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执剑,长剑一挽,斜指天幕。 声线一如既往。 “来,战。” 命中揍定 凤宁摸出?香甜的地瓜干, 喂给专心驾驭飞鸾的凤安吃。 “太甜了,还有点?粘牙。”凤安腮帮鼓起,一本正经地说,“像你这样的幼崽不可以把它当?饭吃哦。” 凤宁乖乖受教:“嗯嗯!” 凤安语气老成, 毫无破绽:“我就没关系——你吃干粮, 我吃它。” 凤宁正要?点?头, 忽然发现不对?, 皱起双眼, 对?着他的耳朵大喊:“可是我现在比你老啊!我吃地瓜!你吃干粮!” 凤安搬石头砸了自己脚,自此失去小零嘴。 飞鸾在风中滑翔。 每扇一下翅膀,都能掠出?几十丈。 飞过雪地, 飞过峡湾。 从高处可以?清晰地看见昆西新王在调兵遣将, 乌泱泱挥军赶往义军占领的西护府一带。 “比乌龟爬得还慢。”凤安老辣点?评。 “嗯!” 新王不得人?心, 麾下军队腐败糜烂,处处掣肘,行军自然快不起来。 “回?去之后?, 要?记得解决这里的事情啊!”凤宁冲着哥哥的耳朵喊。 在天上飞行, 声音会被风“呼”一下刮到身后?去,必须喊得很大声。 凤安道:“你自己记得不就行啦!” 凤宁:“……嘿嘿。” 可能是相认太过顺利,让凤宁一直觉得心中不踏实。 她小小声说:“像做梦一样, 生怕睁开眼睛你就不见了,所以?要?一直提醒你。” 本来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不小心却被凤安听到。 他哈哈大笑?:“傻崽!如果是做梦的话, 你和我说会有用吗?不要?想七想八, 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到家啦!” “嗯嗯。” 正说着话, 忽然看见了影子。 光源自西向?东,一扫而过。山峰、树木、城池、飞鸾, 齐刷刷在地上投出?迅速拉长的影子。 空气中有无形的波动,是令人?遍体生寒的凛然杀意。 从极远极远处传来。 凤宁和凤安唰一下竖起了绒毛。 回?头望去,只见西面天际线上悬出?瀑布般的极光。 “哇!”凤宁震惊,“那是什么?” 凤安回?头一看,默默压低了眉眼。 那是他原本的目的地,荆城方向?。 他悄悄攥住小拳头,沉声问:“我猜是疯乌龟和死人?脸打起来了,你想回?去帮他吗?” 凤安本能地感觉到威胁——这个叫做“男主?角”的乌龟很可能会把妹妹抢走?,令人?不安。 不料凤宁把脑袋摇得斩钉截铁:“不!” 凤安假装若无其事:“为什么?” 凤宁左右摇晃着身体,弯着眼睛大声说:“疯乌龟他,打谁都只会受伤,不会死哒!” 对?付一只披凶级别的凶邪,他面色苍白。 对?付一群宇文修士,他还是面色苍白。 对?付两个噬阶,他依旧面色苍白。 于是心思简单的凤宁幼崽得出?了铁一般的推论——无论对?付谁,他都只会脸色苍白! 凤安点?头:“大概乌龟壳比较硬叭。” “嗯!我们快快回?家!” 飞鸾振翅击空,引颈长鸣:“夹——夹夹!” 入夜之后?,西面天空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出?战斗痕迹。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长锋,竟把天幕都撕裂出?创口。那道长天之痕,破碎苍穹,直入地表。 “哎呀!他们好像打到‘墟’里面去啦。”凤安摆出?关?切担忧的表情。 其实暗中松了好大一口气——战况这么激烈,还进了凶险莫测的“墟”,死人?脸绝不可能再追过来啦! 什么?和疯乌龟战斗的人?有没有可能不是死人?脸? 当?然不可能! 消息传出?还要?时间呢,这么几天功夫,谁还能赶到荆城和疯乌龟打架? 除非是人?间圣。 但那可是各大洲最强战力,比如白玉京的天统神皇,九寰洲的姬天子……像那个三老洲,原本并不叫三老洲,只因为出?了三位人?间圣,结盟成三老会,随后?直接整个大洲都跟着改了名。 这种跺脚颠覆一洲的人?物,为了“昆仑特使”跑到鸟不生蛋的边远荆城? 不可能不可能。 凤安摇摇头,甩开过于离谱的想法。 他把缰绳一挽,身体压低:“全速前?进!” * “哇!” 凤宁呆呆望着前?方。 从远处望去,昆仑的护洲大阵就像一片晶莹剔透的浅淡蓝白霜幕,在云间缓缓流淌。 时不时溅起一团团暖雾般的金色阳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漂亮!” 从昆仑往外?看是见不着大阵的,从外?往里看,则会遮蔽视线,让人?瞧不清内里虚实。只知道昆仑境中大约有许多金顶般的雪峰,以?及大片郁郁葱葱的碧绿翠植,湖海笼着茫