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救回去。 然后找昆仑君要赏金。* 双方十分默契,很多年一直保持合作。 夜人愁救人,昆仑君付账。 哥哥死了几年之后,穿越者吵着闹着,说自己是昆仑唯一的继承人,要学着处理昆仑事务,要当家作主。 于是阿爹把一些简单内务交到女儿手上。 第一件正好便是夜人愁的事。 那天,穿越者把夜人愁派来拿钱的手下骂了个狗血淋头。 穿越者说:“天下怎么会有这么自私自利掉钱眼里的人!解救自己的同胞难道不是做人最基本的义务吗?同胞之间无偿互帮互助难道不香吗!你们居然还要钱?你们怎么好意思要钱?!昆仑不需要你们这种满脑子算计的小人!你们不配做昆仑人!给我滚吧!昆仑人不需要你们救!” 穿越者骂走夜人愁的手下,沾沾自喜地把事情告诉阿爹阿娘。 穿越者以为自己会得到夸奖,没想到阿爹阿娘却发了大脾气,虽然忍住没说难听话,但迅速把夜人愁的人请了回来,令穿越者当面向人家道歉。 穿越者自恃身份,向来最爱摆公主的谱儿,何曾受过这种气。当时那张脸,可比锅底都要黑得厉害。 事后穿越者还被阿爹阿娘好生教训了一顿。 阿爹说,穿越者这样做,会害那些可怜的人再也无法回到昆仑,大错特错! 阿娘也沉着脸,说要让穿越者好好学道理,绝不可以慷他人之慨。 眼瞅着穿越者吃瘪,凤宁在梁上可乐坏了,围着朱雀浮雕连打三天滚,生生给它盘出了厚包浆。 “嘿嘿……嘿嘿……” 凤宁傻乐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面前还站着两个辟邪司的大活人。 她眨巴着眼,挠了挠头。 “哦哦,格杀勿论!格杀勿论!” 凤宁一脸严肃正直,私下悄眯眯地想,她要给夜人愁通风报信!她要帮助夜人愁逃跑,顺便带她回昆仑! 昆仑公主 接到新任务的凤宁根本按捺不住兴奋。 昆仑!夜人愁! 像她这样的年纪,心理活动过于丰富的时候,外在表现就是超多小动作。她忍不住东摸摸西蹭蹭,毫不夸张地说,路过一只蚂蚁都要被她薅一把触须。 身后不远处,封无归恢复了那副散漫不羁的样子。 他懒懒歪头,有气无力对狄春说:“狄兄弟,我有一个问题。” 狄春正色:“首座请讲,属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封无归冲着活蹦乱跳的凤宁扬了扬下巴,一脸生无可恋,“曾经怀疑过她是夜人愁的我,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狄春震惊:“……” 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开始吐槽。 封无归叹气:“你都比她像,是吧。” 狄春苦笑:“……首座您可别笑话我了。我要有夜人愁的本事,还能是个解甲望?” 夜人愁,出身昆仑洲,一个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 此人所犯罪行不计其数,其中最令人发指的,当属贩人。他是赚得盆满钵溢,可是旁人却因他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简直是千刀万剐犹不解恨。 狄春说起夜人愁种种“事迹”时,凤宁便蹭在一旁,偷偷竖着耳朵听。一边听,一边朝着狄春扮鬼脸。 就会瞎说! 昆仑才不是这样。昆仑凤才不是这样。夜人愁才不是这样。 他们想对付昆仑,想灭昆仑凤,想杀夜人愁? 呵呵。 无所谓,她会出手。 * 荆城是一座旧城池。 城门很厚。 那些上了年纪的砖石一看就非常沉重,门洞光线昏暗,左右戒备森严。 城卫军都认识封无归,远远见到他回来,立刻站得笔直,端端正正向他行礼。 封无归一副左右逢源的样子,拍拍这个摸摸那个,真情实感把人家一顿好夸。 狄春悄悄掩口:“首座脸盲,其实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凤宁:“……” 穿过城门,城中景象如画卷一般在眼前铺开。 凤宁脑海里蹦出几个字:乱、挤、忙。 低矮简陋的房屋密密麻麻连成一片,街道很堵,物件贴着物件,人挨着人,叫卖的和赶路的挤攘在一处,每个人行色匆匆,焦躁忙碌。 一只黑瘦的小手拉住狄春的衣袖。 “三个钱……大哥,三个钱一次,要不?” 这是一个因为太瘦而显得脑袋特别大的女孩,她仰着脸,恳切地望着狄春。 “走开走开。”狄春忙不迭撇清关系,“我多正经一人!” “大哥……明日就要缴月税了,还差好多钱实在凑不齐……”女孩哭了出来,左右摇晃狄春的胳膊,“阿娘生病,被赶出城去就活不了啦……大哥就买一次吧!” 凤宁见不得别人哭,别人一哭她也想哭。 “行了行了,别掏啦!”狄春叹着气,从另一边衣兜里面钳出一只手。 藏在一旁的小贼明显和女孩是同伙,两个人对视一眼,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