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屁事?有这么多资源在手,我拿来攻略各路大佬不香吗?” 天下苍生什么的,凤宁其实也不懂。 但阿爹阿娘告诉过她,昆仑凤是强大的一族,生为强者,要用自己的能力保护领地上善良弱小的生灵,这是与生俱来的使命。 一代一代昆仑君都是这样做的。 昆仑凤的领地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爱戴昆仑凤。 穿越者毁了这一切。 凤宁知道,事情还会变得更糟。 千百年来无人胆敢进犯昆仑洲,那是因为谁都知道凤族护短。 无论是多么厉害的敌人,动手之前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和昆仑凤玉石俱焚的勇气。 从来没有向外人献媚的昆仑凤。 连小孩子都知道,软骨头只会招来欺负。 而穿越者为了向外面的大佬们展示诚意,竟主动撤掉了攻守一体的护洲大阵,裁减了守卫四方的昆仑军。 机会来了。 眼见昆仑自废武功,其余部洲即刻放下旧怨,联手进犯昆仑。 王宫被攻破那天,穿越者像个疯子一样指天咒骂:“我不信!我明明是团宠!他们怎么可能对付我!贼老天,一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只因我是穿越者,你就故意打压我?贼老天你不公!你欺人太甚!” 凤宁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仿佛天塌地陷,地动山摇。兵刃轰隆隆对撞,宫殿哗啦啦崩碎。 穿越者仓皇出逃。 大火烧过来了,火舌噼啪爬上梁柱,朱雀浮雕被点燃,焰浪一口一口把凤宁吞噬。 好痛,好痛啊! 哥哥被活活撕碎的时候。 阿娘被魔火焚身的时候。 阿爹被万剑穿心的时候。 ……也像这么痛吧? 这么多仇还没报,凤宁好不甘心啊! 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要是能重来一次…… …… ——就算重来一次,你又能怎么样呢,凤宁? 恍惚间,凤宁听到心灵深处的质问。 ——重来一次,你又能改变什么? ——重来一次,你又能保护谁? ‘我,我……’ 烈焰在焚烧她的魂魄,整个世界血光泛滥,炼狱中冤死的亡魂高举不甘的双手,撕心裂肺的哀叫响彻耳畔。 记忆一幕幕划过,宛如凌迟。 她又能做什么?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什么也做不到。 她那么小,被夺舍的时候,她还不到两岁。 笨笨的,呆呆的,连话都说不好。 面对夺舍,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像一只小蚂蚁对上滔天巨浪。 一幕幕记忆画面反复闪回,仿佛在嘲笑凤宁的无能。 她能做什么? 她只能附身在朱雀浮雕上,吃殿梁的灰。 她只能把魂体拉成条条,或者绕成圈圈。 她只能无能狂怒,恨到泣血,却伤不了穿越者一分一毫。 她只能被迫每天听着那个声音,那个本该属于她自己的声音。 那样刺耳,那样说出一句句令人作呕的话。 “百姓死活关我屁事,攻略各路大佬不香吗?” “干掉拦路石,自己上位不香吗?” “世界那么危险,凭什么要我吃苦受累!我换个身份不香吗!” ……等等。 凤宁忽然想到了什么。 换? 她记得在被夺舍的时候,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撕扯着她,像漩涡一样要把她吸走。 当时凤宁怕极了,用尽全部力气把自己糊在了朱雀浮雕上,不肯离开自己的家。 如果不是这样呢? 难道会换到另一个“吃苦受累”的身体里面吗? 凤宁惊呆了。 还可以这样?! 和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破人亡相比,吃苦受累又算什么? 她当然愿意啊! 她可以吃光全世界所有的苦,受尽全世界所有的累! 她可以! 就在这一霎。 所有的记忆碎片骤然化成白光,纷涌向凤宁。 过去。当下。未来。 时间不再连续。 一切同时存在,同时发生,同时归寂于虚无,而又同时初生于混沌。 忽一刹那,时空定格。 烈焰消失了,战争尚未开始,天空和大地不再震颤。 凤宁重新回到被夺舍那一天。 回到了命运的抉择处。 她倒挂在朱雀浮雕上,听见下方传来那个嬉皮笑脸的声音。 “……从今往后,我就是昆仑小公主了,锦衣玉食万千宠爱,拿来吧你!” 这人好怪 凤宁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 她的小床、小桌子小圈椅、小枕头小被子。 时隔多年,她忽然记起一件事——枕套里面还藏着两块糯米糖,是哥哥背着爹娘偷偷给她带回来的。 凤宁感到胸口塞满了又酸又热的东西。 得走了。 她蹭了蹭熟悉的朱雀浮雕,向这位曾经被自己盘出过包浆的朋友道别。 ‘我要走啦!’ ‘我还会回来的!’ ‘一定!’ 放手的瞬间,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