動作,她學得很快;她現在吃得好睡得好,比前段時間好帶,而且經常給她表演舞蹈… 間或提一句,在遊樂園裡,她會輕松點,之前遇到的那個爸爸也遇到過一次,他一個人跑前跑後很是厲害。 “你們知道嗎?孩子是他領養的,他是一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 陸曼曼和司明明面面相覷,兩個人都覺得張樂樂內裡的一部分發生了改變,只是她自己還沒意識到。張樂樂去衛生間的時候,陸曼曼問司明明:“還要試探她對白楊出軌的看法嗎?” 司明明搖搖頭。她也不清楚。 張樂樂看起來真的很不錯,她們來之前設想的愁雲慘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對生活的憧憬。 吃飯的時候張樂樂忽然說:“我媽說要幫我照顧一一,我想了想,決定找個阿姨,這樣我媽能輕松點。” “白楊不同意也沒關系,我決定找工作了。” 張樂樂指指這間屋子,突然之間就眼泛淚花:“你們知道嗎?我一個人在這間屋子裡,黑夜的時候盼白天,因為夜晚太可怕了;白天的時候盼黑夜,因為只有黑夜屬於我。我就這麽熬著,一天又一天。但回頭看看,其實並沒有幾天。不足一百天的時間,我就快要瘋了。” “吵架的時候白楊說我產後抑鬱了,我想我可能真的抑鬱了。我去看過醫生了,醫生給我開了藥,我吃完後變得平靜。” “那種平靜很可怕,有時半夜,我拿著手機也不知該看什麽,想給你們打電話,但我想起好像認識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在麻煩你們,我一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找你們。沒有你們我都活不下去似的。然後我就沒有打。” 張樂樂哭了起來:“我想或許人總該自己熬一次,熬過這次,以後就好了。” 她趴在桌上哭了起來,陸曼曼在一邊抹眼淚,司明明則輕輕拍著她後背。她們都知道,當一個人終於肯開口傾訴的時候,或許一切已經都不那麽重要了。 張樂樂是在遊樂園裡想清楚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的,她討厭白楊否認她的價值,討厭他不與她交心,討厭他不認真做一個父親。張樂樂甚至沒有去想白楊是不是有出軌的可能,她只需要看看自己的內心,就知道她不想要這段感情了。 這段消耗她的,讓她不斷自我懷疑、否定、內耗的感情,她不想要了。她也在想,該在什麽時機跟好朋友說她的決定,她怕她們奉勸她又怕她們慫恿她,但這一天的情形最讓她放心。她們什麽都沒說,只是陪著她。 “我想離婚。等白楊回來我就跟他談。”張樂樂擦乾眼淚,在那些難熬的日子裡,她時而委屈時而迷茫,有一次她甚至沒忍住,對著摔倒的一一發了火,她才認識到,這樣的婚姻讓她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自己曾經深惡痛絕的那種人。 做決定是很艱難的,這或許是她此生最難的一次選擇,此刻她隻想舉杯。她對好朋友們說:祝福我吧,祝我離婚順利,祝我能擁有嶄新的人生。 司陸二人都很慶幸張樂樂這個決定是自己做下的,不經由任何事的推波助瀾,她真正認清了自己的內心。她們的好朋友真了不起,在這一地雞毛的生活之中,對自己的內心進行了一次徹底的革命。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姑娘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