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避开了热闹的人群,四处搜寻宋知意的身影,不想却看见了她与司忱在亭中相谈甚欢。 晏宁顿时警铃大作,正打算上前,一道身影忽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宋知晴含羞带怯地看着晏宁,紧张地扭着手帕,磕磕巴巴道:“晏……晏表哥,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晏宁看了凉亭那边一眼,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宋知晴咬着下唇,微微低着头,羞红的脸颊,丝毫不输那池中的粉荷。 “虽然有些唐突,但是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我……我很喜欢晏表哥!” 她鼓足了勇气抬眸看他,眼里是掩不住的爱慕与期待。 “晏表哥还记得吗?三年前的冬天,我不慎在宋府落水,是晏表哥救了我。那个时候,我便已心悦于你。” 晏宁木着一张脸,“说完了?” 宋知晴面色一僵。 “说完了闪开点,别挡我的道!” 宋知晴受了巨大的打击,泫然若泣地看着他,不甘心道:“晏表哥……不喜欢我吗?” “我为何要喜欢你?” “可是,既不喜欢我,那时候晏表哥又为何救我?” 晏宁甚觉莫名其妙。 “以我乐于助人的高尚品格,就是一条狗掉进水里了,我都不会视而不见。” 宋知晴踉跄了一步,小脸煞白。 晏宁懒得跟她废话,打算离开时,却听宋知晴突然道:“晏表哥不喜欢我,是因为喜欢宋知意吗?” 晏宁脚步一顿,漫不经心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刺得宋知晴遍体生寒。 “听着,我不喜欢你,是我的事,跟宋知意没有关系!” “我喜欢她又如何,不喜欢她又如何?就算没有宋知意,我也看不上你,明白了么?” 他的一字一句,如针扎在心上一般,干净利落,鲜血淋漓。 宋知晴眼睁睁看着他朝宋知意走去,握紧的拳头,指甲陷入肉里的疼痛,不及心上的万分之一。 “阿忱!原来你在这儿!” 甩开了宋知晴,晏宁忍着妒火,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走向他们二人。 宋知意现在看见晏宁便心底发憷,忍不住避开了他的目光。 晏宁可没打算放过她,眼里眯着危险的笑意。 “知意妹妹也在呢……” 这声“知意妹妹”,叫得宋知意心惊肉跳的,笑得都有些僵硬。 当着司忱的面,宋知意只能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 “晏表哥。” 晏宁也不管他们欢不欢迎,直接往他们中间一坐,自顾地剥着橘子。 “知意妹妹跟阿忱认识?” 司忱看了宋知意一眼,语气温和道:“有过几面之缘,我与知意性情相投,故而才结交为友。” 晏宁丢了瓣橘子进嘴里,能用来招待客人的柑橘,自然选择汁多水甜的,偏偏晏宁被酸得牙齿都快掉了。 “阿宁,你不是一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今日怎么来了?” 宋知意也好奇,晏宁最讨厌这种虚伪做作的宴会,以前都是能躲则躲,不能躲便跟裴少澄那帮狐朋狗友到处惹是生非,难得今日竟然还能乖乖在这坐着。 晏宁眼神飘忽,“我……我来找你啊!” 司忱疑惑,“找我?” “对啊!上次不是说了,等你眼睛好了之后我们就北郊赛马吗?” 宋知意看着外头的大太阳,挑了挑眉。 这种天气去赛马,是想被晒成肉干吗? 心里正嘲笑着晏宁不靠谱,突然听见了不远处的石桥传来一阵争吵声,紧接着尖叫声落水声齐齐响起,引得宋知意与晏宁侧眸看去。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是宋三姑娘!快救人啊!” 宋知意一听是宋知微落水了,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小跑上前。 又听一阵落水声,不知是谁跳下去救人,等宋知意过来的时候,宋知微已经被救上来了。 “让开!” 宋知意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人,宋知微已经陷入了昏迷。 “知微姐姐!” 宋知音慌慌张张从桥上下来,看见宋知微的模样,吓得脸色都白了。 谢桑桑站在她旁边,害怕地绞着帕子。 “宋知微该不会被淹死了吧?” 两道锐利的目光齐齐向她射来。 一个是宋知意。 一个是抱着宋知微,浑身湿漉漉的钟清朗。 谢桑桑被他们二人吓得后退了一步,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宋知意现在也没空搭理她,让钟清朗把宋知微翻过来,用力按压着她的背部,试图把肺部的积水排出来。 众人都傻愣着看着宋知意的手法,正怀疑这法子有没有用之时,便瞧见宋知微猛地呕出了一口水,趴在钟清朗怀里咳嗽个不停。 钟清朗紧张地给她顺了顺背部,素来沉静的眸子带着一丝庆幸与焦急。 “知微姐姐!” 宋知意总算是松了口气,急忙把她扶正。 “七妹妹……”宋知微似乎还没缓过神来,脑袋都晕乎乎的。 “知微姐姐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休息。” 她伸手便欲把宋知微接过来,谁知钟清朗直接一把把宋知微抱了起来。 “我带她去。” 宋知意愣愣地看着钟清朗的背影,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不过有钟清朗照顾宋知微,宋知意这才有空来处理一下这边的事。 她的目光扫过了面前的这群人,最后落在了宋知音和谢桑桑身上。 “知微姐姐为何会突然落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欲言又止。 宋知意盯着宋知音,“六姐姐,你不知道吗?” 宋知音正心虚着呢,突然被她点名,抬眼瞪着宋知意。 “你问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宋家小十宋知雨奶声奶气道:“我知道!六姐姐和谢五姑娘在吵架,三姐姐想劝架,结果被她们推了一把……” “宋知雨!”宋知音气急败坏地打断她,“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知雨被她吓了一跳,急忙躲到了一旁的钟芙身后去。 钟芙皱着眉头,不悦道:“六姑娘,小雨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凶做什么?” 谢桑桑轻哼一声,“小小年纪就会撒谎,宋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