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呀——这句潜台词凤宁没说,留着给宇文麟自己悟。 宇文麟表情不动,瞳仁微微一眯。 “让我?试试,我?又?不要钱。”凤宁煽风点火,“炼化一只凶邪也不要太多时间,我?要是?炼不出精魄,你?再杀我?也不迟。” 宇文麟笑起来,断然拍板:“让她试试。倘若不成?,便罚她留着神智,我?用她挨个再试其他法子!” 他甚至没看夜人愁一眼——独断专行者做决定的时候并不需要反对意见。 作完决定,他仿佛突然才想起这么个人,微微偏头看向夜人愁:“你?说呢?” 夜人愁还能怎么样,夜人愁只能微微颔首。 “你?不高兴?”宇文麟阴沉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夜人愁微笑:“怎么会。” 凤宁发现,男菩萨似乎对自己丧失了耐心,目光扫过来时,他都懒得用虚假的仁慈掩饰杀意了。 她才不在乎。 “给我?一只凶邪,等阶不要超过披凶。我?还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凤宁发号施令。 宇文麟招招手,身后出现一个红袍修士。 “去办。” 不过片刻功夫,红袍修士便从石窟更深处拖来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凶邪。 它的四?肢、脖颈都扣有巨大的沉重铁枷,所有关节弯折,无处着力挣扎。 修士像拎猪狗一样,把它扔进一间石室,扣在石壁下。 “去做!”宇文麟按捺着兴奋道。 经过凤宁刻意的提醒之后,宇文麟有意无意便会多看夜人愁一眼。 夜人愁显然并不像他一样期待,反而有点不耐烦。 这让宇文麟很不高兴,开?始疑心夜人愁是?不是?真心希望自己得到精魄。 事实上,夜人愁只是?不耐烦自作聪明的蠢货,很不巧,眼前就?有两个。一个自作聪明拖延时间,另一个自以为是?。 反派之间的暗潮涌动与凤宁无关。 她扑上前去,摁住角落里那只半死不活的凶邪,很认真地观察它的身体构造。 它的镰爪早已被斩断,只剩光秃秃的残破爪子,獠牙也被拔光了,身上有一块块剜过的伤,伤口结着半腐烂的痂——也不知?道它身上的血肉已经残害过多少倒霉鬼了。 它冲着凤宁嘶吼,整个脸上就?剩一张黑漆漆的嘴洞。 这种?东西属实一点儿不像人。 “你?在干什么?”宇文麟问。 “检查身体!”凤宁语气?理所当然,“快,来个人帮我?掰住嘴巴,我?要检查喉咙。” 宇文麟:“……” 夜人愁:“……” 夜人愁想到自己丝靴和袍角染到的黑水,有理由怀疑对方这是?要故伎重施,想恶心人。 他才不上这种?当。 “你?去。”他示意狄春。 凤宁心中“哇”一声?,得意到乱翘尾巴。 果?然把狄春派出来了!像狄春这样的吉祥物,是?真的好好用啊! 看吧,像她这么机智的昆仑凤,真是?打遍天?下都不怕。 狄春生无可恋地上前。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当初。当初凤宁和首座头凑着头研究凶邪食谱的样子。 分明只是?不久前的事情,却已恍若隔世。 狄春往凤宁边上一蹲,声?音闷瓮:“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下面的情形会这样,要是?我?早知?道……” 凤宁对他扮了个鬼脸,心想,现在知?道后悔啦?不想做坏人啦? 狄春叹气?:“早知?道我?就?留上边了。君子远庖厨,看不见就?当不知?道。” 凤宁:“……” 凤宁:“给我?掰好它的嘴,啊——” 她张嘴示意。 狄春眼角乱跳,半闭着眼睛把头撇到一边,双手握住凶邪湿哒哒的上下颚,用力掰开?。 石室中的气?味顿时难以描述。 站在一丈外?的宇文麟和夜人愁都给熏到眯眼掩鼻。 “再用力点,我?要看到胃。”凤宁无情指挥狄春。 狄春的表情一言难尽:“……呕,你?上次还没看够啊呕。你?不会还要知?道它肚子里有没有装着人吧呕?” 一听这事儿竟还是?有前科的,宇文麟和夜人愁不自觉地又?倒退了两步。 见状,凤宁果?断把凶邪往自己这边一掰。 身体一挡。 探手。 从毫不设防的狄春外?兜里摸出那枚圆溜溜的小红珠子。 心跳得很快。 刺激! 小指和无名指把珠子勾在掌心,探手伸进凶邪嘴里。 “用力点!”她老实不客气?地吩咐。 可怜的狄春把脸撇得更远。 凤宁手指一勾,一弹。 微不可察的滚动声?,穿过一重重咆哮,直落入腹。 凤宁装模作样检查了凶邪的舌头,然后拍手道:“我?要开?始炼制了。谁也不要打扰。最好把外?面那些声?音都停掉。” 宇文麟眯着眼思忖片刻,折出门,下令其他石室暂停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