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庄瑾知。张末下意识把他拦在门口:“你来干什么?”司嘉拉开了张末,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四哥。”司嘉称呼庄瑾知四哥,倒不是他在家排行老四,而是庄家是司母嫁的第四个老公,前面有三个继子,这样算,庄瑾知行四,算是司母的编外第四个儿子。庄瑾知略过他走进来,径直走到司煜的床边。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司煜,背着手一直看着,面无表情。司嘉其实一直挺含糊庄瑾知,庄瑾知这个人打小就不爱说话,司嘉小时候有点单纯,司母让他跟庄瑾知玩,他就天天喜颠颠地跟在庄瑾知屁股后头。有一次庄瑾知把他带出去,直接扔在郊外,司母找了半天才找到。后来司嘉就一直怕他,觉得他看上去挺和气,但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司嘉和张末一人站在一边盯着庄瑾知,可他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张末都耐不住性子了,正要问你到底在看什么,忽然庄瑾知抬起手用力地给了司煜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猝不及防又用力,司煜脸上的呼吸面罩都被打下来了。司嘉和张末大惊,慌忙去拉,但庄瑾知没打算打第二巴掌,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卷起来的衣袖,盯着床上的司煜。他和刚才一样,毫无反应,还是那样安静地躺着,只是白皙的面颊上多了一个五指印。张末愤怒地向庄瑾知挥拳:“你他妈的,干什么?”庄瑾知躲过他的拳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司嘉,管住你家的疯狗。”“庄瑾知,你妈的!”张末再一次扑过去,司嘉不想把事情闹大,他赶紧抱住了张末。他吃不准庄瑾知到底要干嘛,只能先稳住他。张末是个炸药桶脾气,一点就着。庄瑾知这一巴掌彻底点着了张末的火气,张末又踢又打,司嘉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到了病房外面。张末挣脱开司嘉,咆哮道:“你拦着我干什么?他敢打煜哥,我他妈要拆了他骨头!”“张末!”司嘉拧着眉头:“我哥说凡事别冲动。”“这还不冲动?我要杀了他!”“我哥现在单独跟庄瑾知在一起呢!”“卧槽。”张末赶紧松开手:“还不进去看看!”司嘉冲进病房,还好庄瑾知只是站在窗边冷冷地注视着司煜。司嘉忍着怒意:“你这是干什么?”“听说司煜昏迷不醒,我试试看能不能唤醒他。”庄瑾知不以为意地淡淡道:“不过,好像没什么用。”“庄瑾知,我哥病入膏肓危在旦夕,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不叫四哥了?”庄瑾知轻笑:“我只是想唤醒他,我有什么错?既然司煜昏迷了,明天你来开董事会。”司嘉沉着脸:“等我哥醒了不行吗?”“你知道他什么时候醒?”庄瑾知盯着司嘉的眼睛。他的眼神永远那么犀利,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能扎进司嘉的眼睛里。司嘉不由自主地回避了庄瑾知的眼神:“我哥肯定会醒过来的。”“明天上午九点,公司会议室见,如果你不来,就视作放弃我们会上涉及的所有事项的决策权。”庄瑾知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病房。张末在门口堵着,庄瑾知看看他:“好狗不挡路。”张末气疯了,挥拳就要揍他,这时庄瑾知的保镖过来,司嘉拦住了张末,双方才没有动手。庄瑾知从他面前走过去,他走路喜欢微微抬头,仿佛比他矮的或者不入他法眼的,都是些蝼蚁,尘埃。张末气的啐了口唾沫:“妈的,你拉着我干什么?”“别闹了,庄瑾知这个人难对付得很,又不是你动一动拳头能解决的。”“他就是欠揍,打几次就好了。”他们走进病房,司煜不在床上,司嘉他们大惊,急忙奔到洗手间,只见司煜正对着洗手间仔细看脸上的指印。张末没好气:“你还看呐,要是再躺着装死,估计要被庄瑾知打死了。”司煜用冷毛巾敷着脸,回头扫了张末一眼,他才闭嘴。“哥,你听见了,明天我要去董事会。”“去,我们全程通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会告诉你的。”“哦,哥...”司嘉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司煜脸上指印又没说了。司煜不是那种会忍受欺负的个性,现在挨了庄瑾知一巴掌他还忍着,说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弃的。张末可忍不住了:“煜哥,你这样做,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司煜走到床边,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只杯子砸过去,张末准确无误地接住,水却洒了他一身。他笑的讪讪的:“煜哥,你的准星越来越准了,下次就能砸到我。”司煜回到床上重新躺下来,张末小声跟司嘉嘀咕:“不就是个女人么,值得煜哥放弃所有?”“嘘。”司嘉把张末拖出去:“别说了。”“就是觉得煜哥不值得,他身边哪个人不比那女人重要?还有今天伯母都晕过去了,煜哥都不醒过来,万一...”“没有万一。”司嘉没好气:“你别咒我妈,再说我哥的事你不比谁更清楚,在这世上,除了沈澜乔,每个人都放弃过他。”“怎么说?”“懒得跟你说。”司嘉转身进病房了。沈澜乔回到家,沈母刚好从厨房出来,今天沈父晚上没有应酬回来吃晚饭,沈母就亲自煲汤。沈澜乔认认真真地问沈母:“我小时候,你有带过我去孤儿院吗?”沈母看看她:“干嘛好端端问这个?”“就是想知道。”沈母想了想:“好像有,我那时参加的那个妇女会每次活动都去孤儿院。”“那时我多大,为什么我不太有印象?”“四五岁?五六岁?我也不记得了,再说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你没印象也正常。”沈母拍拍沈澜乔的肩膀:“你和司煜的事情,要尽快,如果他那个了,你可是无端端背上了一个寡妇的名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