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航和沈逸薇终于走了,留下一片狼藉。其实,论打架,张末可以随时叫来一堆人,沈航带来的人绝对不是对手。但是司煜交代过,不允许和沈家撕破脸。他当然不是怕沈家,他是不想让沈澜乔难做。沈澜乔在急诊室门口等了很久,司母终于从急诊室里出来了。医生说人已经醒了,目前没什么大碍,沈澜乔才松了口气。司母一醒就哭哭啼啼的,司嘉好说歹说才把她带走。病房里只剩下了鼻青脸肿的张末,沈澜乔看看他:“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张末抹了抹受伤的嘴角:“死不了。”“死是死不了,但脸会烂。”张末极珍惜他的容颜,翻着白眼哼了一句:“那你看好煜哥,别再被人欺负了,我们煜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还不是为了你,也不知道你有哪里好..”张末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话太多,司煜听见他说沈澜乔,会把他嘴巴撕烂。他闭了嘴,蔫头耷脑地出去了。沈澜乔在病床边坐下,看着毫无生气的司煜,不由地叹了口气。其实,她完全可以转身就走,她和司煜也没什么感情,她没必要留在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忍心。每次看到司煜紧闭的双眼,她就想起司煜看着自己深情的眼睛。她还不知道司煜为什么这么痴迷她。忽然,她很感兴趣,她想知道为什么司煜会这么爱她。沈澜乔在医院待了半天,准备离开的时候接到了司菡的电话,她说司母回家一直哭,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沈澜乔又去了司家,司母躺在房间里,哭湿了好几条手帕。司菡颇无奈地跟沈澜乔说:“嫂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劝我妈。”沈澜乔陪司母坐了一会,跟她说了会话,渐渐安抚了司母的情绪,又哄她吃了碗粥,后来司母就睡着了。从司母的房间出来,天都黑了。司菡由衷地说:“嫂子,你人真好,我可算知道我哥为啥那么喜欢你了。”沈澜乔苦笑了一声,说:“伯母睡了,你可以休息了。”“嫂子,你等会还去医院吗?”沈澜乔摇摇头:“我刚从医院过来。”司菡送她到花园门口,忽然有个男人从停在门口的车里下来。等那人走近了,司菡喃喃自语:“庄瑾知?”沈澜乔忽然发现这个人她看的很眼熟,还没想起她在哪里见过对方的时候,庄瑾知就在她面前站住了。“你好,又见面了。”沈澜乔猛地想起他不就是上次她的车停在马路上被人围攻,替她解围的那个人吗?“哦,你好。”沈澜乔赶紧跟他打招呼:“这么巧。”庄瑾知也觉得挺巧的,好像两次都是在他去找司煜的时候遇到,而现在她和司菡在一起,难道她和司家有关系?司菡诧异道:“大嫂,你们认识?”大嫂?这次换做庄瑾知惊讶了。不过,他不动声色,迈步往花园里面走。司菡拧着眉头跟在他身后:“我哥不在。”“我知道他不在。”庄瑾知慢条斯理地道:“他在医院里,命悬一线。”“那你还来我们家干什么?”庄瑾知不答话,只是迈着大步往里面走。司菡撅着嘴回头跟沈澜乔挥挥手:“那大嫂,我就不送你了。”沈澜乔站在门口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不知道那个庄瑾知和司煜有什么关系。不过看起来,俩人的关系应该非比寻常。医院,司煜的病房。司嘉和张末一脸五彩斑斓地站在司煜的床边,张末摸了摸鼻子,恨恨地道:“他们十几个人,但凡少几个,我就能打过他们了。”司嘉小心看了看司煜的脸色:“哥,妈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司煜靠在病床上,半阖着眼睛。略显瘦弱的手臂上正在打着营养液的点滴。做戏做全套,昏迷多日的人肯定不能自己进食,需要注射营养液。这玩意注射进体内,会让人莫名地不舒服,现在司煜就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元泽来了,赶紧拔掉针头:“能吃还是吃点东西吧。”司煜这才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元泽在床边坐下:“你这打算演到什么时候,外面已经曝出你昏迷不醒的事情,股市大跌...”“是的哥,董事会那帮老头子闹死了,还有庄瑾知肯定也知道了。”司嘉插嘴道,这时他的电话响了,就出去接电话。元泽又说:“要不然这样,我找几个专家给你会诊一下,然后再装模作样给你换种药,你再躺上两天就醒来得了,也不能总是这样躺下去。”司煜还没开口,忽然胃里难受,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得死去活来。元泽和张末一个递毛巾一个递水杯,司煜漱了口,洗了把脸,才稍微舒服一点。张末小心开口:“煜哥,你说你这又是何苦,你总有醒来的一天,到时候沈澜乔还是会跟你离婚的...”他话音未落,就跟司煜不耐烦的眼神接触,没敢再说下去。司煜不算太专制的人,但对沈澜乔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听别人的意见。元泽知道劝不了他:“谎言终究是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你和沈澜乔最大的问题是她根本不爱你,你对她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司煜听着烦,挥了挥手让他闭嘴:“你最近抽空就去我家看看。”司嘉接完电话进来,脸色微变:“庄瑾知去了我们家,也不知道跟妈说了什么,他走了后妈哭的很伤心。”司煜垂着眸,发丝也垂下来挡住了脸,没人看得到此刻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司嘉担忧地说:“董事局那帮老头子早就想谋权篡位,庄瑾知如果这时候跟他们勾结,哥,对我们很不利啊。“司煜还是没说话,司嘉和张末交换了个眼神,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司煜立刻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