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还算得体,也解了宋嘉烨的围,众人看着她的目光微微带着些许满意与敬佩。 晏宁却冷嗤一声,语气阴鸷。 “谁准你喊我表哥的?滚远点!” 他如此不客气的话,犹如一巴掌甩了过来,宋知意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周围似乎有人忍不住噗嗤一笑,宋知音抬眼看去,恼恨地剜了谢桑桑一眼。 裴少澄开口道:“太子殿下,二皇子,这是我跟范逑的事,跟你们还有阿宁都没关系。” 宋嘉烨道:“就算这是你们的私事,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为何非要动手?” 旁观了一会儿的宋知意忍不住摇头叹气。 她这位大堂哥还真是拎不清。 他管晏宁便算了,还能管得到裴少澄头上不成? 果不其然,裴少澄已经隐隐有了怒气,却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好发作。 晏宁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及了,眯着双眸,格外不善道:“你是在替范逑那个混蛋说话吗?” 宋嘉烨也有自己的骄傲,自然也不肯在晏宁面前低头。 “阿宁,你这是什么话?你带着人当众打人还有理了?” “喂!”裴少澄也恼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这事跟晏宁没有关系!” 晏宁抬了抬手,嘴角的笑带着一丝顽劣。 “别说我没动手,便是我动手了,你又能如何?” 傅子言唯恐事情闹大,便站出来劝阻道:“好了,阿宁,嘉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若是惊动了父皇他们就不好了。” 宋嘉烨火气也上来了,冷声道:“太子殿下,你让开,我今日还非得替小姑姑好好教训他一顿。” 晏宁的眸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宋嘉烨,你配提我母亲吗?” “晏宁!” 两人矛盾激化,裴少澄生怕晏宁真跟宋嘉烨打起来了,连忙上前去拉他,却也因此让范逑找到了机会从他手下逃了出去。 “范逑!你给我站住!” 范逑听见后面的声音,跑得更快了,低着头横冲直撞,从宋知微和宋知意的中间穿了过去,也撞翻了两个人。 宋知微惊呼一声,连连后退两步,身旁伸出了一只手,稳稳地将她扶住。 宋知微惊诧地抬头,与钟清朗那清冷的双眸视线相对。 宋知意也是踉跄了一下,偏生她倒霉,身旁正好是一个凹凸不平的坑,脚下顿时一崴,眼瞧着就要摔下矮坡去,晏宁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拉了她一把。 宋知意整个人被往前一拽,朝晏宁扑了过去,直直地把人压在了地上。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山风穿过,桃花簌簌,落在她的发梢,他的眼中。 二人的距离很近,彼此呼吸交缠,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怔愣的自己。 “七妹妹!” 还是宋知微的一声惊呼,将宋知意从出神中拉了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与晏宁的姿势不雅,连忙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 众人的表情各异,但多数表面上还是露出了关心。 “宋七姑娘没事吧?” “知意妹妹,你没事吧?” 宋知意摇摇头,白皙的肌肤上浮现一抹胭脂红,竟是比桃花还要艳绝三分。 傅子言微微看痴了,连她脸上的麻子似乎也格外可爱。 晏宁脸皮倒是厚,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还百般嫌弃道:“宋知意,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沉!” 那点羞涩全因为他的话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场闹剧因为范逑遛了而中止,宋知音生怕傅子言对宋知意嘘寒问暖,赶紧找了借口把人拉走。 宋知微帮宋知意拍拍裙角,皱着眉头道:“阿宁也真是,胡乱闹了这么一出,反而连累了你。” 发完牢骚又担忧道:“不过方才我见他拉你的时候,手掌好像擦伤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宋知意怔了一下,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晏宁。 他的手,受伤了吗? 宋知晴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羞涩地将帕子递给他,晏宁却是瞧也不瞧,越过她就走了。 宋知晴顿觉难堪,扭头正好跟宋知意视线相对,心里涌起浓烈的嫉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宋知意甚觉莫名其妙。 钟芙道:“这事你们别管,是那个范逑自己犯贱,裴二公子找他算账倒也正常。” 宋知微好奇问道:“那位范公子做了什么事吗?” “范逑的名声一向不好,十分好色,仗着他爹是户部尚书,没少作奸犯科。上个月我亲眼瞧见他在云水楼调戏忠义侯夫人,裴二公子会放过他才怪呢。” 宋知微恍然。 “竟有如此之事,那果真是该打!” 宋知意心下了然,怪不得裴少澄一直说这是他和范逑的事。 这么看来,他们倒也不是那么坏嘛。 但是很快,宋知意就被自己的想法狠狠打脸了。 回到护国寺后,晏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厢房内,跟卫黎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在这?” 晏宁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把手往上一抬,露出了被蹭伤的手掌。 “宋知意,你瞧见没?为了救你我手都受伤了,你不打算负责吗?” 宋知意看着他手上的伤,一头黑线。 就两道划痕,微微蹭出了点血,估计回去洗一洗,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晏宁拔高了声音,很是不满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知道本世子身娇体贵,半点也伤不得吗?” 宋知意无奈地扶额。 “那晏世子打算如何?” “再怎么着也是为了救你而伤的,难道你不应该帮我包扎一下吗?” 宋知意装傻道:“我又不懂医术,若是把你弄疼了岂不是更不好?晏世子不如去找太医瞧瞧?” 晏宁眸中划过一道细碎的光,语气随意道:“无妨,反正弄不死就是了。” 宋知意几乎可以肯定,晏宁是故意找她麻烦的了。 只是她还真不能就这么把人推出去,毕竟他也确实是因为自己才会擦伤的。 吩咐卫黎出去打一盆水,宋知意翻出了医药包,取出了纱布和伤药。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宋知意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手掌上,无端地生出了几分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