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晕过去了,场面顿时更加混乱,沈逸薇哭喊着搀扶沈母,沈凯蹲下来给沈母掐人中。场面乱的一时无法收拾,沈澜乔束手无策地站在一边,沈凯推开了她:“你现在带着司煜离开,不要再添乱了,你想把妈也气死了?”司煜把沈澜乔带出了沈家的大厅,她站在花园里看着沈母被抬出来,上了停在门口的车。沈澜乔的手很凉,她的心更凉,她的本意不是想这样的。她想靠过去看看沈母到底怎么样了,沈逸薇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对身边的保镖说:“马上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去!以后他们再靠近沈家就报警。”就这样,沈澜乔和司煜被赶出了沈家的花园大门。但沈澜乔没有离开,一直坐在停在门口的车里,她不停地打电话给沈凯,想知道沈母现在的情况如何。但是沈凯不接他的电话,等到傍晚的时候终于看到沈凯的车开回了沈家,而沈母好像就坐在里面。沈澜乔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看来沈母没有什么大碍。沈澜乔想进去,但是她怕再刺激到沈母,就一直在门外等着,司煜也陪着她。沈澜乔让司煜回去,张末也说:“煜哥,你的病还没有好呢,你脸色这么难看。”“我没事,我陪澜澜。”司煜坚持:“对不起澜澜,事情搞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沈澜乔有气无力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是他们对你有偏见。”现在弄成这样,她还是觉得司煜没有任何错。关他什么事?如果一定要说谁有错的话,只能说她太不了解沈父了,甚至连沈父什么时候有心脏病她都不知道。沈澜乔他们在门口等了一夜,第二天就是沈父的葬礼。她一定要参加送沈父最后一程。沈澜乔他们几乎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早上送葬的队伍从沈家出发了,沈澜乔他们的车赶紧跟上。但是还没有到殡仪馆,他们的车就被拦住了。保镖对沈澜乔说:“小姐,夫人不让你跟着。”沈澜乔说:“你让开。”保镖摇摇头:“小姐,你不要为难我。”保镖的车挡住了去路,从这里到殡仪馆还有一段路程,沈澜乔当然不能走着去。司煜说:“你等一下我。”十分钟后司煜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扔了一个头盔给沈澜乔:“上车。”沈澜乔坐上了摩托车,司煜风驰电掣,将车开得很快,沈澜乔不知道司煜什么时候会骑摩托车的。他们终于赶到了殡仪馆,司煜没有进去,他在沈澜乔的头上戴上了一朵小白花,轻声对她说:“我在这儿等你,你进去吧。”沈澜乔走进殡仪馆,告别仪式刚刚结束,沈父被工作人员送去了火化厅,沈澜乔没有见到。她哀求沈凯:“让我见见爸爸吧。”沈凯红着眼睛说:“你现在见爸一面还有什么意义?”“有意义,你就让我见他吧。”沈逸薇冲过来了,推搡着沈澜乔:“爸不想见你,你就让爸安心上路吧,爸如果看到你的话,死都不会瞑目!”“大姐。”沈澜乔咬着牙:“我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司煜到底做错了什么?如果不是你们视司煜为洪水猛兽,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沈澜乔!”沈逸薇气愤地瞪大眼睛:“在这种场合你还要跟我们辩个是非吗?”“我只想见爸最后一面!”沈澜乔往火化厅里冲,但是被众人拦住了。闹剧的结束,是因为沈母给了沈澜乔一个响亮的耳光。不过是一个晚上,沈母仿佛老了十几岁。“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我滚吧,昨天晚上你爸爸托梦给我跟我说,你不是我的女儿了,也不是我们沈家人了,如果你在这里闹的话,那我们只能报警。”沈澜乔还想说什么,沈母苍白着一张脸对身边的沈凯说:“报警。”沈凯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当警方赶到把沈澜乔带出殡仪馆的时候,大烟囱里冒出了黑烟。沈澜乔回头看了一眼。她最终还是没见到沈父的最后一面。从这一刻开始,她想她和沈家真的是已经恩断义绝了。回到司家,沈澜乔大病了一场。她好像是发了烧,但是又觉得全身很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面,又好像过了一会儿被人扔进火堆里,身上一会冷一会儿热的。在朦胧中,她看到司煜坐在她的床边,一直在帮她擦汗,帮她物理降温。恍惚中她握着司煜的手,听到司煜在对她说:“澜澜,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你了,还有我。”有他这句话就够了。沈澜乔努力的给他一个笑容,然后她就又昏睡过去了。沈澜乔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在病床上躺了快有两星期才慢慢好起来。有一天她照镜子都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她瘦的像个纸片人,脸只有一小条。连司母都心疼地说沈澜乔瘦得脱了相:“丫头,我可得好好给你补一补。”司菡也捧着自己买的一大堆东西到沈澜乔的房间里,堆满了她的床头。“嫂子,你不要伤心,你还有我们,我们也是你的家人啊,从此以后我们疼你。”“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司嘉拍了一下司菡的脑袋。司菡缩了缩脖子说:“我哪儿说错了?”司菡没有说错,确切地说应该是沈澜乔只剩下司家了。她病好了之后回了趟沈家,但是没敢进去。后面她也给沈凯打了很多电话,沈凯都没接。再后来沈凯回了一条短信给她,跟她说:“你暂时不要再打电话来,也不要到家里来,妈不想看到你,我们全家人都不想看到你。”沈澜乔放下手机,前两天下大雪,这几天积雪才慢慢地化掉,到处都在滴水。她抬头看着屋檐下结的冰棱,伸手摸一摸那冰棱子就掉下来了。沈澜乔冷的缩回了手,司煜走了过来,将她的手塞进了他的怀里。沈澜乔说:“好冷,别着凉了。”司煜把她拥进怀里,他的脸贴着沈澜乔的脸。司煜的体温给了她温暖,她紧紧地抱着司煜。大约,司煜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