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乔扑过去,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司煜,他看上去生气全无,好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乔振仪立刻让人将司煜送去医院。沈澜乔离开之前,哽咽地对乔振仪说:“乔叔叔,还有司煜的弟弟司嘉。”司煜被送进了急诊室,沈澜乔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她发现司煜这个人的命运格外的多舛,动不动就进一下急诊室什么的。司煜还没从急诊室里出来呢,司嘉又被送进来了,他好像比司煜的伤情稍微轻一些,神志还算清楚,看到沈澜乔还知道叫她一声嫂子,但他也浑身是血。医院门口挤满了记者,这件事情闹得蛮大的。终于司煜从急诊室里被推出来了,医生说他情况不妙,还不算完全脱离危险,今晚还得留在重症监护室。沈澜乔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乔振仪也赶到了医院里宽慰沈澜乔,同时他得到了警方的一个消息,说阎王爷的那个情妇已经供出了杀阎王爷的同伙,那个人已经被抓到了,对他的罪行供认不讳。也就是说,阎王爷的死跟司煜是没有一点关系的。沈澜乔很愤怒,她正在想该怎么揭露闫家这个恶行的时候,忽然网上爆出了一个视频。视频里的人正是闫父,正咬牙切齿的对沈澜乔说警方也不能奈我何。这个视频是从何而来沈澜乔不知道,但是这个视频的传播速度极其广,没一会儿就上万个在看和转发了。沈澜乔坐在司煜的病房门口,他在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家属进去。司嘉和张末虽然伤的很重,但都没有生命危险。张末还一瘸一拐的过来看司煜,沈澜乔说:“你回去吧,自己都伤成这样。”张末两只眼睛都被打的充血了,看上去格外的狰狞。“煜哥不让我们还手。”沈澜乔问他为什么,张末说:“煜哥说你肯定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所以都不让我们还手,不然咱们不会被打的这么惨。”沈澜乔看看他,无力的向他挥挥手:“你回病房去。”她站在窗户外面看着躺在床上的司煜,又是浑身插满了管子的模样。他们俩在一起好像一半的时间司煜都是躺着,都是这副无助的样子。怪不得司嘉他们总是说司煜就是挨着打长大的。沈澜乔想起沈凯他们说司煜阴郁,在这样一个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怎么能要求他阳光灿烂呢?沈澜乔一夜没睡,司菡和司嘉都过来劝她去休息。沈澜乔说:“我不累,我就在这儿等他醒来。”第二天早上司煜终于醒来了,同时乔振仪也带给沈澜乔一个欢欣鼓舞的消息,那就是闫父被警察抓了。据说是昨天的那个视频的影响力太大了,警方开始调查闫父。恐怕这次闫家很麻烦,因为就像乔振仪说的,闫家的底子不但不干净而且还有人命,或许不止一桩。这次的事情闹大了,听说都闹到上面去了。事情闹成这样,上面不可能不查。这次闫家可以完蛋了,闫父能不能从警局里面走出来都不好说。司煜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气若游丝地叫了沈澜乔的名字。沈澜乔赶紧应了,握住了司煜的手。“我在。”司煜睁开眼睛,他的一只眼睛被打肿了,睁的很费劲,鼻梁骨差点都被打断。医生说有一点点的骨裂,因为在鼻梁上不好打石膏。司煜醒了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看到他的惨状,她鼻头一酸就掉下泪来。她哭了可司煜却笑了,他费劲地伸出手,抹去沈澜乔脸上的泪水,问她:“是因为心疼我才流的吗?”沈澜乔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点头,谁知道他笑的更开心了。此时他的眼神清澈,甚至纯真,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沈澜乔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看着司煜的笑容,她不知道是说他傻好呢,还是说什么?司煜向她张开双臂,含糊不清的:“抱抱。”沈澜乔不敢抱他,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只能象征性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闫父被抓了。司煜还是笑的没心没肺的,他说:“不重要。”沈澜乔说:“你怎么那么傻呀,为什么不还手?”司煜靠在她的肩膀上,他还是很虚弱,没什么力气说话,他说:“我还手也打不过,那么多人,再说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我打架,我就不打了。”沈澜乔看着他,有些无奈:“那如果以后别人袭击你,你不还手就能要了你的命,你也不还吗?”“世界上没有人能要了我的命,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司煜仰头看着沈澜乔,一脸的一本正经:“在这世上能要我命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沈澜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有些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你的命呢?”“我的意思是说,澜乔,我的命是你的。”沈澜乔摸摸他的手背,悠悠地叹了口气:“你真是个疯子,是个傻子。”“那我也宁愿为你疯,为你傻。”这种话要是别人说呢,那就是肉麻无趣的不得了,但是从是司煜的口中说出来,而且是对着她说又是那么自然而然。反正现在司煜平安无事,而闫父又被抓进去了,沈澜乔算是松了口气。但司煜伤的挺重的,在医院里面一住就是一个礼拜,这几天医院的前后门都堵满了记者,要采访司煜,甚至有个记者还乔装打扮,扮做探病的家属溜进来了。刚好护士刚刚帮司煜上完药,那记者就对着司煜猛按快门,把司煜一后背的伤都拍下来了。张末瘸了一条腿跟在后面追也没追上,没多久司煜这张伤痕累累的照片就公诸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